《锦瑟年华》沈鷃

8、第 8 章

　　顾青悸拍着陆洐宴的后背"软中华，你他妈从哪买的咖啡？"
　　“厕所马桶捡出来的。”孙锦瑟扭过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年华。
　　“你妈飞了沈年华！”陆洐宴伸出腿在即将要踹到沈年华的时候被顾青悸拦住了“好啦好啦，别生气了。一会回家的时候给你买好不好？”
　　沈年华抿着嘴扯出一张微笑扭头看向孙锦瑟“想喝一杯催吐药。”
　　孙锦瑟面露不解回忆起陆洐宴喝完痛苦的神色“为什么?”
　　沈年华看着远处的乌云半晌突然开口“雨中散步是不是很浪漫？”
　　孙锦瑟看着沈年华的侧脸脑海里响起陆洐宴的声音“我们家锦瑟宝贝爱上沈年华啦？”
　　沈年华也没理会孙锦瑟的默不做声，自顾自的走到对面的木凳子上。
　　孙锦瑟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沈年华，扭过头看着说笑的的陆洐宴和顾青悸，向前迈了一步，退回来，向右迈了一步退回来，漂泊不定。
　　沈年华回头看着孙锦瑟漂泊不定的步伐眉毛微微皱起开口道“为什么非要吃腻死人的狗粮？”
　　孙锦瑟跟在沈年华后面，把衣角抓的皱皱巴巴脑子里闪过一幕幕有关沈年华的画面。
　　早晨微笑的沈年华与刚才皱着眉的沈年华重影在一起，指甲隔着一层布料掐进手掌里。
　　“软中华！”陆洐宴的声音从远处海边传过来，听到声音的孙锦瑟手松开手心里的红印泛着丝丝疼痛，沈年华看着她拉着顾青悸过来。
　　陆洐宴担忧的看着远处的天“是不是要下雨？”
　　沈年华看着手机里的天气预报“下雨淋发烧就不用上学了。”
　　“那不行。”陆洐宴松开拉着顾青悸的手，捧起孙锦瑟的脸说道“我要是请假了，我们家锦瑟宝贝谁陪她？”
　　沈年华熄掉手机屏幕“她不需要你陪。”
　　陆洐宴听到后冷哼一声“锦瑟宝贝，我说的对不对呀？”
　　孙锦瑟不想两边都得罪，牵起一抹笑没有说话。
　　“说起来我真不想上学。”陆洐宴收回手坐到孙锦瑟旁边说道。
　　孙锦瑟双手环住陆洐宴，轻声道“没事的，还有一年半就毕业了。”
　　“对啦，锦瑟想考什么大学，什么专业呀?”
　　“厦大吧。”
　　沈年华听完她们的闲聊，等到顾青悸挂断电话“再不回家你老婆就要被雨淋死了。”
　　“你不是我老婆。”
　　沈年华扯了扯嘴角“当你老婆父母没了遗产归我还是独吞？”
　　陆洐宴看到沈年华的笑容，感叹道“活久见，能看到沈阎王笑。”孙锦瑟看着沈年华没说话。
　　顾青悸手在打车软件上划拉，回答道“遗产捐赠山区灾区。”
　　沈年华认可般点点头"没你老婆贪。”
　　一滴雨水砸到孙锦瑟手背上，伸手抹去呢喃道“下雨了。”
　　陆洐宴对着沈年华和顾青悸说道“回家吧，我打的车到啦！”
　　“孝顺了知道主动打车了。”沈年华走过来拍打陆洐宴的头道。
　　陆洐宴白了她一眼“别打我脑袋长不高了。”
　　车内只剩雨滴砸在车窗的声音，孙锦瑟看着车窗上的雨痕愣着神。
　　司机看着车内的人安静的不像话开口道“看你们挺年轻的上大学啦？”
　　沈年华吐出两字“高二。”
　　之后又是一阵沉默，司机等绿灯的间隙瞟了一眼副驾驶的沈年华。
　　“小孩，看你这骨相长大以后对象肯定好找。”司机没话找话道。
　　沈年华问道“您家孩子多大了？”
　　司机听到这句话摸了摸自己的光洁的脑袋，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没对象好，不用考虑结婚的彩礼五金房子车，更不用为孩子的以后着想。”
　　沈年华说完后绿灯亮了，司机发动汽车感叹现在的孩子都活的这么通透了吗
　　“你以后想考什么大学呀？小孩。”司机好奇问道。
　　沈年华伸了个懒腰悠悠慢慢道“厦门大学。”孙锦瑟看着窗外的雨眼睛微微睁大。
　　沈年华打开车门对着司机说道“注意安全。”，开门看到橘色的球“这什么东西？”
　　“这不是你养的猫吗？”顾青悸换掉鞋子看着蜷起来的猫说道。
　　沈年华扭头看道顾青悸后面没人问道“那两人呢？还在海边淋雨打算一起请假吗？”
　　“你下车太快了，小宴说要送锦瑟回家。”顾青悸说完拿出猫粮倒进猫碗里，蜷成球的小猫听到声响跑到碗边张开大嘴狼吞虎咽的开始吃猫粮。
　　“怎么想考厦大了？”顾青悸问道。
　　沈年华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递给顾青悸说道“离家近。你想考哪里？”
　　顾青悸接过水“公大吧。”拧开瓶盖喝了口就听到沈年华说“真想当贪官？陆洐宴之前说准备考川大当法医。”
　　“你没和她说准备当贪官？”
　　“不敢说，怕哪天我没了是她解刨的。”
　　孙锦瑟拧开家门“不进去坐坐嘛？洐宴。”
　　陆洐宴摆摆手“不用啦，你到家了就好”说完冲着孙锦瑟笑笑。
　　“好吧，拜拜洐宴。”
　　陆洐宴没说话张开双臂，孙锦瑟会意向前抱住了她“明天见，锦瑟宝贝。”陆洐宴用力抱住孙锦瑟。
　　“你怎么不回去了？”沈年华切着菜看到靠在柜子上的顾青悸问道。
　　“怕你一个人无聊，你妈妈让我来陪你了。”顾青悸将对话框递给沈年华看。
　　沈年华头都没抬哦了一声“你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沈年华切菜的手停滞了几秒“我从厕所里掏几坨大粪抓一把香菜涮火锅吧。”
　　“……你这是在报仇吗？”顾青悸问道。
　　“一个贪官还想吃什么？”沈年华将切好的菜放入碗里，打开冰箱拿出一撮香菜，看到顾青悸错愕的表情。
　　标准三分投，丢进垃圾桶拿着西红柿和两个鸡蛋路过顾青悸。
　　“小学三天速成班没白学啊，年华。”顾青悸夸赞道。
　　“没想到几年后同学摇身一变成了我姐姐。”
　　顾青悸拿起沈年华手边的鸡蛋感叹道“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这鸡蛋是开水煮还是？”
　　“鸡蛋汤。”沈年华将打好的鸡蛋顺着筷子搅动的方向倒入鸡蛋液。
　　“你说明天学校会干嘛？”顾青悸看的蛋花莫名问到“不是讲课学习就是摸鱼。”
　　“明天学校食堂吃什么？”顾青悸端起碗喝了口鸡蛋汤。
　　“每天吃的都是不同花样的大粪，没什么好猜的。”沈年华将最后一口喝完站起身“记得把碗洗了，早点睡。”
　　孙锦瑟从书桌上抽出一张纸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沈年华坐在床边看着外面的车流，感觉小腿被一条毛茸茸的东西缠住了低头看到一辆大运蹭着她。
　　顾青悸打了个哈气走到客房卫生间，听到厨房传来动静"醒的挺早。"顾青悸倚在门框旁。
　　沈年华嗯了一声关上冰箱门“在学校门口买煎饼吃吧。”
　　顾青悸看着沈年华睡衣上的猫毛“你昨晚抱着猫睡了？”
　　沈年华低头看着衣服上的猫毛“你眼睛怎么长得？”
　　“你好两份煎饼，一份不加香菜。”沈年华把钱递给煎煎饼的阿姨“软中华怎么出来吃早饭了？真罕见。”陆洐宴的声音里带着少年独有的活力。
　　“富家子弟换换口味。”沈年华拿着一份煎饼给顾青悸。
　　“吃饭了吗，小宴？”顾青悸接过煎饼问道。
　　“还没，我买了两杯燕麦乳。”陆洐宴拎起手中的袋子。
　　沈年华吃完最后的饼皮将手里的塑料袋揉吧揉吧丢进垃圾桶里指了指对面的校门“还有十分钟就迟到了。”
　　“不是还有十五分钟吗？”顾青悸看着沈年华手腕上的表盘说道。
　　沈年华下巴抬了抬“三班老师管得严，陆洐宴早上还是有头的晚上放学变成路易十六了。”
　　“之前有幸听闻三班老师爱拖堂没想到还是生管严。”顾青悸看着跑在人行道上的陆洐宴语气轻松道。
　　“你没见过柯基跑步是吗？”沈年华鄙夷的看着面露宠溺微笑的顾青悸。
　　“你不怕她听见吗？”
　　“听见了能怎么样？小短腿还能回来踹我一脚？”沈年华说完后刚到校门的陆洐宴猛的一回头，向沈年华和顾青悸挥挥手。
　　“你没戴眼镜能看清楚柯基在干什么吗?”沈年华擦着眼睛问道。
　　顾青悸摇摇头说“我不近视。”沈年华将眼镜戴上“差点忘了你想当贪官。”
　　陆洐宴到班级里看见初阳伯没来弯下的腰瞬间直了“锦瑟宝贝给你的早饭，先垫垫肚子。”陆洐宴将手里的塑料袋塞到孙锦瑟手里。
　　陆洐宴右手举着书遮住自己的脸，左手从书桌里拿出早饭左顾右盼快速喝了几口。
　　“早上好，同学们。新的一周开始了希望大家不要沉浸在前三天的假期中无法自拔……”初阳伯拿起粉笔写下本周计划。
　　陆洐宴掏出练习本头抬着笔在纸上唰唰写着“你说老伯伯和校长的区别在哪？”
　　孙锦瑟偷偷瞄着纸上的内容“可能是校长在第一节课下课讲两个小时的话，他讲一个早读吧。”
　　"其实他也挺命苦的，每天对着一群睡不醒的美人和美男讲点没屁用的本周计划。"陆洐宴等到一个初阳伯出去的间隙火速写下“学校是一座围城，外面的家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逃离。”
　　孙锦瑟看完后在纸上画圈，在这句话后面写了一句“很有文化，很适合当作家为学生发声。”
　　陆洐宴看完这句话后认可般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