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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亚瑟 “你是联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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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长,会议结束了?”警署隔离关押室外,乔安娜眼尖,注意到了大步走来的霍克斯。
卡伊的情况特殊,个体变异加上审讯事故这种事如果在警署传开舆论风险就大了,所以隔离关押室只交由霍克斯的心腹来把守。
霍克斯脸色很不好看,乔安娜识趣地试图转移话题:“呃,总署长刚刚下令,让专案组准备秘密转移犯人去联盟警署公寓。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要负责全天候看守犯人了。”
霍克斯的脸色看起来更难看了。
“?”乔安娜目瞪口呆,“不会吧……”
一旁的叶英杰也傻了:“不是吧,我就轮休了一次而已,回来怎么欧文喜提检讨处分加罚款,探长你也被送了这么一份大礼啊?”
霍克斯忽然开口:“你们三个人里面一定要有一个人来担任低情商者这个角色吗?”
叶英杰立马连连摆手,拱拱手小碎步退下了:“嗻,小的这就退下。”
乔安娜:“这又是什么步法?”
叶英杰退到角落低眉顺眼地站定:“你不懂了吧,这叫太监步。”
霍克斯懒得和他们再讲,抱臂看向单面镜里坐在椅子上的卡伊·格兰特:“有什么情况吗?”
“没有,”乔安娜摇了摇头,“起初他的情绪很激动,唔……用词稍稍有些激烈地表达了对您的不满。”
霍克斯挑眉:“对我不满?说了什么?”
乔安娜恳切地盯着霍克斯满心满眼都是您确定要听吗的暗示,可霍克斯不为所动,于是她只好斟酌道:“关于您的判断力、您的态度、以及……唔,您本人的智力水平。原话不太适合复述,大意是,他对您的认知能力和专业素养持保留意见。”
“嗯,”霍克斯无动于衷,“那他保留吧。”
“不过后来他一直很安静地坐在那里,”乔安娜赶紧说,“一动不动,看上去非常……抑郁?或者说难过?”
单面镜使得坐在里面的卡伊看不见外部发生的任何情况,他抬头时只能看见镜子里自己的面孔以及头上那对畸形的兔耳朵,他一开始还能情绪饱满地破口大骂,渐渐的,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只是很安静地坐在那里,微微垂着头,眼底没什么神采,连浅粉色的长发都显得暗淡无光。
“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不怎么闹了,不怎么吃饭,但叶英杰送进去的水喝了一半,还给四眼仔说了‘谢谢’,”乔安娜翻了一下观察报告,“挺乖的,没有攻击意图,就是不太精神。探长你要进去看看吗?”
乔安娜想了想:“如果带回家的话,应该挺好养活的,他好像不怎么挑食,也不会咬人。”
话音刚落,她突然发现本来在角落里低眉顺眼猫着的叶英杰突然抬头用一种堪称奇异的目光盯着她。
乔安娜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简直像个宠物店老板,正在向顾客介绍笼子里那只打了疫苗、性格温顺且不挑食、适合带回家养的小动物。
“………”霍克斯盯着乔安娜,指了指墙角,“你,用太监步给我挪到那边待着去。”
乔安娜拱拱手:“……嗻。”
“督察,”外面有人敲门,“总司令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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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任联盟总司令奥古斯特·霍克斯手握联盟几乎所有的武装力量,是联盟军事系统的最高层。
没人会觉得这个年何止过半百的老人无力担任这样的职位。
当初第三次大战爆发时,战火几乎席卷了世界每一寸角落。昔日繁华的城市被夷为平地,成千上万的民众被埋葬于废墟,战士们死在战壕中,悲痛的呻吟与哭喊昼夜不分地萦绕于破败的大地上空。
这样恐怖的战争中,奥古斯特代表渴望成立联盟的势力宛如战神一般降临了。
他带着拼凑出来的一支军队从西部战区一路杀过去,谁挡路就打谁,不谈判也不劝和,一直打到最后一场。在最终谈判上,没人敢轻视谈判桌左侧这个头发花白,眼窝深陷,穿着旧军装的中年人,这个战场上说一不二的总指挥。
就在最后一场战役大获全胜的当夜、联盟初代领导人正式宣布联盟成立的当夜、奥古斯特被授予联盟最高荣誉勋章,封为“联盟的神话”的那个夜晚,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啼哭,一个婴儿降生了。
老霍克斯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正在进行战后重建的世界,屋外雪花纷飞,楼下宴会厅里觥筹交错,笑语喧哗。深蓝的夜色笼罩着静谧的大地,他用仅存的右手轻轻抚摸着婴儿的发顶,眼神慈爱又温柔。
“我为你起名亚瑟,亚瑟·霍克斯,来自传说中的亚瑟王——统一不列颠、建立圆桌骑士、在战乱中带来秩序的王者,”他说,“你是在联盟成立之时诞生的孩子。”
“你是联盟之子,亚瑟。”
“亚瑟。”如今,年近八十的奥古斯特杵着拐杖,高坐于转椅上。
“爷爷,”霍克斯面无表情,“不要把我的办公室坐得像您的王座一样。”
奥古斯特抡起拐杖就要去打他:“臭小子!怎么跟你爷爷说话的?!”
霍克斯偏头躲过去:“爷爷,您歇着点吧。找我有事么?”
奥古斯特重新坐回去:“我听说了陈荣才那个老头决定把犯人送去你的公寓全天关押的事。亚瑟,我了解你。我只对你提一个要求:留下他。不要违抗警署总署长的命令。”
霍克斯沉默着。
“………”
奥古斯特长叹道:“亚瑟,你还是无法接受外人踏足那里吗?”
霍克斯点头:“是的。我一直认为那是独属于我和我父母的空间。”
“他们在实验室里度过了许多时光,盖在实验室之上的建筑能让我感到我们仍然生活在同一个空间,也许只是不同的时空罢了。”
“……亚瑟,”奥古斯特缓慢摩擦着拐杖,“他们的离世也令我很悲痛,可人是要往前看的。”
“我有在往前看,爷爷。”霍克斯说,“您可以当作这是我的一种缅怀手段。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忍受外人进入我的家,更何况是我父母的实验室。”
“你赋予那里太沉重的意义了。‘意义’于你而言有这么重要吗?”
霍克斯反问道:“联盟科技发展飞速,您的假肢为什么一直是三十年前开发出的只有最基础的装饰功能的那一只?”
奥古斯特挺了挺胸:“因为那是你奶奶给我做的。”
“看,”霍克斯摊了摊手,“所以‘意义’于您而言也是很重要的东西。”
“你在混淆概念,亚瑟。”
霍克斯:“我只是在践行我的原则。不过我会听取您的意见的,我知道您做事一向有自己的考量。”
奥古斯特又叹了一口气,他起身杵拐走到窗边,眼底闪过一丝倦色。
“亚瑟,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卷入联盟的权力斗争,”他缓缓道,“我只能给出当下我认为最正确的建议,但我老啦。我希望十年、二十年后,你不会因为我为你做的决定而后悔或者受伤。”
霍克斯随着他祖父的视线望向窗外,没有回答。他的样貌和奥古斯特有三分相似,凌厉的轮廓,锐利的眉眼。一老一少就这么望着同一片夜色,窗外高楼林立,灯火通明,万家灯火细碎的鎏金一般铺洒开来,与繁星连缀成一片。
“您的决定不会错,”霍克斯突然说,“因为您是联盟的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