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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爱的极致是恨 花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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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洒的喷头正孜孜不倦地工作着,水流浇在两个人的身上,无数水滴顺着身体的曲线往下流。
江寻一只手动作,另一只手把江复归的手包裹起来,唇瓣啄吻着江复归的耳朵、颈窝。江复归因身体的快感逐渐涌现,眼中也开始泛起水光。
江寻闷哼几声,两只手握住江复归的腰。江复归被这开头就加快的速度弄得快感横生,他一只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抓住江寻的一只手腕。
“等、等一下!江寻!慢一点……!”
江寻还是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放慢速度。第一次结束后,江复归腿一软,江寻就让他后靠在自己身上。江复归闭着眼,微仰着头靠在江复归身上,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
但很快,还没等他平复完,就听到江寻微微沙哑的低音在他耳畔说:“江复归,还没结束呢。”这时,江复归感觉到有什么又重新苏醒。
“什么?!等等!你……”
战场转移到了卧室的床上,江复归圈住江寻的脖子,感受着爱欲在自己的身体中流淌。虽然此时脑中的神经已经被爱欲给刺激了一遍又一遍,但他还是挣扎出几分理智来。
如果说江寻刚回来的时候他还认为是江寻出差太累了,那么现在他改变了这个想法。现在他能清楚地察觉到江寻的负面情绪,而且绝对不是关于工作方面。
“江寻……呃……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江寻一边喘息一边低头凑近他,看着他闭眼忍受身体内的刺激,说:“嗯……江复归,是不是……如果我没有记起来,如果我真的忘记了,我九岁时的事你是不是就打算一辈子都不说?”
九岁那年……
“你……记起来了?”
江寻把江复归捞起来,变成江复归坐在他身上的姿势。江寻停下来,左手扶着他的后背,右手捋开遮挡住他眼睛的湿发。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江寻抬头看向他的眼睛,眼神冰冷,暗藏着怒火:“你是不是就想瞒我一辈子?”
“你醒的那天不跟我说,我问你灵魂是否也需要睡觉的时候不跟我说,我发现你背后的伤不跟我说,跟我在一起之后还是不跟我说!”
“你告诉我,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江复归把手搭在江寻的肩膀上,视线瞥向一边,迟疑地说:“我……”
“一开始的时候你根本就不信任我,我跟你说有什么用?还可能被你怀疑别有居心……”
“那后面呢?我发现你背后的伤,这是最好的机会,你怎么不说?”
“……”
江复归沉默,在他看来,其实救了江寻这事没什么好说的。
虽然他们处在不同的平行时空,但都是自己啊,自己救了小时候的自己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这种小事有什么说的必要吗?
“你是觉得这只是小事,对吗?觉得这样的事没有说的必要,即使你因为这件事灵魂受伤,在我的脑海里养了九年才苏醒。即使在醒来后还偶尔要睡觉来修养灵魂。即使当年小时候的我看到你受伤之后怕得要命,你依然觉得这是小事。”
江寻声音放轻:“对吗,江复归?”
江复归被堵得没话说,而且现在听来,好像……好像这事确实不算小哈。
知道江复归无话可说,江寻便双手扶着他的腰侧,先是狠狠地亲上他的唇,然后继续动作。
江复归被他亲得要喘不上气了,舌头被吮吸得发麻,像喝了气泡酒一样让人醉晕。于是他不得不抓着江寻的头发往后拉,逼着他退后。
江寻放开他的唇瓣后,江复归也没了力气,双手交叠搭在江寻的肩膀上,弓下身喘息。身体的快感还在逐渐累积,好似翻涌的海浪。
江复归粗喘一声,说:“你不回答没事,我现在也不需要你的答案。”
之后的一切都失控了,江寻在疯狂地占有他,他也说不清纵容江寻做了一次又一次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是愧疚?是所谓的爱?还是始终把江寻当作当年那个九岁小孩的包容?
“你总是忽略自己在我心里的重要性,也总是忽略弱化你带来的改变和影响。”
“我已经开始恨你了。”
“好想弄死你……”
“我死的那天一定会把你一起带走,别想离开我。”
“你爱我吗?江复归……”
意识昏沉的江复归半阖着眼,江寻从背后搂抱着他,啃咬他的颈侧,模糊的话语传到他的耳中,但他已经思考不起来了。
在最后一次结束后,江复归彻底晕过去,脖子后仰,枕在江寻的肩上。江寻视线落在他脸上,他的睫毛沾着泪珠,眼皮时不时颤抖,看起来并不平静。
江寻抱着他去浴缸里清理,因为江复归陷入昏睡,江寻就继续用后抱着他的姿势来清理两个人的身体。
江复归的后背紧靠着江寻的身躯,江寻耐心又仔细地清洗,偶尔有哗啦哗啦的水声在浴室里响起。只有神情有着微弱变化的江复归像个木偶一样任他摆布。
说他是疯子也好,神经病也好。但此时此刻,看着怀里的江复归没有任何意识,像是真的被他杀死的模样,他的心里居然浮现出诡异的满足和愉悦。
江寻抓起江复归的一只手,和他十指相扣,一下一下亲吻他的侧脸,最后紧紧贴着他的脸颊,闭眼喟叹。
他确实是疯了,被内心那源源不断的扭曲爱意给折磨疯了。
两人回到床上,江寻还是没有松开江复归的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睡颜看。看着看着,江寻的意识回到在循时局分部的时候。
……
“大概就是这样,”祝凝坐在小房间里跟江寻讲了她视角里的以及之前江复归简略说过的事情发生过程,“江复归说得比较简略,但我们也不好问太多,只知道他确实受了伤。”
“所以你们才借给他涵生珠。”听完她说的话后,江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听不出他的情绪。
祝凝脸上带着歉意,说:“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失职,涵生珠也勉强算是补偿他。”
江寻看着她:“我的那段记忆缺失了,应该是刺激过大导致失忆。今天做梦的时候梦到了
那天的事,但梦里现在的我可以影响梦里的细节。我想知道这会真正影响到当时的事情发展吗?”
祝凝从上到下扫视他,认真地思考后,对着他摇头:“我没有感受到你身上带着任何关于时空的气息,这应该算是你的记忆开始恢复。能干扰梦境也许是你潜意识里非常希望可以干扰当初的事情发展。”
江寻沉默片刻,说:“我想完全恢复当初的那段记忆,有什么办法吗?”
祝凝为难地说:“有是有……但这种通过一些刺激来强行恢复记忆的方法会有点痛苦,你真的要这样干吗?”
得到肯定回答后,祝凝只能一脸牙疼地到柜台翻东西。一阵叮铃哐啷的声响过后,祝凝捧着一个小香炉走进来。她把桌上的东西清理干净,只留下小香炉。
她捣鼓好这个小香炉后,一股奇异、说不清是什么的香气若隐若现。她说:“呃……如果实在接受不了这种痛苦的话你就打开门出来啊。”
她最后看了一眼江寻,才叹气关门。随着香气越来越浓,江寻的头开始疼痛,疼痛让他不禁用手撑着额头。疼痛愈发强烈,他紧紧握拳,最后昏倒在桌上。
昏倒后,这段记忆灌入他的脑子里,他完整地回忆起那天的所有记忆。包括江复归是怎么以一敌三,又是怎么因为江复归过于乏力于是在去医院的途中被他颠簸得迷迷糊糊醒了一会儿,但很快又重新昏迷。
他记起来当时江复归一边咳嗽一边说:“宝宝乖……很快就到了……”
然后从病床上醒来后,只看到父母在病床旁激动落泪。父母问他还记得发生什么了吗,而他的脑中一片空白。父母说警察来到看监控的时候,发现监控莫名其妙看不了他到医院那段时间的画面。
才九岁的他不能完全理解当时大人们聊的事情,但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明白了。江复归不属于这个平行时空,所以他的存在会对记录他的人或物产生影响。
所以医院里的人会发现有个单独的小孩没有意识地坐在医院大厅里,医院里的监控也诡异地没有记录下当时的画面。而后来有段时间里,有人说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巷子里,三个男人不知道被谁打晕在地上,头上都流着血。
看完整个过程,江寻不带任何情绪地笑了一声。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有时候江复归会叫他宝宝,因为他们最开始相遇的时候,他才只有9岁,在江复归眼里,就是个小孩子。
随后周围都暗下来,他的正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孩子,准确说是9岁的他,还没有改名为江寻的小江复归。
小江复归定定地看着他,微微带着点婴儿肥的脸上和江寻一样看不出情绪。好一会儿,江寻才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仰着头,问他:“有什么想说的?”
小江复归说:“我把他忘了,你和他吵架,我们都对他不好。”
江寻微笑,接着问:“然后呢?”
小江复归说:“你把我关在这里很久很久,我没办法去找他,没办法问他还痛不痛,问他后背的伤什么时候能好。”
“我已经在这里哭了好多次,也在这里发疯很多次,但是你根本没发现。你和他吵架的那天我真的很想把你杀了,就像我想把那三个伤害他的男人杀了一样。”
即使潜意识里小时候的自己面无表情地说着惊世骇俗的话语,江寻也丝毫不生气,甚至轻笑出声。
但不论是他还是小江复归,都清楚这段失而复得的记忆已经让他们都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疯子。不过,或许他们本来就是呢?
江寻说:“我会告诉他你有多担心他,当然,我也会告诉他,无论生死,他都跑不了。”
……
意识回笼,江寻吻了吻江复归的手指。
“陪我一起下地狱吧,江复归。”
名为爱恨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