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你得归》栖爔

21、出差结束 江复归

　　江复归刚想把小孩抱起来，结果因为体力透支，差点和小孩一起摔地上了。

　　“我抱着他。”

　　江寻接过小江复归，把他抱在怀里。江复归点头后勉力站起来，走在前面带路。医院就在附近，到医院后，江寻把小孩放到大厅的座椅上，让江复归也坐着等。

　　小江复归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靠着墙，双眼紧闭。江复归刚想让他挨着自己，刚伸出手就看见自己的手指开始虚化。他愣了一下，最后还是把手收回。

　　“要再等一会儿，我还借别人的手机给爸妈打电话了。”

　　男人快步走向江复归，弯腰抓着江复归的手臂，想让他转个身看看他后背的伤。

　　“我帮你也挂了号，待会儿都去看看。你先转一下让我看看你后背的伤。”

　　“不用了。”

　　江复归微微挣开男人的手，抬眼看着他的眼睛，把自己的手给他看。

　　“我应该要走了。”

　　男人怔愣地看着眼前那变得透明的手指，整个人都僵着不动。

　　江复归放下手，盯着他的脸：“你就是我吧？既然我能来到这个平行时空，那么其他平行时空的我也可以来到这里。”

　　江复归笑了笑：“自己的话就不说谢谢了，但是我应该陪不了他看医生了。如果你察觉你也要离开的话，就把他交给护士吧，不然没办法了，爸妈赶过来还要时间。”

　　“有点担心啊，他还这么小，要是被二次拐卖咋办？身边还只有我们这两个不同时空的灵魂，所以待会儿你要看好他。”

　　男人听完后缓缓蹲下身：“……我叫江寻，改名了。”

　　“噢，”江复归顺势改口，“江寻。我把江复归交给你了，看好他。”

　　“你要……离开这里了吗？”

　　江复归低头看着自己缓慢虚化的手指：“我不知道，在我那个平行时空里我已经死了，不知道怎么来到这里的。也不知道待会儿会去哪儿。”

　　江寻的眼神中溢出哀伤。

　　江复归“啧”了一声，轻轻地踢了踢江寻的小腿：“我本来就死了，别搞得好像我很惨一样。”

　　江寻双膝着地，跪坐在脚跟上，两条手臂压在江复归的腿上，像个十分依赖母亲的孩子，轻轻地说：“最后再聊一聊吧。”

　　江复归想把江寻拉起来，但看到江寻眼中的情绪后，最后还是放弃了。他顿了一下，问：“看你这样应该是工作了吧？怎么死的？”

　　“我没死，”江寻摇摇头，“我是突然到这里来的。”

　　“喔……那你过得怎么样？”

　　他安静一会儿，开口：“我很开心，我在出差，家里有人在等我。”

　　江复归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可以啊，真找到伴侣了啊？挺好。”

　　“他很好，在我觉得世界最没意思的时候出现了。我不懂事，陷在自己的情绪里的时候和他吵架，他还是原谅我了。他陪我从高三走到工作，懂得我的几乎所有想法。”

　　“我很爱他。”

　　“这么好？我还真有点羡慕了。”江复归的眼里闪烁着微光，他是遇不到江寻说的那个爱人了。

　　“好好珍惜，别让人抢走了。”

　　说到这里，江复归感觉脑子开始变得昏沉，眼皮也变得沉重。他意识到了什么，在最后清醒的时刻和江寻告别：“再见，江寻，好好生活。”

　　下一秒，他双眼完全合上，头也微微垂下。而江寻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进入沉睡，完全不受医院里嘈杂人声的影响，好似这个梦境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不知过了多久，江寻才开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昏睡的人。

　　“江复归。”

　　“你的担心一个也没有成真。”

　　“因为他根本就不记得你了，不记得你出现过，不记得你救了他。”

　　“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语气一开始还是平静的，但是到最后，他的尾音微微发颤。

　　“如果没有这个梦，你还想什么时候才告诉我这件事呢？”

　　这时，江复归的身体出现发光的粒子，同时整个身体虚化，最后变成一道光进入到小江复归的额头中。

　　没有支撑，江寻的手臂空悬着，于是他把手臂放下，低头闭着眼平复自己的情绪。

　　叮铃——叮铃——

　　江寻睁开眼，把床头柜上的闹钟关闭，起身坐在床上，眼神晦暗。他拿起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的手机，又拿了充电宝给手机充电。

　　十分钟后，他把手机开机，打开微信，点开唯一置顶的聊天框。他在聊天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很快删除，随后退出聊天框。

　　看着主界面一会儿，他点开和他一起出差的上司的聊天框。

　　昨天18:33分。
　　上司：这几天工作效率很高，所以可以提前结束，明天下午2点的航班。
　　江寻：收到。

　　江复归起床后照例把没电关机的手机先充上电，等洗漱完吃了早餐，再把手机开机看消息。

　　7:30
　　寻：有点事，应该晚上10点多才回到家，你不用来接我了，晚饭你自己吃吧。

　　江复归抿了抿唇，打字回复。

　　9:50
　　家里有个黏人的宝：喔，好吧。

　　晚上将近八点的时候，店里只有祝凝一个人，她坐在柜台后的高脚凳上玩手机。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开门声，她不由得抬头看向门口。

　　“嗨。”

　　看到熟人，她惊喜地挥手打招呼。

　　“这么晚了怎么还来这里啊？哎，江复归呢？”

　　她仰起脖子看向来人的身后，却并没有第二个人的身影。

　　来人走到柜台前，抬眼看向她，那双眼看似平静，但要是再往深处窥探，就会感觉被卷进深不见底的海里。

　　“方便聊一下我九岁那年的事吗？”

　　祝凝勾起的唇角僵住，缓缓放平，原本惊喜的笑容也变成了无措的神情。

　　晚上江复归在外面吃完晚饭，回家的时候已经8点了。快10点的时候他去洗澡，顺便做了些准备。出差第二天的晚上聊天，江寻说他回家那天晚上想□□。

　　他出差结束那天是周五，江复归想着后面是周末，就同意了。

　　洗完澡后，他穿着睡衣窝在沙发里看手机，时不时看向门口，但门每一次都没有如他所愿一般打开。

　　直到手机的时钟跳到11:08分，门咔嚓一声打开。江复归的视线转移过去，立马离开沙发快步走向门口。

　　他从江寻手里接过行李箱，看着江寻，问他：“回来了，你吃饭了吗？”

　　“嗯。”

　　江寻很轻易就松开行李箱，但视线却没有移向江复归，而是盯着行李箱看。

　　江复归感到奇怪。虽然这是江寻第一次出差，但往常江寻就是参加公司的聚会或者什么活动，一回来就会第一时间抱紧他，冲他撒娇，说好想他。

　　“江寻？你怎么了？是出差太累了吗？”

　　“嗯。”

　　“那你快去洗澡吧，我收拾一下你的行李箱。睡衣我帮你挂在浴室里了。”

　　江复归推着江寻的行李箱往房间里走，边走边说。

　　走进卧室，江复归放倒在地上，蹲下身刚想解开行李箱的密码锁。江寻进到房间里把他拉起来，两人离开卧室。

　　“江寻？”

　　“陪我一起洗。”

　　江寻抓着江复归的手腕往浴室走去，推着江复归进浴室。江复归进到浴室后转身一看，江复归已经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