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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炽热天宫 试探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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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与蒙混过关的友情游戏到此为止。
白琥月和椛之歌对视一眼，不必多言便各自起身，一同走进卧室，从衣柜里取出了来时的两套礼服。
白琥月自觉退往洗手间更衣，将卧室留给了椛之歌，转身的动作干脆利落，因而错过了她往门口迈出半步又收回的小动作。
两扇门分别合拢，两人各自迅速换装。
重新穿过宾馆大堂时，椛之歌已恢复那副沉稳从容的模样，只在踩着高跟鞋缓缓下楼梯时，悄悄攥了一下白琥月的衣角，又很快松开。
王室管家在门外躬身等候，面无表情地将他们引上那辆黑色漆面的马车。
车轮在石板路上缓缓滚动，驶离安梦宾馆，穿过元咔城渐次亮起的街灯，朝王城的方向辚辚而去。
原野上的风从车帘缝隙间灌进来，裹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
白琥月正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出神，鼻尖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气味——像是硝石与硫磺在干燥的空气中被骤然点燃，带着细微的金属灼烧感，从车厢底部悄然漫上来。
他曾在打铁铺附近闻到过类似的味道，却从没在行驶中的马车里闻见。
来不及多说。
他一把搂住椛之歌的腰，只来得及在她耳侧落下一句“冒犯了”，便带着她翻身扑出车厢。
两人在草地上接连翻滚了几圈，脊背撞上柔软的草甸时，身后骤然爆开一团灼热的橘红光芒，气浪携着碎木与火星从头顶卷过，刮得衣摆猎猎作响。
椛之歌从他怀里撑起上半身，望着那架已陷入火海的马车，眼神从茫然迅速转为警觉：“……怎么回事？王室没可能察觉……”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一颤，左右张望，“马车夫呢？”
白琥月也在皱眉。他确信自己的听力没有出任何差错——从跳车到落地之间，他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或奔跑声。
除非那车夫能凭空消失，又或者他用了某种悬空的方式迅速离去。
白琥月仰起头，正要查看四周，目光却骤然凝住了。
在燃烧的马车上空，那片被晚霞染成橙粉的天幕中，一缕缕黑烟与火光交织升腾，竟在稀薄的云翳间勾勒出一座堡垒的轮廓。
小小一方，像孩童的积木城堡被悬在了半空，塔楼与垛口在燎烧的焰光中若隐若现。
可只要移开视线，那片天空便只剩寻常浮云，仿佛方才的景象不过是火光与烟雾偶然拼凑出的幻梦。
“那是什么？”白琥月开口。
回应他的是椛之歌一模一样的疑问句：“我也没见过那种景象……海市蜃楼？不对。”
白琥月将目光从空中堡垒收回，扫过远处王城的尖顶，又看回眼前燃烧的马车残骸，转头问椛之歌：“前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是去王城汇报情况、觐见王族，还是——”
他伸手拉起坐在地上的椛之歌，再次望向那片奇异的云间剪影，“——顺路，先上去探一探？”
他的语气平静，探索的兴致压过了紧张与惶恐。
椛之歌则在他与王城之间来回兜转着视线，片刻后弯腰撩开裙摆，从绑在腿侧的小包里摸出通讯器，指尖飞快地敲了一串文字发出去。
白琥月余光扫见她发送给愿小姐的内容：【紧急情况！剑灵所罗门已察觉美梦骰被替换，王室要求觐见。途中马车自燃，天空现异象。请务必派遣支援、掩护吴先生携神造物安全撤离素咔石国境，我们前去调查异象。后续随时汇报。】
发完这封措辞干练的讯息，椛之歌毫不客气地撩起裙摆，将通讯器塞回绑腿上的小包里，又顺手把碍事的裙尾卷了两圈卡在腰间。
没人盯着她守什么礼仪规矩，她便怎么舒服怎么来。
白琥月对此毫无意见——作为朋友，他尊重她所有的选择与习惯，只要那不违反人情伦理道德。
“所以，我们如何过去？”椛之歌挑眉抱臂，白琥月看不出她有半点要凭空变出一把长伞的意思。
眼前这片平原距火光映出的空中堡垒，至少隔了数千米的高度。
“不能用你的伞载我们一起飞去吗？就像之前在绝命赛道那样，你跳进地下，再一点点往上飘，把我和卡昂救了上来。”
椛之歌叹了口气，用行动给了答复。
她从风衣暗兜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小伞模型，握在手中一甩——一柄黑伞应声展开，与她平时随身携带的那一把、在演剧对决中被毁坏的那一把，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
可黑伞并没有如往常般带她浮空而起，她站在原地蹦了三下，第四下落脚时右腿倏地一软，整个人朝一侧歪去。
白琥月眼疾手快地捞住她，才免了她摔在草地上的狼狈。
“脸色好差。”他用手背替她抹去额角沁出的虚汗，让她靠在自己肩头缓一缓，“器灵虽然不容易被杀死，但到底还是会受损的吧。比起探索未知异象，你该好好休养才对。”
椛之歌倔强地摇了摇头：“没事，小伤而已，等回了墨瑞托再养也不迟。”
她深吸一口气屏住，憋了五秒才缓缓呼出，脸色却依然白得近乎透明。“我现在飞不起来，得想别的办法上去。”
她从肩头顺次拉下礼裙的拉链，将碍事的裙摆整个褪下，只留白衬衫与长裤——风格虽与礼裙全然不搭，但她执拗得很，打底的长裤穿得理直气壮。
白琥月托着下颌沉思良久，又抬眼四下张望了一圈，最终将视线停在了一棵高大桦树上。
椛之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犹疑地问：“你不会想变成异兽，载着我跳上高空吧？云层所在的对流层，离地面至少八千米啊！”
“不。”白琥月摇头，“如果我没闻错，那座空中的堡垒没有活物的气息，没有气味——那是幻影，是阳光以特定角度照射下形成的倒影。依据光线折射的方向推算，它的真正入口应该就在这里。”
他走到桦树旁，俯身用鞋尖拨开表层的泥土，露出一截铁质边缘。
又拨了几下，一块方形带锁的地下通道入口铁板渐渐显出了完整的轮廓，锁扣上锈迹斑斑，却显然被使用过不久，边缘的泥土有被重新掩埋的痕迹。
椛之歌蹲下身，指尖沿着铁板的缝隙摸了一圈，挑起了一缕极细的、尚未完全干透的泥痕。
“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这里。”她抬头看向白琥月，眼睛里重新燃起了那种熟悉的、属于冒险家的探索欲与好奇心的光，“哈，看来素咔石不仅是个对情侣推行半价优惠的国度，还藏着不少更实惠有趣的秘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