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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飞蛾扑火,险中求生 白琥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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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琥月不知道,在爬行通风管道的途中,格林在心里不断纠结自己是否找错了合作对象。
白琥月仅仅是沉默地跟随,并在格林即将钻出通风管道的那一刻,伸左手拽着格林的后领,将小少年一把拉回。
白琥月侧身,左手将格林推到他身后,而右手稳稳抓住刺来的矛枪的枪头下端圆杆,聚力于手臂肌肉,在稳住底盘的同时,随即将矛枪另一头的黑袍人高高举起。
“砰!”被高高甩出去的黑袍人重重落地,白琥月借着矛枪速刺并横扫出一片空地,逼得其他黑袍人不敢贸然靠近,这才不急不慢看向躲在遮阳伞下的一老一少。
少年自然是不久前白琥月见过的、格林的兄长,格薪。此时的他已经换了身干净的白袍和白手套,此前扑地时沾上的灰尘不复存在。
而那位白袍老者,结合五官的相仿度和格薪之前的言论来推测,白琥月估计老人多半就是兄弟二人的爷爷了。
“都抓起来,分开关押。如有抵抗,不留性命。明日祭祀,不得有误!”
老人目光如炬,却敛去了所有温度,只余下审视的锐光,眉峰聚拢,如远山压着沉沉暮霭。
肃穆庄严,却没有表露出一丝对孙子的怜惜。
他甩袖,强行拉着三步一回头、眼眶发红的格薪快步离开了。
老人的背影决绝,直至离开,从未回首。
此刻,围在通风管道口外的黑袍人,与之前格薪带在身边的黑袍人们的身手练度截然不同。
白琥月受限空间大小,还得分心保护格林,尽力运用拳脚功夫搭配枪术应对下了围攻他的七、八名黑袍人。
可他发现黑袍人对格林下手毫不留情,眼看刀刃将要背刺在地上连滚带爬躲避攻击的格林。
他投掷矛枪,击飞了短刃,却来不及阻止黑袍人掐握格林的脖颈,事已至此,白琥月不得不飞踢黑袍人、扑救朋友。
轰隆的钟鸣倏然席卷这片大地。
“咚——咚——咚——”
白琥月的呼吸一滞,在他被巨大的钟鸣声震得一时失神之际,一名黑袍人向他的后脑勺举起了沉重的棍棒。
“……
虫儿飞~衔来一片茶♪
叶儿堆~摆成圆桌花♪
水儿沸~泡开千层纱♪
星儿坠~落进青瓷匣♪
梦儿碎~化作万点芽♪”
是谁在唱摇篮曲?
……不是妈妈。
白琥月惊醒,身体先于思考,眨眼间已将放声歌唱的人压制在地,粗糙的手掌紧紧按住了绑着绷带的手腕。
“咕呜。”一声女子的闷哼在昏暗的室内晕染开来。
白琥月定睛看去,才发现自己抓住的是一个正扭过头,眯眼看他的长发少年……
结合对五官及身形的观察,白琥月确信这是个穿男款风衣、黑衬衫与长裤的女孩。
伪装不够全面,应当连喉结一并伪造,而不是只用绷带包裹脖颈;带着狠劲的眼神看起来很有生机——这是白琥月对椛之歌的第一印象。
看这人晕着应当没有意识,想着唱歌骚扰那群死脑筋守卫,寻找时机偷袭再拿钥匙,怎么反而被同牢笼里的狱友给压制了,哪来的武斗怪物——这是椛之歌在预备压碎催眠烟雾片之前的心声。
白琥月不知,多亏他及时放开了椛之歌,不然椛之歌本来打算用来逃狱的手段,可要先在他身上试试强弱了。
“对不起,我以为是那些黑袍人。”白琥月伸手拉起椛之歌,“需要我帮忙梳理头发吗?”
“没事没,啊?”椛之歌皱着眉摆摆手,但刚摆动两下就停住了,“梳头发?”
“嗯,你的头发乱了,因为我刚才动手的缘故。放心,我以前经常帮母亲梳发,不会弄疼你。”
白琥月对面的少女又眯起了眼睛,微微张嘴,欲言又止的样子。“你,你,算了。我的头发,我自己整理。我说,你……是什么人,哪里来的?”
她解开束发的发圈与发簪,以手指为梳,三下五除二将长发大致理顺,而后又迅速重新束发完毕。
“我叫白琥月,算是,来自其他世界的旅行者吧。”白琥月想起父亲的教导,要对新认识的人有礼貌,于是补了个绅士礼。
“我是椛之歌,木花合二为一的椛,之乎者也的之,歌曲的歌。是认证冒险家,也是个旅行者。”
少女双手抱臂,明显一副警惕陌生人的架势。“你的姓名,黑白的白?老虎的虎?月亮的月?”
“不对,是琥珀的琥。”
“好,白琥月,你是因为什么倒霉原因被关进来的?因为莽撞擅闯这个穹泽世界,还是因为品德高尚出手干涉他族仪式?”
“可能两种都有,但又不完全是。我最初是意外,不知怎么就到了这个世界。”
白琥月没想要隐瞒他的真实经历,“你好厉害,怎么说中的?”
露在衣服外的肌肤(包括脸部)都绑着绷带的少女撇了撇嘴,“你这个名字是挺好听的,而‘琥’这个字的含义,咳。简言之,一看就是父母用心起名的成果,那多半是长辈依此来培养的孩子。不出意外,参考字义,类推品行就是了。”
“那你呢,又怎么会被关进来?”白琥月听到少女称赞父母给他的名字,默默提升了一点点对少女的印象。只是因为他对监狱没有好印象,因此他对少女依然抱有着隐秘的防备。
“呵,”椛之歌冷笑,“我还想问他们呢,为何同意与冒险家协会建立联系,但实际上却非常排斥我们?就像是我这种,因为委托到来,只想要交换些物资,却被强制扣押的冒险家。我用解释,想换得解答,可是我得到的,是他们举起的寒刃与锋芒。”
怎么会那样……白琥月起初不解,但一想到那些围攻他和格林的矛枪,又好像能理解椛之歌的抱怨情绪。
“欸,我说,其实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旅行者,也不像冒险家。”椛之歌没嫌弃狱中地板落尘,轻快地席地而坐。
“说不清自己如何到了异世界,对陌生人的戒备太弱,像你这样的,要是旅行各界,可别自己把自己给卖了。和冒险家协会建立联系的世界有限,向他人表达友善也不一定得到对等的待遇,很多世界依旧是未知数,充满风险……与机遇。”
片刻后,白琥月点头,与椛之歌保持着距离席地而坐,“对,我原本只是水林镇的一个居民,哦,如今应该不算是那里的合法居民了。现在,是流浪者。昨晚不知怎么就来到这个世界,遇到了名叫‘格林’的本地少年,他帮了我一些事情,还告诉我,似乎可以通过‘世界的裂隙’前往其他世界。”
“格林?……啊,那个‘软脚烂泥’是吧,那些卫兵偶尔会笑话的小孩?”
椛之歌皱眉,“我可能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关进来了。哈,小兄弟,你可真倒霉,头一次穿越就撞上别人祭祀要用的祭品,还差点成为协助祭品出逃的犯人,哦不,你已经是‘笼中虎’了。”
椛之歌说完,就朝“哐哐”敲铁门、提醒犯人安静的黑袍守卫翻了个白眼。
“在闭嘴国,曾有个志愿累计敲击铁柱一千次,以此代替抱怨话的男人。他走过栅栏要敲,路过家门要敲,在师父的工作室里还要敲,在敲击铁柱共计一千零一次的那一刻,那个男人被一根摆锤吊着的铁柱锤击上了天际,翱翔在天空中的他长出了一双铁翅膀,然后下一刻,沉重的他轰然落地了,他难以支撑重量的铁翅膀压得他深陷大地,咚哐哐哐哐哐哐——!祝你梦见那个男人陷进地心后看到了什么哈!”
椛之歌对着捂着耳朵走远的守卫喊道。
“哼哼,一报还一报,谁叫你们之前对淑女那么粗鲁。”椛之歌撇嘴。
白琥月问露出得意微笑的椛之歌:“那个男人在地心里看到了什么?”
“啊?我只是编个故事吓唬守卫而已……不是,你不会真的好奇这个故事的后续吧?”椛之歌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