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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翱翔于天的不一定是鸟   椛之歌 ...

  •   椛之歌没有告诉白琥月,故事中敲击铁柱的男人陷进地心后看到了什么。一如,她也没有告诉白琥月,为何她用绷带覆盖着身体皮肤。

      “你想出去吗?”椛之歌仅是如此询问白琥月。

      白琥月没有摇头的理由。

      白琥月握住牢狱的铁柱逐渐用力攥紧,随后慢慢松力,徒手扭曲铁柱未尝不是一种脱离方式,但眼下他还不打算暴露自己的手牌。

      他结合之前在大楼档案室中,偷听到的那些紧急赶往支援监狱区的守卫的只言片语,白琥月确信眼前的女性旅行者椛之歌还有其他手段没有使出,而她自称的被关进监狱的理由也有极大可能是谎言。

      更何况,“椛之歌”这个名字,比“白望”更像是个代号,而非人类使用的姓名。

      椛之歌左手托着下巴,视线越过牢门,落在距离牢门至少十几米间隔的木桌上,一串金属钥匙正在桌上静置着。

      “我的武器都被收走了,之前故意叫嚷来引卫兵靠近,偷牢门钥匙的计划也用过一次了,那帮大叔现在很防备我。”她贴近白琥月的耳畔说话时,一股花香也随之飘近白琥月。

      白琥月此前只从自然中闻过各种花草香气,但不适应带着体温的芬芳,便悄悄往旁边挪了一点点距离。

      椛之歌似乎没有察觉白琥月的小动作,继续道:“小哥你的身手好像不错呀,有自信一个人对付多少个卫兵,三个行不行?哎呀别急着摇头,开个小玩笑,我会帮忙的。待会你就假装被我打晕了,趴好别乱动,那些卫兵打开牢门,进来后我们再一起击晕卫兵,行不?”

      白琥月点头,没多问椛之歌要如何引来卫兵。

      椛之歌倒像是很满意这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不多话,也没多解释,站起身揉了揉手腕、转转脚踝,随后慢慢地高抬腿——一记用力的踢踹,溅起了白琥月身侧的尘土。

      “你们这些家伙太过分了!就算再嫌我吵闹,也不能把我和男人关在一起啊!万一夜里他摸我怎么办!喂,别假装听不见!你们不把我和他分开,或者把其他女性犯人换进来,我就一直叫喊,让你们的仪式现场也能听得见!”

      白琥月忍住了,倒在地上假装被踹晕,没有捂住耳朵。

      而椛之歌故意嚷得粗粝,直到两名守卫一前一后靠近这间牢笼,她才收住了声音,满意般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好嘛,快换快换,我之后就安分一些。”

      “这女人真够烦的,样子也够怪异,要不把她关最里头的笼子?真烦人,长老能不能先把她处置了。”其中一名黑袍人嘟囔。

      在后面的那名黑袍人抱着双臂,催促道:“都行,快点换吧。明天还要去抬圣棺,今晚可不能让大家被吵没了清净觉。”

      “最开始谁把这俩人关一起的?”

      “哈,我哪知道,上轮排班的都谁来着?”

      “老魏,林,还有邱哥。哦对了,邱哥说薪少爷来慰问工作了,说是让我们平时注意休息,别太累了。”黑袍人说着,打开了牢笼的锁头。

      手持钥匙的黑袍人没有进入牢笼,只有站在后面的黑袍人走进牢笼,双手抓紧没做抵抗的椛之歌的双手并束后,再用力地一把将她推到铁门外。

      “谢谢两位大哥,”椛之歌踉跄一步,但笑嘻嘻地说,“祝两位今夜好眠好梦哦~”

      站在椛之歌面前的黑袍人,在她向左方俯身躲避时,被从她身后飞来的另一名黑袍人撞飞,二人一齐结结实实砸在了对面的牢笼栅栏上。

      伴随着□□撞击铁器的闷响,同时响起的,还有椛之歌丢出的发簪击飞不远处的那名黑袍人拿起的号角的撞击声。

      “小哥,合格的冒险家,要记得确保坏蛋进入安稳的‘睡眠’哦~”椛之歌的声音飘来。

      而她本人朝着相反方向,跃步冲向本时段监管牢狱的三人组中的最后一名守卫,一记干练的飞踢,不仅让想跑出去报信的守卫闭眼亲吻清凉墙壁。

      她还顺势旋身,站稳脚步的同时,伸手从武器架上取下了一把长伞。“哼~天真,还想拿旅行者的武器来对付旅行者,你们会用吗。这可是我们吃饭的家巴什儿,谁还能有我们了解。”

      白琥月第一次见到父母以外的人有这么好的身手,在用找到的绳索先后捆住三名守卫后,他抬手,对着捣鼓长伞的椛之歌鼓了掌。

      “啪,啪,啪。”

      椛之歌在掌声中重新簪好发簪,再扭过头,眯眼看向白琥月,问他:“为什么鼓掌?话说,小哥你不用去救那个叫格林的小家伙儿吗?哦,你要是不打算再干涉这个世界的事,那就当我没说。”

      “你的功夫很好。”白琥月放下手,“格林……关于格林,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你。”

      椛之歌转了一圈长伞的弯伞把,将伞像拐杖似的拄在手下。“嗯……好吧,也算感谢你帮忙脱狱的谢礼了。有话直说,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可以说的,我知无不言。”

      “你之前说,这里是‘穹泽世界’,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到这里的,可以告诉我吗?”白琥月拾起从昏迷中的黑袍人的手中滑落的钥匙串,随手般挂在了他腰间的皮带上。

      “还有,你说我‘头一次穿越就撞上别人祭祀要用的祭品,还差点成为协助祭品出逃的犯人’。你知道这里的祭祀仪式的真相吗?格林,会因为仪式而牺牲吗?”

      椛之歌右手撑着伞把,爽快回答了问题:“我是经过通道来到这个世界的,也就是那个格林告诉你的,‘世界的裂隙’,只不过我来时经过的是更稳定的通道。”

      她瞥了眼挂在白琥月腰间的钥匙串,不怎么在意般就收回了视线,转而从桌上抓起了一把瓜子揣进兜里。“至于这座城里的祭祀,以及祭品……小哥,有时候知道太多,可不是好事。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你真的还想知道吗?”

      白琥月点头,没有一丝犹豫。

      椛之歌撇嘴,“格林小兄弟还真是幸运,遇到了个大好人、真英雄哦。”

      白琥月摇头,“他帮了我,于情于理,我应当回报。而且,我想要从他手里回收我母亲的日记,虽然他说是从禁书库里找到的,我们对了对信息,我确定那是我母亲以前的日记。我还闻到格林的手上有很浓郁的……我母亲喜欢用来防书虫的香草气味,他应当是把那本日记私藏了,并且经常翻阅。”

      “……等等,”白琥月看到椛之歌突然变了一种眼神,原本还态度散漫的少女,倏然皱紧了眉头,语速加快了不止一倍,“你母亲的日记在这里的禁书库?你的母亲……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白琥月不知她为何变了态度,但不觉得有必要隐瞒此事的他,点了点头。

      至于他母亲的身世背景,源于他结合格林的只言片语及过往记忆推断而来的这一事,他就不打算告知了。

      “你的母亲是这个世界的人……”椛之歌抱着长伞,左两步,右两步,而后停步驻足,定睛看向白琥月。“这件事,除了格林,你有告诉这个世界里的其他人吗?”

      “如果格林没有告诉他的兄长,那么没有。”白琥月心想的不解更重,追问道:“我的母亲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这件事是有什么风险,还是与什么秘密有关吗?”

      “因为那代表,遗传了穹泽世界原住民的血脉的你,也可以成为这里仪式的祭品。”椛之歌闭眸沉思,并问道:“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穹泽世界,但是其实存在血脉因果……”

      她睁开眼睛,艾绿色的发丝在昏暗环境中褪成了哑光的艾草灰,显得毫无生气,但那双蓝瞳如澄澈的苍穹,即便在暗中也没有因此变得浑浊。

      “白琥月,你得尽快离开这个世界,或者等它排斥你,因为你不属于这里。我知道格林被关在哪里,我现在带你去找他,你要回你母亲的日记,然后我就带你从通道离开。”

      椛之歌说完,左手拉住白琥月的右手,她踹开监狱大门,一阵强劲的风力即刻把他们往外拖拽,她的右手迅速按动了伞把上的一处暗钮。

      伞面怦然打开,边缘点缀的星状缎带散发着荧光,在沉入夜色的空中,犹如移动的灯塔,陪伴并帮助旅人不在黑暗中迷失对光明的记忆。

      白琥月回头,发现不久前还关押着他们的监狱,居然是一座空中楼阁,建立在一颗巨大的、直入高空的植物茎身上。

      粗大的绿枝交织成螺旋柱身,蔓延至高空托住一块块石砖构筑的小型堡垒。

      不可思议——白琥月转回头,那份诧然还残留在他的脑海里。

      他看向前方,椛之歌拉着他正飘向的方位,在看起来死气沉沉的雾霭中,隐有一点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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