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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从冒险家到万里生路 白琥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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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琥月遇到了他有生以来的第三次灾难。第一次是母亲的离世,第二次是绝命赛道的峰回路转,而这一次——他迎来了有生之年的首次被告白。
没错,正是情愫渐生、芳心萌动的恋爱经历。
至于他在参加冒险家协会考核期间,是怎么遇到喜欢他的人的,这件事,让我们把视线稍稍往回看一段。
还记得暂时与白琥月分别、独自去完成寻物清单的格林吗?
个头小小的少年挎着小包,捏着一张薄薄的纸。那纸能决定他未来几个月的生活走向。
按环芯族的成长时长和种族天赋综合换算,格林仍是个正值青春的孩子。可在其他种族看来,那可就不一定了。
格林独自走在异世界的街上。说不怕是假的。从未见过的建筑物,陌生的脸孔,周围人行色匆匆。世界很大,他在街上无人注意、无人在乎,还不如蚂蚁有家可回。
他小声复述那句支撑他度过了最疼痛时间的小说台词:“前路就在脚下,没有路,那就自己走出来。并非独自一人,还有时间如影随形,相伴同行。”
他又能继续迈步了。
这股力量和鼓舞从哪来的,格林不知道。
他觉得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不过他知道一点——他不想再过那种既疼痛、又没有人真正在乎他感受的生活了。
格林的寻物清单上有条线索:“一家七人头上长草的店铺”。
格林猜得出“七人头上长草”的谜底是“花”。可城里的花店那么多,即便只是在限定的区域内找,难道他得跑遍每一家?
格林直觉不该是那样找的。不然,岂不是只有跑得快或者能飞的人才能当冒险家?哦,或许还有一种,城里的万事通——可那种人还有必要来当冒险家吗?
格林从“百草园”花店走出来,停在街边。一股强烈的失落感涌上心头,心脏发酸,忽然像失去了力气,迈不动腿,抬不起手。
“小伙子,怎么啦?”一个和蔼的老妇人坐在街边长椅上,右手搭在装菜的小推车把手上,朝他笑了笑,“有纸巾吗?擦擦。多干净一张脸,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格林这才发觉自己眼里有泪。他低头翻兜找纸巾包,可两滴水珠已经啪嗒落下,在青灰砖面上溅开两朵暗色的印子。格林顾不上拿纸了,用袖子用力一抹,又使劲瞪大眼睛,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没事的,奶奶。我就是一时有点着急了。”他咽了口唾沫,又咸又酸。最后还是老妇人塞给他一张纸巾,他才接过来,用力擦了擦眼睛。
“谢谢您。”格林深深鞠了一躬。
“年轻人,急有急的活法,不急有不急的活法……别在奔波里先弄垮了自己的身,身和心得一起活着。”老妇人握住格林的左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去吧,祝你考核顺利,成功当上冒险家。”
“啊?您、您怎么知道?”格林诧异地抬头,又鞠了一躬,“谢谢您,我会加油的!”
老妇人笑了笑,温婉和蔼,像格林从日记中了解到的冒险家白望的形象,也像他憧憬的那种温柔长辈。“我女儿也想过当冒险家,可惜她差了些运气和实力,最后还是选了别的行当。不过她现在的工作,跟冒险家还挺像的——是个销售。”
格林本来打算走了,听到这话,又没能转身,微微前倾着身子问:“销售和冒险家的工作,相似吗?”
“都是要鼓起勇气去做的工作,怎么不相似。”老妇人呵呵笑着,“小伙子,快去吧。不急着流泪,人生的路没有想象中那么短,总有柳暗花明的时候。”
格林点头道谢,快步跑了几步,又顿住,立刻转身跑回老妇人身旁。
“女士,我可以向您请教一个问题吗?”格林抿紧嘴唇,双手不受控制地抖着,清单纸渐渐弯折了薄腰,“请问您知道这附近有家花店……店名可能跟‘七人头上长草’有关系,是个字谜,谜底是花。”
老妇人思索了片刻:“花……要不你去春阳路看看?就是沿着这条路往这边走,到前面的丁字路口左拐,再直走三百米左右,有家花店叫‘七人植’,你去那儿问问。”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女儿做服务业,跟那家店有来往,听说生意还不错,或许跟冒险家协会也有合作。”
格林深深鞠了一躬,心里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眼泪又快要出来了。
他一路快跑。好在这些天没有疏忽锻炼,跑到“七人植“时,气喘得也不算厉害。他走近店门,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抱歉啊周老板,这不节日快到了,光泪花实在紧缺。”
“小培,再往左边一点。”
“不对,再往右一点点。”
“再——”
“姐,要不您自己来?”
“欸,就差一点了,你赶紧做好就得嘞。”
“可我已经在梯子上站了十多分钟了……”
“才十多分钟算什么?你还是太缺锻炼了。”
格林深吸一口气,掀起门帘走进花店。店内前台附近的三人齐刷刷朝他看过来,惊得格林下意识就想转身,这种场面让他的脑海里闪现祭祀夜的“万众瞩目”。
但他咬紧牙关,逼着自己留在了原地。
“请问……”他刚想问花店是否与冒险家协会合作,话还没出口,身后又传来门帘被掀起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他熟悉的男声和一个他不熟悉的女声齐声响起——
“请问这里有彩虹蒲公英种子吗?“
“呜哇肌肉帅哥你好彩虹蒲公英种子没问题顺带冒昧请问是否单身还缺一个女朋友吗?“
格林听懵了。白琥月也懵了。椛之歌没懵,但她用手捂住了脸,显然是无奈得很,又不方便多说什么的样子。
站在折叠梯上的男孩颤颤巍巍,蹲伏在梯子顶端,大喊道:“姐!不要你亲弟了吗!”
“你是说一个一出远门就会晕倒的严重缺乏锻炼的家里蹲弟弟吗?”挑染了绿色刘海发丝的黑发女子连头都没转回,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白琥月的大臂肱三头肌。“等叶培你小子什么时候顺利考进那个,什么梦学院,学有所成也用不着家里操心,到时候就该是你嫌姐烦人了。”
椛之歌“嘭”的一声撑开了黑伞,用伞面挡在这对长姐与小弟之间,并提醒道:“叶家姐弟,冒险家协会的考核有时间限制,麻烦行个方便,能快点拿种子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