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去而复返黄土埋骨 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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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
吴管家担心道：“老爷，他们不会从里面出来吧。”
吴正川冷笑了一声，看着机关合死的石板：“不会，他们不可能出来了。”毕竟下面都是他的东西，那些东西会把他们粉碎。
“那蚀幻虫？”
“不是还有两个人吗？”是覃辰和陆玖熙。
“那他们要是问起……”吴管家眉头皱出个川字，心中忐忑不安。
吴正川从石板机关的地方赤脚走到牌位正中间，手指放在上面轻轻摩挲，目光移到在牌位前的拧回原位那盏灯，上面多了一个嵌套的银环，银环上有两只小小蛇头相对盘踞：“我们只是个普通老百姓，如何去知晓元仙师和林仙师的行踪。至于蚀幻虫，这是他们的任务，为民除害是身为道师该做的。”用指甲轻轻刮了刮银环上的蛇头，状似对不听话的孩子生出一番苦恼地摇了摇头，“真不乖，明明只要做好该做的事皆大欢喜的，偏偏生出好奇心，这个东西会害死人的啊！”
感叹苦恼完，手背在身后撇了一眼吴管家，话里透露出愉悦：“天快亮了，走吧，明日就是欢月的婚事了。”
吴管家低下眼睛亦步亦履的跟在身后，嘴角控制不住抽动了一下。
门又一次大敞开，原本的锁也未再落上。
一道躲在暗处穿着大红喜服人影动了动，一双阴寒的眼睛盯着出了祠堂门的吴正川和后面的吴管家，嗤笑了一声：“死期快到了呢。”
……
元景珩一手抓着木梯，一手用力往上顶，出口纹丝不动，又加了几成力，外加灵力，结果灵力被弹回来了，弹回来的劲震的小臂有些发麻。
“大意了。”
原本想着两个人下来能有所照应，没想到老东西还去而复返。
元景珩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外面有符或东西封着。”
元明球通亮，林清言抬头向上望，方方正正的石板与四周紧密贴合，只有机关可以开启，心中有些懊悔，悔的是感觉自己连累了元景珩，语气有点沉：“对不起。”
元景珩不解：“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林清言：“如果不是我，我们不会被困在这。”
元景珩咳嗯咳，肃清了一下嗓子，郑重的表情，学着他的语气：“对不起，要不是我提议搭个伴回这里，我俩就不会被困了。”说完语气放松又恢复原样，懒洋洋道：“其实最该道歉的是吴正川这个老贼，没事修什么祠堂密道密室，养什么邪像”说到这又忽地想到那天刘英芳炸出来的黑色蛊虫，黏糊糊的，一阵恶寒“搞不好这蛊都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最后一句话总结，道：“所以我俩没错，有错的是犯错的人。”
林清言看着面前的人讲的有理有据，中听至极，有点不对，但好像又点对，心想如果吴正川心术正，那确实他们就不会来这了。
可是世界上总会有心术不正的人，如果心术都正，人间早已实现大同社会了，每个人都和和美美的，何须再除魔降鬼卫道了。
这些话有理归有理，却不现实，大抵是出于好心安慰之意。
元景珩见林清言原本疏于的眉头，又悄悄地微微暼起，脑袋靠近林清言，眼睛在他脸上盯着。
林清言被盯地有些不自然，头向后仰了仰就听到眼前人道：“不要不开心。”
他答：“没有不开心。”
元景珩笑道：“你见过乌龟吗？你的眉头现在和它的脸一样。”性格也像，又闷又倔，可爱的，他没说出来，怕林清言不禁逗，变成乌龟本龟立马缩回去，这事得慢慢来，心急味散，要一步一步逗，一口气吃不成胖子。
林清言听见奇怪的比喻噎了一下，努力将眉心舒展，表情一本正经，话题跳回重心：“那现在该如何？”
元景珩看到林清言：“只要人在，总会有办法的，况且我们还是两个人，办法总比困难多。”
林清言闻言：“好。”
“反正也闲着没事，先把埋的骨头挖出来，等出去甩他脸上，解解我心中气。”元景珩说道。
两人先右边的泥墙挖出来一个位置，两人能并列站着，才正式吭哧吭哧地挖这面埋骨的泥墙，骨头忽大忽小，越往深处挖越有味道，又连着挖出了三四米，腐臭味越来越淡，更多的是土腥气，挖到七八米深，感觉都快凿通了，不见任何骨头才停手。
最终堆出来了一个小骨头山，然后根据骨头大小、相似度、颜色等特征去拼凑尸骨，一共摆出来七具。
约七成的骨头是元景珩拼好的，他对人骨这方面似乎极为熟悉，知道对这些骨头应该在那个位置，拼的动作很是熟练，其中有一具是小孩，小孩的尸骨块数多，骨小梁疏，碎片式分布，也能轻易分辨出是哪个位置的。
元景珩没打算说，林清言心中些许好奇，但也没打算问，毕竟这也算是一项个人技能，他在旁边认真拼那些比较容易认出的骨头。
两人先拼的是身体，最后放的是头骨，林清言把最后一个还没有巴掌半大的头骨放在小小尸骨上，第一次挖出来的那节指骨也是它的。
陈列出来的是七具，一小孩，四男三女，四具男尸骨中有一具缺了腿骨。
在另外一通道的密室中“像”一共有六个，三男两女一小孩，其中正南方的“像”是单腿站立的。
如果尸骨是对应的，偏偏多出来了一具女尸骨，这具尸骨的腐臭味最重，其他六具的味道有轻有重，但不像是本身腐烂带来的，而是被污染的。
挖的过程中能感受气味是从中间向两边扩散，离的越远味道逐渐变轻，更多的是霉腥气，不是腐臭。
那多出来的这具会是谁？为何与其他的这具不同？
元景珩看着这七具尸体，突然问道：“梵祭的时间需要多长时间？”
林清言不假思索:“一共二十七年，三年一祭。”二十七年是指每一个祭品与像之间还需要在这三年里接受洗礼建立连接，第八个祭品同样需要三年时间，所以不是二十四年。
“还记得挖出来的顺序吗？”
“记得。”
元景珩指着味道最重的这具女尸骨确认道：“这具是第二个吗？”
林清言：“是”
元景珩一下跳转了话题：“你说吴府大喜那日会是梵祭的第七人，还是第八人”
林清言想了一下这个问题，吴正川着急办女儿的婚事，里面一定有他想要的祭品。现在是七具尸骨六个像，阵法上还缺两个“像”。“像”与祭品之间需要洗礼进行连接，洗礼是指祭品念咒认可“像”之后，与像近距离共存三年，完成魂与“像”融合的过程，“像”融合的过程中有排他性，未完成洗礼的“像”周围是不能存在其他“像”的。
共存！是共存！
现在在某一个地方第七个“像”与祭品在共存着。
所以现在是第八人，林清言脑海中闪过和吴正川在书房中对话，忽地明白了元景珩想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她是周悦意？”
元景珩点头：“我可不认为吴正川是个既大度又情根深种的人。”他可没错过吴正川谈到自己妻子偶尔流露出的不情愿，再加上根据覃辰，陆玖熙外面带来的信息以及几次谈话，很明显，吴正川是个忍的不彻底，装也装不彻底的蠢货，也不知道在外面是怎么装出好评的
七具尸骨中，有一具不是成为献祭的人，基本确定是这具腐臭源头的尸骨。现在祭祀已经到最后一个人，三年一祭，那这尸骨死亡时间是六到九年前，吴正川对外声称得与同他们讲过自己妻子过世的时间是八年前，恰巧这又是个女尸骨，所以很有可能是周悦意。
“再去密室转转，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元景珩话音刚落，就听见轰的一声闷响。
刚刚凿的那面泥墙的上方塌了，塌陷出一个水桶大的口。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去而复返黄土埋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