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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邪器现世像着二魂 林 ...

  •   林清言和元景珩对视一眼,林清言率先提剑上前,走到塌陷的地方,朝上看了看,洞口狭小,往后退一步,准备拿剑把口子砍大些,结果这一步退的有些大,后背不小心撞到身后人的胸膛,拿剑的手顿了顿,身体怔住。

      元景珩手轻扶着他的肩膀心善提醒道:“小心些。”说完才缓缓松开,向后退一步让开路。

      这才挥剑,劈开后,借力向上腾起跳,元景珩紧随其后。

      上来发现别有洞天,这是一处廊道的中间,脚下皆是黄泥,廊道的两侧皆有一个拐角,不知道通往何方。

      林清言用元明球照了照左右两侧,右侧的拐角处有被刀划过的痕迹:“右侧。”

      元景珩没有问为什么,只道了一句:“无论那边,一起都会方便安全一点。”

      拐过右侧又进入了一个长廊,元景珩吐槽了一句:“真是迷宫重重的。”

      幸好这是最后一个长廊,走到尽头,视野豁然开朗起来:一个大平面,脚下的黄泥又变成了青石,三面墙,两边的黄泥,正面的青石。

      “半截半截的,这是修一半没钱修了吗?”元景珩看着又是泥又是青石的装修。

      林清言也注意到了这半截式的装修风格,更吸引他注意的是正青石墙上面的东西。墙面上有一个门,是但这次的门不是机关类的,而是带着锁和锁链的,锁上还加了锁灵纹,意味着用灵力或者用剑劈是打不开的。

      元景珩上前把黑色的锁拿在手里颠了点,把镖拿出来,点了一下顶部偏左的一个大概芝麻大的小圆点,蹭地一下,镖的刃尖伸出来一个极细的针。用针戳进锁孔里,左右拧转了两下,咔嚓的一声响,锁开了。

      开了后抬头看向林清言,手里举着“犯案工具”,道:“会吗?”

      林清言摇了摇头,师父师姐没教过,书里没有讲过。

      元景珩听到回答后眼尾翘起,又按了一下按钮,针又收回去了:“以后教你。”

      林清言有点发懵,疑惑从嗓子咽里跳出来:“嗯?”

      元景珩轻笑,愉快道:“同意这么快?”

      林清言:“……不是。”

      又听见元景珩哼笑了一下,才发觉好像是在捉弄他,扭过头就要推门而入。

      “诶,是真的教你。”元景珩话里带着笑在后面追着他走。

      门刚推开一个小口里面的气味就已经溢至鼻间,是一股浓烈混杂的香味,有几分气味似乎在哪里闻过,不刺鼻,但太过浓烈反而让人感觉不舒服。

      随着门的打开,味道更甚,感觉香气硬是往每个毛孔里钻,在这里待一会感觉都能被腌入味了。彻底打开之后,林清言看到眼前的一幕,面色凝重了起来,元景珩原本有些嬉闹的脸也收了回去。

      密室的左侧有一樽棺材,是香味的源头,棺材面前是“像”,两人面色沉重的原因是这樽棺材——活僰馆。

      活僰棺是十大邪器之一,位列第九,是一个早已消失人间数十年,只流传在人们的口中以及书籍的记载。各大宗门早年派人寻其下落,终未果,没有想到它居然会在这里。

      棺材以金丝楠木为原料,前档上面刻的是太极八卦以震煞,后档上刻的仰覆双层莲,花心还藏着“卍”字意向往生,侧面刻着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象神兽镇四方,缠枝纹和卷草纹刻在底部和边角,寓意生命的连绵不断。每个棺饰棺纹不是道就是佛,镇煞、往生、长寿无一不是好的寓意,可为什么它被列作邪器之一?

      因为“活僰”,馆如其名,人在荆棘之上活着。在这个棺里的人是只能感受到痛苦的“神”,不需要吃饭,不需要喝水,不需要除了痛苦以外的任何情感,痛苦除了魂飞破灭之外,无法解决。

      一旦被活僰棺的荆棘链锁住,棺中人能清晰感受荆棘扎入血肉,血液通过上面的毛尖小刺滴答滴答地、一点一滴地没入馆底,成为养料。尖锐的刺痛不仅是身体还有精神,每日耳边脑海中都在徘徊着无名的鬼魂的幻觉不断啃噬“大脑”,直至化为白骨,白骨化一个人时间是两年,在这两年痛苦反复,日日叠加,可谓求死不得。这份痛的感觉即使人化为白骨后,它也会深深刻进人的灵魂里,永远追随着。

      林清言看了看棺木前的“像”,样貌是个女子,看起来十六七岁,脸上挂着慈悲的微笑,缓步走近棺木,看到里面的东西,心不由地颤了一下,头唰地抬起来再次看向“像”,单只手臂地垂着,另外一处手臂像是被整齐砍断,黑漆漆的眼珠点缀在眼睛里,一动不动。

      馆中有一副透亮至极的白骨,手腕脚腕处,白骨的头顶放在一樽牌位,上面的名字是他们怀疑的下蛊之人——方圆圆。
      是吴正川口中九年前逃出吴府的方圆圆!

      “呵”元景珩冷笑了一声,“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他敢办婚礼了,你还记得吴正川问过方家的人能不能变成鬼成为下蛊之人吗”

      林清言点头,他知道元景珩要说什么了:“下蛊的只能是人。”鬼养不了蛊虫。

      “下蛊的是人不是鬼,确认了不是怨鬼来找吴府索命,自然把心放到肚子里了。这老东西真是一个实话都不吐啊,怪不得那天不怀疑下蛊的人是方圆圆。”元景珩舌尖磨了一下左边那颗略尖的牙看着牌位上的名字道,视线又向下移到那副白骨身上,骨架纤细,缺少了右臂的那截骨头,但下颌骨偏方,骨盆呈现心形,眯了眯眼,“这不是方圆圆。”

      林清言看过来,元景珩头向骨头的方向仰了仰,补充解释道:“这副骨架虽然偏纤细,乍一看是女子的,但你仔细看盆骨的地方”手指向盆骨的地方比划,“偏高窄,是心形,女子的盆骨应当呈现的是椭圆或者圆形。”

      林清言视线在盆骨的地方,果然是心形。

      那么“像”与人不符,意味着“像”和魂的之间不能进行洗礼,可是看“像”的状态已然是快完成的阶段了,“像”的眼睛和微笑已经和阵法中的一样了,唯有一处不同,就是脖颈中环绕的线圈是是灰色,而不是黑色。

      在最后的阶段仪式被打断了,不是方圆圆那这幅尸骨是谁的?吴正川应当是不知晓尸骨已经换人了,不然不会着急张罗第八人了。

      林清言垂目看着棺中的尸骨,道:“荆棘链会把人锁至仪式完成,直到下一个人的到来。”

      元景珩:“我算是知道他们为何会‘自愿’念咒了”说到自愿两个字时语气都加重了。

      日日受折磨,痛苦到只想求死,怨气出不去,化不了鬼魂,走不了转世路,困在这樽小小的地方,给他们一个勾子,他们就会自己咬上来。

      棺木不断喷涌而出浓烈混杂的异香进入鼻腔,鼻翼微微翕动,嗅到棺中香味混杂,大概六七种,香从何来?
      等等!

      混杂的异香中几分似曾相识的味道,林清言脑海中回溯在哪里闻到过这股味道,蓦然定格了一个身影,吴欢月,吴家大小姐身上的香。

      第一次是刘英芳自爆时她站在身后传来,第二次是迎面而来的时候,都是带着这股香,与密室的相比更清淡,更单一。

      世界上的香千千万,偏偏在这一隅之地一样,成巧的概率太小了。

      手指点了点棺木的边缘,看着里面的白骨,脑海中梳理现在发生的事情:这里面原本锁的人是方圆圆,骨头现在却被悄无声息换了,而吴欢月身上却有馆中香的一种。

      又想起方圆圆被带走的理由是方同阜弟弟欠债,周悦意派人去找债,拿方圆圆抵债,可问题是欠的数额有3000多两,不单单是要走一个人就可以足够还的,方家就是平常百姓,把身家都卖了都不可能拿出来这么多钱,想要债,东西是都不带走的,甚至做出灭门之事,加上现在眼前看到的这一幕,他们根本不是要债,真正的目的是方圆圆,因为她身怀异香,满足吴正川挑选祭品的要求,所以需要一个理由带走她,无论如何,方圆圆最后一定会被带进吴府,只是不知道方家灭门是不是真的如他们所说那样“意外”了。

      想到方家灭门之事,林清言心上泛起阵阵涟漪,无法平静。

      “吴欢月她身上有这里的一种香。”林清言道。

      “?一种?”元景珩嗅了两下,用手指刮了刮鼻尖,闻的有点发痒,他只能感受到这里的味道香的乱七八遭的。

      林清言点了点头:“这里有七种香,没猜错的话,应该对应着的是七个“像”的原身,每一个人的味道都是不同的,血滴落进棺木后香味会被锁在棺木,吴欢月身上具有其中一种,更淡一点。”

      元景珩:“如果是一样的香,吴正川为何会不怀疑?”

      这也是林清言想不通的一点,但应该和后天的事有关:“或许和吴欢月的婚礼有关。”

      元景珩:“他究竟想要什么?”

      话音刚落,元景珩眼睛撇到“像”,看到它的眼睛在这时突然闪红了一下,缕缕阴气飘出来,环绕在周围,也顾不得林清言介不介意了,抓住背对着“像”站的林清言的手腕,一把扯到身边:“小心。”

      林清言被扯得瞬间眼睛微微圆瞪,踉跄了一下,站稳看向前面,亦知道元景珩让他小心的什么了。

      “像”散出的阴气越来越重,脸逐渐开出细细的裂缝,红色的液体不断从缝隙中流出来,发出尖锐的暴鸣:“我要杀了你们!!!都去死吧!”

      下一刻阴气跟不要命的一样缠了上来。

      两人迅速抵御袭来的阴气,剑光闪过的同时,镖带着符也飞过去了。阴气被挥出的剑意悉数弹回,“像”的眉心也多了一个符的镖,镖嗡嗡地震着。黄色的符纸紧紧地贴在上面,遮住了“像”的鼻子和嘴巴,只得看见流着血闪黑闪红的眼睛。
      阴气重,但实力不强,通俗的话讲就算纸老虎。

      元景珩伸手:“肉肉,回来!”下一秒镖嗖地一下,直直地倒退回来了。

      林清言这才反应过来,肉肉是这个镖的名字,内心有点惊讶,但很快就平息了,甚至认为很符合元景珩对食物钟情的形象。

      看着倒退回来的镖,元景珩骂了一句:“笨,不知道拐个弯掉头回来的吗?”刚回到手心的镖又嗖地一下飞出去,飞到“像”旁边拐了个弯掉过头又回到元景珩手里。

      元景珩咬牙:“多余说这一句。”说完看向林清言微笑,“见笑了,它死心眼。”手里的镖嗡嗡了两下好似不认同他说的。

      林清言嘴角扬起一点,内心又觉得不合适,立马落了下去。

      “你们给我死!”
      “啊啊啊啊啊!!!”
      女声还在旁边尖叫着。

      林清言:“你不是方圆圆。”

      “像”上被打了镇伐咒,方圆圆魂锁在里面,无法散发阴气和骂街,只能是别的魂附身在了上面。

      “我是你爹,是你妈,是你八辈老祖宗!!!”从“像”里出来的女声扯着嘶哑的喉咙吼叫。

      林清言闻言忍不住皱眉。

      元景珩揉了揉被吵的耳朵:“怪不得外面都传吴家大夫人周悦意是个泼妇了。”

      那道声音滞了一下,接着发出更尖锐的爆鸣:“小王八犊子!你们才是泼妇!全都是奸夫淫妇!”

      果真是周悦意。

      元景珩又贴上去了一张红色的符,发出了刺啦啦的声音,像是烤肉的声音。

      火烤符,对于鬼魂这种鸡肋但好用的符,能让魂体感觉被架在火上面烤,实际上不会对其有任何伤害。

      “啊啊啊啊啊啊!”魂体被灼烧让周悦意放弃骂街,专注感受这滋味。

      等符燃尽,骂街的声音又响起:“再来啊,狗东西,老娘还没有怕过谁!”

      元景珩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了一沓符纸,各种颜色,赤黄绿青蓝紫黑白应有尽有。

      周悦意:“……”

      林清言也忍不住看向他,元景珩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家里卖符的。”

      要是让旁人看到,都会忍不住吐槽这人败家了,家里再多符也遭不起这样嚯嚯啊,这种五颜六色符的对付鬼怪的效果远不及正统黄色,价格却比正统黄色要高许多,有的要贵出普通符纸十几倍,原本符纸就贵,贵出十几倍,又“鸡肋”,更没有人买了。

      不过贵也有贵的道理,根据五行颜色有着不同功效,功效大小又受符纸颜色深浅影响,颜色深的如果是对付鬼怪的话也能比过黄符,甚至有之过而无不及,当然这类符价格也是极贵的,市面上流通的也少,毕竟画符也是很耗精力的。颜色浅的像火烤符,就是浅红色,对鬼造不成实际伤害,但也足够能磨鬼一番。

      元景珩看着“像”,更准确地说是附着在上面的魂:“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邪器现世像着二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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