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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密室之内异常泥像 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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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线聚集成点,又放射围绕成一个圈,圈里面的符文在密密麻麻,在他们脚下运转,这里被布了阵法。
泥像黑色的瞳仁忽地变红,嘴角的微笑裂开地更大了,红色的眼睛闪了闪,红线的一端落在缠上泥像的手腕,另外一端的红线从地面抽离,悬在空中。原本只有手腕粗的红线,到空中变如巨蟒那般的触手,在黑暗中不断舞动着。
履霜剑出鞘了,这剑看着轻逸飘灵,在暗黑中闪出丝屡冷青之光,如星辰流萤,这光又似有霜雪寒冬之意,出鞘的那一瞬周围温度都降了几个度。
林清言握剑的左手手腕向下,身体微微向前倾,眼睛紧盯着空中挥动的红线。
元景珩背轻轻靠着林清言,一手紧握着镖,一手准备打开元明灯,说时迟那时快,红色触手相互交缠在一起,猛地向二人袭来,速度极快。只能放弃元明灯,耍起手中的镖先应对触手。
林清言飞上前左右挥剑利落地斩断触手,断后又极速长出新的,无穷无尽。
触手不是实体,但一定是邪物,接触到剑气时会被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
剑已攻到泥像面前,还没靠近,泥像身上闪过一串金色的东西转瞬即逝,释放出的冲击波震的人连连往后退。
元景珩身体灵活,轻巧躲过袭来的触手,手中的镖也是一扎一个准,被扎到的触手缩回去,又冲过来。听着林清言脚步声音迅速变换位置,用背抵住林清言后退的身体,手上的动作没停:“你没事吧?”
林清言迅速稳住身体,斩断面前的触手:“无事。”
元景珩面前的是南、西南、西三个方位的触手,这东西没有实体,无尽永生,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如果没猜错这东西惧光,得赶紧把元明球打开。
单手对付的话会有点吃力,这东西速度太快了。
“我需要一个空隙,两秒就好”元景珩对林清言说。
剑有比镖长的优势,触手更不容易接近身体。
林清言用剑斩断面前的触手,道了一字:“好。”
下一秒宛若游龙,轻身跃至空中,衣服飘飖疾转,回旋如蓬,带起凌厉的风,利用高速旋转不断向四周打出剑气,把每个触手的弄得刺啦刺啦噼啪噼啪作响,成功把所有的火力都吸引到他这儿。
元景珩趁此把元明球握在手中,心中聚念念咒,瞬间光亮乍泄!密室亮如白昼,所有的触手和地上的符文都消失了,六座泥像表情和眼睛和恢复了原样。
随即林清言轻旋,稳稳当当地落到地上。
元景珩自然看到像陀螺高速旋转的那幕了,毕竟元明球刚亮起的时候,转速还没缓下来,望着林清言的眼睛点着头,意趣横生:“这技能厉害。”
林清言听到微微愣了一下,表情淡淡的,点头回应:“多谢。”
言归正传,这地方过于邪门了。
这些泥像从何而来,吴正川又想利用这个邪阵做什么。
元景珩心中感到有意思,看向几个泥像:“刚才地上的符文有点像梵祭的东西,又不完全像是。”多了点东西。
梵祭是供祭者通过“像”这种载体,与邪魍建立联结,进行价值交换,一方给祭品,一方给能力。祭阵三年一祭,一共需要八个“像”,分布在八个不同的方位,供祭者站在中间接受洗礼,待祭阵礼成之时,供祭者获得驭符驱印的能力,“像”会视供祭者为自己的“佛”,听其指令。
这种邪阵的祭品一般是人,对其要求,祭品念咒成为“像”,成为没有意识的魂魄等待被驱使,同样供祭者需要每三年给予“像”自己的血液进行熟悉,在祭祀礼成的时候成功认“佛”。
之所以说又不完全像是梵祭,是因为在没有成功的时候魂魄是处于“静止”的状态,也可以说是个死魂,不具有攻击和防御能力,刚才地上显现的符文还缺着两角,对应的是东北和东南方向,这两个方位的“像”是缺失状态,显然阵法还未成型。
可“像”不仅有攻击和防御能力,而实力方面也不俗。
“阵法应是经过改造。”元景珩回想最后一秒看到地上的红色符文“梵阵符文中间加了其它的东西。”
林清言:“红色小人。”
元景珩点了点头。
圈内的符文一共有六层,每层的二分之一处有一个极小的人形在左右舞动。
无论什么阵法,每一个符每一个字都是需要精准无误的,擅自添加或减少进行改造,可能会导致阵法失灵,小型阵法失灵就失灵了,像梵祭这种大型邪阵是极其消耗心力的,符文错误轻则损失修为,重则会受到阵法反噬。
这是何人所设?吴正川毫无修为无法进行设阵的行为,他是替人办事还是请人办事,如果是请人办事他们做了什么交易。
林清言脑海中闪过泥像身上一串金色的东西,告诉了元景珩:“泥像身上被打了镇伐咒。”他刚才用剑攻击泥像的时候,泥像上出现一道转瞬即逝的金色密文,它就是镇伐咒,顾名思义,第一作用是镇,镇鬼魂,第二作用是伐,讨伐攻击。
这个符咒修道的人几乎都会接触,因为它是必学的一个符咒,先镇后杀。如果“像”里是死魂,镇伐咒是不会起作用,那么,“像”里是有生魂存在的。
死魂变生魂,有意思。元景珩摸了摸下巴:“你说吴正川会是供祭者吗?”
林清言刚想摇头,下、又想起吴正川在牌位前上香的身影以及对他们说的话,上香?牌位?对吴府有帮助?
是牌位!
只有六个是有名字的牌位!这里的泥像也是六个。
“是,你还记得祠堂得牌位吗?”
元景珩点了点头,回想了一下:“六个有名,剩下皆是无名牌位”眼睛扫过泥像,也刚好是六个,他明白林清言的意思了。
如果供祭者不是吴正川,他没必要给这些泥像里的人专门立个牌位,还在那装模做样的上香,也不会说出对牌位上的人对自己有恩的话了。
林清言走到刚进门就看到的那个单腿泥像面前,头微微扬起,一只手插着腰,一只手立身测,看到黑色的瞳仁是歪邪的,透露着狰狞与痛苦,用手遮住眼睛部分,看下半张脸的笑是标准的嘴角上扬,笑含慈悲,不惊悚反而让人感觉它好像真的在笑。
似真似假,似实似虚。
环顾一周每个泥像长的不一样,每个表情和眼神却都一样。
表情是被刻上去的,黑色的眼睛却是生长出来的。
元景珩:“想不想听听他们说?”
林清言眼中泛起疑惑看着元景珩。
“信我的话,把手给我。”元景珩对林清言眨了一下眼睛,把手伸了出来,不似调戏,很认真。
林清言心中犹豫了一下,手的四指穿过元景珩的虎口,掌心贴掌心,是温热的。
元景珩诧异了一秒,原本只是试试,他没想到林清言会同意,下一瞬手掌微微弯曲,像是要把落在手心的手包住,可是没有其它多余的动作,只是微微曲着。
“这个你拿着。”另外一只手把元明球递过去。
林清言没有说话,用另外一只手接过。
元景珩用左边的尖牙咬开食指,血珠冒出,滴落在单腿泥像心口的位置,头向低了一个度,闭上眼睛,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在眉心,嘴唇小幅度的上下张合低声念了一串咒语后,睁眼喊了一句:“魂起念来!”
霎时间,一阵粗狂刺耳的声音几乎要穿透两人的耳膜。
“疼!好疼!”
“杀杀了我吧!啊啊啊啊啊杀了我吧。”
“让我去死!!让我去死吧!!!疼啊啊啊啊!!!”
这是元家的通灵听魂术,不能与其对话,只能用来听到生魂的执念,生魂的情绪同样会传递给发起通灵的人,无论痛苦还是喜悦。
生魂叫喊的每一个字里都充斥着哀痛和绝望,林清言感知到掌心下的那只手在细微颤抖着,看向身侧之人,原本散开的眉头向内,眉心出现两条浅浅的纹路,眼皮轻颤,脸色有些苍白。
原本悬在外面的四指向下合住,拇指交叠在元景珩的大拇指的第一个关节处。
元景珩感受道一阵温润凉意从心脏流向四肢百骸,浸过每条血管经络,血液仿佛被清凉的水重新洗涤了一遍,受到的压抑情绪被冲淡了一些。
元景珩偏头,眉头舒展,笑了一下:“林道友真好。”
林清言转避开元景珩的眼神,看着这个依旧在喊叫“死”、“痛”的单腿泥像,他虽然无法直接接收道泥像的情绪,但从他的叫喊里能感知到他很痛苦,只能求死亡来解脱。
听魂术已经断开了,林清言把手抽回。
元景珩:“不听听其他人了吗?”
林清言:“你还可以吗?”
元景珩听到这句话眉尾上扬:“关心我?”
林清言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索性什么也不讲了。
元景珩接着道:“放心,只是情绪上会受到影响,这方面在学的时候也训练过了。走吧,去看看下一个。”
两人大步走到单腿泥像的右边,也就是西南角的泥像面前,是这里最低的泥像,元景珩直接念咒施展听魂术。
这次的声音是一个稚气的声音,抽泣声断断续续:“呜呜呜好痛啊,带我走吧呜呜呜痛……”
下一个是尖细的女声:“啊啊啊啊啊,痛痛痛痛痛……”
……
六个泥像,六个生魂,无一不在喊痛,无一不在求死,无一不在绝望,他们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痛苦?又是通过什么方法让他们自愿念咒成“像”的。
现在密室里已经没有任何人的声音了,他们的每一句话却在耳边不断环绕着。
林清言看着最后一个泥像,胸膛微微起伏,心中仿佛被一块不透气的布闷住了,说不清道不明。
元景珩快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沉声道:“时间快到了。”
要出去了。
林清言点了点头,把元明球摊在手心示意物归原主。
元景珩的一只手卡在腰间,一只手抵着额头,眼睛微微闭着,说话的声音变得虚弱了起来:“还得麻烦林道友多拿一会了,这个密术用多了头有点晕,我怕我拿不稳,耽误了路程。”说完还用余光看了眼林清言,见他手掌还是摊在眼前,立马揉了揉胳膊肱二头肌的地方,再次加码,“肌肉也酸痛。”
林清言看着一下“虚”起来的元景珩,即使内心有点不信,还是把元明球攥在了手心。
元景珩见有戏,转身边往前走边揉胳膊边嘟囔:“这胳膊怎么这么酸。”
林清言拿着元明球,跟在身后,走到来时的第一个台阶上,回头看了看六个泥像,姿态各不相同,转身离去。
两人按着原路返回,走到木梯处,抬头向上看,出口竟然被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