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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九年之事意欲如何2 突进一只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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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村哆嗦着浑浑噩噩地讲完,不敢抬头。
林清言听完,心里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透不过气,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剑柄。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寒意,语气里结满了冰,追问:“之后呢?那个女孩去哪里?”
瘦子丁村听到这语气不对劲,身体剧烈地抖动,手捂住耳朵,晃着头:“我,我不知道,剩下的我都不知道了。”然后呵呵呵开始失笑,神志又变得不清了。
元景珩轻轻拍了一下他,“看样子是问不出来什么了,我们先出去。”
回过神来,还有旁人在一侧,原本因为情绪紧绷的身体又恢复原样,手部动作放松,缓缓下移,握住剑身。
在出门之际,停住脚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丁村。
外面的阳光大好,林清言看着回头等他的元景珩,道了一句:“走吧。”
明明说话的语气声调依旧清清冷冷的,但元景珩还是听出声音比以前闷了一点。
突进一只握成拳的手闯入林清言的眼帘。手心变上,拳头缓缓张开,一颗外面包着油纸,方方正正的东西躺在手心。
林清言怔了怔。
是酥糖。
小孩子才爱吃的东西。
“幼稚。”林清言左手握着剑身中间,抬起胳膊用剑推开,大步地往前走了。
“欸,居然不爱吃了吗?”元景珩拆开油纸,把糖放在自己嘴里,跟了上去。
“他的话你信几成。”元景珩问道。
林清言没说信或者不信,只道了一句:“需要验证。”
元景珩嚼着嘴里的糖:“看来我们得和这吴家主好好聊聊啊。”
吴府书房。
吴家主看到元景珩和林清言过来,放下手中的毛笔,迎了上去,神色有些紧张:“两位仙师,可是查出了什么?”
“吴家主好兴致啊。”元景珩看着宣纸上遒劲有力四个字:慈悲为怀。
“我们来了解一些事情,关系到背后的下蛊之人,希望吴家主可以坦诚相告。”
“吴某知无不尽。”
林清言:“九年前方同阜家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吴家主听到方同阜这三个字,挺立的肩膀瞬间塌了下来,面上流露出苦涩:
“唉,这事怪我。”
“九年前,方同阜的弟弟方同埠在明知赌坊赌钱输了悦意侄子的三千多两的不还,给了一年时间,结果上门要的时候人不见了。侄子就找到悦意帮忙,她这个人吧就是把钱看的太重了,不然也不会犯下如此重的罪孽。”说的时候无奈地摇着头,手下意识摸到小拇指,那里有一道浅疤。
抬起头看向林清言和元景珩接着道:“后来她不知从哪里知道方同埠的哥哥有一对儿女,其中一个身体有异香,就觉得值不少钱,想带走抵债,可她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血腥的事。
杀人的那个人你们刚刚应该见过,是张亮。他是刘英芳的儿子,也是刘嬷唯一的一个亲人,刘英芳跟着我妻子十几年。”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语气里藏着悔意:“我当时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方家的女儿在我们府上呆了三个月,我原本想着好好把她抚养长大,来减轻悦意犯下的罪孽,没有想到她人偷跑出了府,派人去寻,没有一点点踪影,我们后面几年里也没有放弃找她,只是结果不尽人意。”
吴家主的自责内疚溢之于表:“你说她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能跑去哪里啊。”
说法比丁村的多了前因和后果。
“张亮为什么能一直留在府里?”元景珩问。
杀人了居然不报官,如果真有悔意为什么还要把凶手留在府中做事。
吴家主苦笑了一下:“当时府里都是悦意做主,我插不了手。”
“吴夫人呢?”林清言留意到话中“当时”两个字。
“因果报应啊,在那件事发生后,悦意的身体不知道是何缘故,变得越来越差,坚持了一年,最终也没能救回来。”
“悦意去世后,怕此事会影响吴府上下,就下令所有知情的人不许再讨论此事。这些年想着多做一点善事,来减轻吴府的罪孽。”话锋一转“不过,仙师,这事和下蛊之人有什么关系。”
元景珩:“我们怀疑是寻仇。”
林清言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好像遗漏里什么:“当时方家人的尸体呢?”
“我知道的时候悦意已经派人清理了。”
方家女儿失踪多年,那么是她回来报仇了吗?
“仙师,会不会是方家人变成鬼给人下蛊毒之术啊?”吴家主突然问了一句。
林清言摇了摇头,否认:“鬼养不了蛊。”
“那就奇怪了,除了这件事,我吴府再无与外结仇。”
元景珩随口道了一句:“或许是方家女儿回来了呢?”
吴家主表情僵了一下:“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在外面生死未卜。如果……如果真的是她,吴府愿意倾尽全力补偿她,当年的那些人也任由她处理。只是希望不要牵连了一些无辜之人。”
“如果不是她,也请仙师找出背后之人,为吴府讨回一个公道!”
元景珩:“吴家主似乎不认为是方圆圆。”
吴正川叹了一口气:“世事难料啊。”
和吴家主告辞后,元景珩带他来房中商谈现在的情况。
“你觉得会是方家的女儿吗?”元景珩提起桌上的茶壶的倒了一杯水,推给林清言。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林清言看着自己面前的那杯水,没有喝,手指在杯沿摩挲,脑子里在回想梳理丁村和吴家主的话,脸色认真:“如果是她的话,她寻仇的对象不完全对。”
解释不了为什么会对五岁小孩和哑女下毒,按照时间线来讲,九年前方家被灭门,哑女是五年前才来的府中。所以他们被下蛊又是何原因。
“有没有可能是无差别下蛊。”元景珩看着林清言摩挲杯沿的食指,中间的关节处外侧有一个小痣。
其余四指微曲着也能看的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匀停,人长的好看就罢了,手长的也这么好看。
林清言抬眼看向元景珩,发现元景珩视线在自己摩挲茶杯的手上,手顿了一下收了回去,背在身后:“不,一定存在某种联系。”
元景珩咳咳了两声:“奥啊,什么联系?”
林清言摇了摇头,他还不确定,但内心直觉告诉他和方圆圆家的事有关。
“吴正川估计还藏着话呢”元景珩仰头喝了一口水。
先调查这些中蛊之人的身份,看看联系在哪里。
中蛊之人算上刘英芳一共有十八人,参与方家灭门的五个人皆中蛊,除了张惠娘和她的儿子,剩下的十一人都曾或多或少接触过方家的女儿方圆圆。
里面还有一个人很特殊,就是吴府大公子,中蛊的时间早,蛊像却没有变过,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半月之久。像是有意折磨,能让他感受疼痛在身体蔓延,又不让他彻底失去意识,呈现浑噩状态。
谓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他当年对方圆圆做了什么?
小厮!
吴家主说是第一个中蛊的人是吴府大公子身边的小厮。在三个房间都没有小厮的身影,林清言出门立马找到吴管家询问这个小厮在那里。
吴管家腰佝偻着双手交叉在身前,喉咙滚动吞了一口唾液,才看着二人道:“仙、仙师,他被当时几个道士火烧了”说完还瞄了一眼林清言的脸色。
脸上看不出什么,身上的冷意更甚了。
元景珩拧眉:“怎么回事?”
从吴家主吞吞吐吐中得知这个小厮刚开始的时候还不严重,只是出现一些红颗粒,以为自己只是身体不适,抓了几副药,没想到吴家大公子也出现这种情况,恶化的更快,红颗粒变大变肿找大夫也看不好,吴大公子就认为是小厮传染的,就把他交给请来的道士处理,那几个道士说这小厮自带灾厄,需要在火气最旺的时间“做法”,去除灾厄。
未时,几个道士在荫凉处拿出一个陶坛,其中一个道士拿了铜制镊子夹出几块像黄蜡的东西,放进早已备好的鱼鳔里。
随后派人到院子正中间,太阳所照射的地方,把鱼鳔放进在被绑住的小厮的衣领里面。
几十息的时间,白烟从小厮的身体冒出,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接着窜出黄白色的火焰,开始灼烧。
“啊啊啊啊啊啊啊,公子救我救救我!!!”小厮眼睛瞪得贼大看向远处站着自己服侍了十年的大公子,声带颤抖地尖叫着。
火焰钻进五脏六腑,想要本能的去撕扯衣服,手却被死死绑在木架上。
吴大公子用手扇了扇传来的臭味,露出一种嫌弃的表情,对小厮的叫唤无动于衷,看向道士:“啧,这法做完,我这病就好了?”
道士顺了顺他留的黑胡子,一脸高深莫测:“吴公子你看,这人灾厄太重,所以才会被离火灼烧,等这股灾厄之气烧去,自然就化解你身上的病了。”
“愚昧!”林清言听完声音提高了些,胸膛微微起伏。
封存在陶坛里的东西没猜错的话是白磷,里面用水和油隔离,取出后怎么可能不燃。
活活的一条命就这样被烧死了。
元景珩讥讽道:“这吴大公子当真是该啊。”
吴管家脸色有些虚,想着还是为吴家大公子辩道:“这事我们都没料到,以为就是驱走那厮身上的灾厄。”
一个小厮急跑过来:“吴管家,老爷有要事找你。”
吴管家赶紧向他们告辞,溜之大吉了。
那现在线索又一次断掉了。
现在已知的是这蛊必然和九年前方家灭门有关,下蛊之人目前所有的指向是当年跑出府的方圆圆,是她寻仇来了吗?
林清言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这时覃辰和陆玖熙过来。
“哥,我们查到了!”覃辰急哄哄地挤到林清言和元景珩中间。
林清言往旁边移了两步,拉开距离。
元景珩也移了两步。
中间的覃辰和谁都隔着点距离,然后又向元景珩的方向靠去,神神秘秘地样子:“我们查到了一些东西。”转头警惕地看了一眼林清言,“你不能听,说好公平竞争的。”
林清言拔腿就要走。
元景珩打了一下覃辰后脑勺:“人家啥蛊都给你讲了,你这会争什么。”
覃辰用手捂住被打的地方,有些委屈:“又不是我主动问的。”
陆玖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啊你。”
“去买点中午饭带过来。”元景珩对覃辰道。
又补充了一句:“四人份的,酸甜苦辣咸的都来点。”
“奥奥,好。”覃辰听见四人份一脸萎靡样,不知道为啥元哥对别的宗门人如此好。
林清言出来后直接来到吴大公子的房间里,房间里弥漫着一个尿骚味。再看床上的人,铁链加多了,原本只束缚住了手,现在手和脚都被铁链缠绕。
吴大公子身体不断扭动,带着铁链当啷当啷响,嘴里边喊疼边分泌出口水顺着嘴角流入脖颈。
“你认识方圆圆吗?”
床上的人愣了一下,眼睛一下充了血,像是被打开了什么机关,情绪变得非常激动,铁链当啷地更厉害了,嘴里开始怒骂着:“贱人,那就是个贱人!活该死全家。”
林清言听到床上人的言辞,忍不住皱眉,手指微动。
元景珩进来就听到这句话:“嘴真脏啊。”
看了看周围,找了一块破抹布团成一团,按住吴公子的脑袋,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东西直接塞吴公子嘴里了。
“唔唔唔。”
看着手指上不甚沾上的口水,元景珩心里烦躁了一下,甩了甩手。
眼底突然出现一块白色的手帕,右下角绣着一颗绿色的竹子。
这手帕的主人没有说话,往上又递了递。
元景珩用另外一只干净的手接过手帕,烦躁的情绪一下子烟消云散了。,抬眼笑眯眯地看着林清言:“谢谢林道友。”
林清言看着元景珩用一只手把手帕叠好,放进衣襟里。
终于忍不住了,提醒道:“是用来擦手的。”
“嗯,我知道。”元景珩点了点头“这么好看的手帕弄脏了怪可惜的,一会我去洗一下就好了。”
林清言内心疑惑,手帕不就是用来擦手的吗?况且这手帕样式什么的都比较简单,应该算不上好看。
这句话还有点耳熟。
这是元景珩第二次说“好看”和“可惜”了,第一次是刘英芳自爆挡在他身前的时候。他发现元景珩对衣服布料类物品格外有怜爱之心。
便也没在说什么,随他去了。
林清言看了一眼床上唔唔唔乱叫的人,从刚才的话里来看,吴大公子对方圆圆有一种恨意。
“走吧,这东西肯定吐不出来什么好话,先去吃午饭。”
已经接近未时了,饭点快过了。
他还发现元景珩这人对饭也很在意。
路上。
“覃辰说的话别在意,大脑一根筋。”
“没有在意”
“那你答应和我们一起吃饭了。”
?
他什么时候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