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吴家婚事欲盖弥彰1 “吴大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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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到的时候，覃辰已经把菜都摆好了，酸甜苦辣咸的味道都有：酸菜鱼、糖醋排骨、苦瓜炒蛋、辣子鸡还有酱牛肉，外加四份满当当的白米饭。
甚至还带了一壶米酒。
元景珩挨着林清言旁边坐下，覃辰立马坐到元景珩的另外一边。等陆玖熙入座之后，所有人才开动。
吃饭的时候没有人说话。
林清言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距离最近的是糖醋排骨和苦瓜炒蛋，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入碗中，先吃了两口米饭才开始吃排骨。
元景珩用公筷夹了一块陆玖熙面前的酱牛肉，放入林清言的碗中：“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林清言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道：“多谢。”
正在吃饭的陆玖熙眼睛眨了眨，她感觉自己好像看花眼了，元景珩不是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话吗，更别提给人夹菜了。
覃辰也感知到了元景珩的变化，但大脑不会多想，他认为元哥做什么都是对的。只能偷偷愤愤地瞄了林清言一眼，全都化作食欲，手捞菜的速度加快了好多，夹了好多酱牛肉放进自己的碗里。
林清言等元景珩吃自己的时候默默把自己的碗移远了一点。
这小动作元景珩自然也注意到了，心想不喜欢吃，还是不习惯？
等都吃的差不多了，陆玖熙手放在嘴前:“咳咳。”杏眼灵动地转着，眉毛向上蹦跶了两下，“你们猜我们在外面打听到了什么？”
覃辰也立马直起身：“你们绝对想象不到。”
两人一唱一和，彼此相应着。
元景珩看着他俩神秘的样子，抱着双臂一副看戏的表情道：“说来听听。”
覃辰：“我们在吴府不远处的一个医馆打探到……”
陆玖熙接道：“吴大公子叽叽被人砍了。”
林清言、元景珩：“……”
元景珩先看了一眼林清言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心中好笑这两人去外面打听半天这两人把人家私事给扒出来了，“接着说。原因呢？”
陆玖熙突然反应过来刚才一激动说的两个字，嘿嘿笑了两声：“据医馆的那个老大夫所说，那个东西是被砍掉了一半。老大夫一边扇着蒲扇一边抓药，抬头看了一眼我们，‘胳膊，腿还能试着接一接，那玩意给老夫通天得本事也接不了啊，这情况下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陆玖熙学那医馆老大夫说话惟妙惟肖的。
“我们当时问他什么时候？被谁给切的，那老大夫哼哼了一声，九年前的事情了，具体是谁他也不清楚。”
听到九年前，元景珩和林清言对视了一眼，瞬间有个猜测是谁了。
方圆圆！
所以当时吴平嵁情绪才会那么激动。
元景珩正色道：“还打听到了什么？”
覃辰想了一下：“其它没啥了，吴府家主外面人评价还挺好的，每年都会施粥、施衣、施粮做一些慈善的事情，不过他的两个孩子风评就不太好了。这吴公子花楼常客，吴小姐嚣张跋扈，仗着吴府在这一方的势力，两人在这小城中作威作福目中无人的。”
一想到风评，陆玖熙又补充道：“哦对，在茶馆的时候有人说到吴家主的第一任妻子风评也差，说周悦意死了也算帮助吴老爷脱离苦海了，现在的他身旁的二夫人才与他适配。”
“原因呢？”林清言问，他疑惑为什么是脱离苦海，从吴家主口中他们的感情也算是和睦。
覃辰对林清言心底不情愿，但还是回答了：“外界都传周悦意是只又恶又毒的母老虎，仗着自己娘家家大业大就对吴正川颐指气使的，经常在外人面前落他面子，比如说在很多人的饭桌上说‘你看看你的肚子，再吃就要变成猪头了’，或者‘你的这点成绩算什么’这种巴拉巴拉的。”
林清言自是看到这份不情愿，但他也没从中感受到是恶意的，有时候表现在脸上的要比藏在心里的简单得多，所以并未过多在意，倒是这吴家主他隐约觉得不对劲，一家子里面单单他的风评好，怪异。
元景珩在路上提前问过林清言是否愿意把现在查出来的消息给陆玖熙和覃辰，林清言当时答了两句，第一句是“这不是我一个人发现的”，第二句是“我不会介意。”
这才把林清言和他调查的东西简单讲了一下：“你们最近探查府里疑似方圆圆的人，顺便关注一下吴家主的动向。”
陆玖熙、覃辰齐声道：“明白。”
吴府书房。
吴管家向吴正川行了一个礼：“家主。”
吴正川：“固灵灯怎么样了？”
吴管家：“禀家主，灯，灯越来越暗了。”
“最迟能坚持多长时间？”
“半月。”
吴正川点头，握着毛笔的手抖了抖，宣纸上的“成”字晕染开了。
“欢月的婚事时间快到了,到时候记得请几位仙师出席，为我和悦意的女儿做个见证，她在天上知道后肯定会很开心。”
吴管家：“明白，家主。”
“下去办吧。”
“是。”
“等下。”吴正川又把吴管家叫住，“这个拿去烧了。”
是刚刚被墨晕开的那张宣纸，吴管家小心翼翼地卷好，放进袖子里，缓缓退去。
转身把桌上另一幅字挂了起来：慈悲为怀。
三日后。
林清言要去吴平嵁也就是吴大公子那里看看能不能再打听出什么，现在的线索中断，府中上下都排查了一遍没有下蛊之人的踪迹。打开房门，脚步顿了顿，不动神色地看了眼隔壁房门，门房紧闭。
并未见到元景珩，这几日他们都在一起行动，更准确的来讲，是元景珩一直跟着他，每早不论何时出门，都能看到元景珩在门前等着，然后跟着他，他去哪他跟到那里，他试图甩开以及说服可以分开调查，这人就赖道：“我感觉和你一起探查会更有感觉。”
林清言一脸黑线自觉说不过他，握着剑随他去了。
这才往前往吴平嵁东院所在地，出了院门发现这里的人个个脚步匆忙，手上拿着的不是大红灯笼就是红色丝绸等喜庆之物，内心感觉奇怪，拉住一个小厮询问情况。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这小厮看到是府里请来的仙师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地答道：“禀,禀仙师，后日是大小姐与许公子的婚礼。”脑袋左右张望了一下，四下的人都比较忙，一手端着盘子，另外一只手放在嘴边立起来，一副说悄悄话的模样，“我看家主举行婚礼是想吴府冲冲喜，驱驱府中阴气。”
举办婚礼冲喜？什么婚礼要比现在抓到下蛊之人更重要的，这个时候举办婚礼冲的大概率不是喜，而是招祸，明显是个不明智地举动。
还有个疑点，一般女儿是送嫁，为何婚礼又在吴府举办，便问了问这小厮。
这小厮眼睛闪过一丝鄙夷，答道：“这许公子是入赘吴府，所以大婚在吴府举办。”
林清言看到小厮眼中的鄙夷没有说什么，他觉得倒是觉得结婚入不入赘不是很重要，两人相爱才是最重要的。
小厮看林清言没有什么要问的了，告辞赶紧去干活了。
林清言先留下心中的疑惑，去吴平嵁的房间，从他破口大骂和情绪激动以及这几日收集到的信息拼拼凑凑得出方圆圆在吴府中过的并不好。刚被送来的方圆圆被人关在柴房，挨打挨骂常有的事，吴平嵁听闻是怀有异香的稀奇人儿，见其姿色不错，便起了凌辱之意。方圆圆在吴府待了三个月的时间，他不相信吴正川什么也做不了，嘴上说的“好好抚养”，却从未制止府中的恶行，他身为父亲，却任由自己儿子活活把人烧死，欺负女孩这种恶行。这种放任默许，它让吴平嵁更加肆意妄为。
周悦意在生下吴欢月之后身体一直有所亏空，不适合再孕育子女，就同意吴正川纳一妾室，在这妾室生下孩子后就死了，吴平嵁一直交给府里的嬷嬷处理，鲜少过问，这和他那天看到吴正川眼中流露出对儿子的担心不符合，吴正川第一次带他们来看吴平嵁的时候，表现出很担心自己儿子的安危，现在却有精力和心情办喜事。儿子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全府上下忙前忙后在筹备女儿婚礼。
对于吴正川来讲有什么事情现在比找到下蛊之人更重要的。下蛊对象如果真的是方圆圆，她的目的仅仅是报仇的话，只是那些人就够了，可有张惠娘和他儿子在列，说明也可能会牵扯到无辜之人。
不到一会儿，吴管家就送过来一封红色请柬，一个烫金的大双喜字凸印在正中间，四周装饰着云纹，打开后红色内页最上面写着小女赘姻，后面是时间地点，农历七月初七在吴府成婚，结婚的人是吴欢月与许万一。
忽然一股似曾相识的淡香从身后传来：“把这个拿到许郎屋中去，都小心点，不然唯你们是问。”又把手中的包着红色布料的一块东西交给身边的丫鬟让她送去。
转身看到说话指挥这人果然是吴欢月。
吴欢月看到林清言手中的请柬，表情欣喜，上前来歪歪扭扭略显拘束地行了一个礼：“仙师好，多谢仙师那日的救命之恩。”说的是吴英芳自爆的那天。
林清言：“无碍。”表情冷峻地看着吴欢月，眼睛有三分像吴家主，其它地方不大相似，可能随了母亲。
两人似乎没有其他话要聊，吴欢月受不住了丢下一句：“那仙师记得来参加我的婚礼，我现在要去找许郎了。”转身就走了，走的有些快，从背影看起来慌慌张张的。
手中的请柬突然被抽走，再看人已立在自己身侧，眉眼低垂像是认真看上面的内容：“她要结婚了。”
“嗯。”表示他已经看过上面的内容了。
元景珩拿着请帖扇了扇风，转过头来看着他：“我早上去见了一下我师父，他来会城了。”
林清言愣了一下，道：“不必和我说。”撂下这一句就往前走了。
元景珩不慌不忙跟上：“是我想说。”
入夜了，云把月亮层层遮蔽，看不到一点踪迹。
几束烛光照不亮这祠堂，幽暗又沉寂。供奉的牌位如林静立，密密麻麻，看不清上面的字迹。唯有一盏巴掌大小的长明灯投射出的光亮照在最前面也是最中间所供奉的龛位，许是这灯是圆形，给这个龛位添了一道隐隐的白色的光晕。
林清言靠近一看，这牌位上居然没有任何信息，是一块无字牌。
正龛中位一般供奉的是家族的第一位祖先，或者家族因为迁徙另立祠堂的，中间供奉的就是最早来此地开基的那位祖先。
据他所知，原本吴正川是荣城的一介书生，后与周悦意相识，两人搬到洛邑建立了吴府，所以吴正川是吴府的第一任家主，这无字牌是他为自己设立的。
后面这么多牌位又供奉的是谁？
借着微弱的烛光，林清言眯了眯眼辨认左右牌位所供奉的人，李笑天，吴雪。
又望了望后面依稀还有四五个人的名字，皆不是吴家人，再往后看剩下的牌位竟然都没有名字。
“林仙师。”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清言呼吸滞了一秒，转过身。
幽黄的烛光打在吴家主的微笑的脸上，忽明忽暗。
他居然没有听到进来的脚步声。
“吴家主。”
“林仙师，怎会在此？”越过林清言，从边上拿了三根香，借着烛火点燃。
吴正川赤着脚，走路如影，真的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追一人来此地。”
“哦？那仙师有追到吗？”吴正川对着牌位拜了三拜。
这才转过身来笑着看向林清言。
“林道友，可有抓到那贼人？”一道清朗声音从门外传来，脚步声也随之而来。
林清言看向来人，是元景珩，对着他摇了摇头回答：“没有。”
也算是回答了吴家主的话。
“元仙师。”吴家主象征性地问候了一下。
元景珩啧了一声：“吴家主你们这有小贼啊，我刚才回房间就看见一小贼拿着我的玉佩跳出窗外跑了。”
“我和林道友分两路找这贼人都没找到。”
吴家主听到有贼脸色不变，陪笑了两声：“竟然有这种事，明日一定彻查全府，但凡是府中人行此事，一定给元仙师一个交代。”话锋一转，“这个祠堂对我有些特殊，所以刚刚的冒犯还请莫怪。我身后这些人对我或多或少都有过恩情。”
然后林清言和元景珩一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个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就是不接话。
无奈自顾自地开始回忆往昔，接住自己上面的话:“在我最难的时候吴雪妹子给了我一口饭吃。”手又摸向李笑天的牌位，“笑天兄弟给我挡过一刀。只可惜上天并不会对努力善良的人施以祝福，所以他们死后我为他们立牌，想让我的后代铭记住他们。”
林清言盯空牌位。
吴家主看到林清言的视线，手避开牌位正前方的长明灯，话里带着惆怅，指着中间的牌位“这个牌位是是为我自己准备的，等我死了我就来这陪他们。”收回手又看了看往上看，“后面的那些空牌位是为了以后准备的，要是对吴府有恩之人，都会被铭记。”
“吴家主这心好啊，外人也能进祠堂，我看令夫人怎么不在啊？”元景珩笑了两声，带点讽笑的味道。
吴正川眼里闪过几分怨恨又迅速藏在眼底，语气平和：“悦意不愿意与他们共处一个祠堂，便在梨花院另设了小祠堂。”
似乎是不太愿意提起这个话题，又转跳回到祠堂：“平日这里只下了禁令不让人进来，也没派人看守，让别小贼了可乘之机。”环顾了一下周围，四面皆是墙壁“这里没什么地方能藏住人，小贼可能早就溜走了。”
“行，那我和林道友去别处找找。”
“告辞。”
吴正川在他们转身后一脸阴骛地盯着林清言和元景珩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吴家婚事欲盖弥彰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