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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九年之事意欲如何 头发被青色 ...

  •   元景珩洗了一个澡,换了一套衣服,是太义宗的宗服。

      进门的时候,大家看到原本披散的头发被青色发带高高束起,烟褐色劲身装把肩宽腰窄显的淋漓尽致,手臂摆动间,袖口的金银线钩织的麒麟仿佛要踏云而出,光的照耀下衣服闪着细细碎光。

      过来的时候身上还飘着若有若无的薄荷味的凉意

      “元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啊”吴家主笑着恭维道。

      原本黑色玄衣显的整个人有些肃杀之气,像个“老道”的人,换上宗服后淡化了肃杀的气质,多了几分亮意。

      林清言自然也看到了,礼貌地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在打招呼还是在认同。

      元景珩嘴角勾了勾,也朝林清言点了点头。

      “现在聊到哪了?”元景珩看向吴家主。

      “现在正准备派人查府中是否有人藏起这个毒蛊母虫。”

      “刚刚林公子说形色随母虫的主人心念转,大家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物什,还需要仰仗各位仙师的帮助。”

      陆玖熙摸了摸下巴:“如果现在派人去搜,会不会打草惊蛇?”

      元景珩:“不会,我猜这蛊还有控制的功能,你们昨日见的已经是吊着口气的程度了,可今日已经有力气挣脱束缚,所以……”

      “所以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控制的!”覃辰接话道。

      元景珩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覃辰,接着又看向林清言:

      “林道友呢?”

      林清言也料想到了这一层:“故意为之。”故意让刘英芳自炸在他们面前,是恐吓亦或者警告。

      陆玖熙心底突然泛起一股冷意,汗毛立起:“那么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背后的人应该都知道。”

      她今年十五岁,是第一次出门历练,即使她平常胆子不小吧,但遇到这样敌在暗处盯着他们,时不时炸个人给他们看的情况还是有点毛骨悚然的。

      元景珩:“直接将计就计,看看能不能引出来。”

      吴府立马派人去搜查府中的各个地方。

      元景珩让覃辰和陆玖熙去外面打听一下吴府有没有什么仇家和其他的一些情况。

      房中只剩下林清言和元景珩二人。

      谁也没有先出声。

      现在当务之急是调查下蚀幻虫的人是谁。

      林清言刚想说一句告辞,去查一下今早的那两个人蚀幻症加重的两个人,话还没说出口,元景珩声先出来了:

      “我和你一起。你有什么想法吗?”

      原本那句告辞在口中打了一个圈,沉默了一瞬:“有一个突破口。”

      问了吴管家,今早那两个人刚刚才被安排好,他们在原本锁刘英芳的那个房间里。

      送他们过来的时候,这两个人的手上和脸脚上已经带上了镣铐,吴管家离了八百里远,押着的人也手上裹着布,生怕沾惹上不干净的东西。

      林清言和元景珩来到房间门口,门上被上了锁,房门的最底下开了一个小口,只能容纳四个杯子的宽度,看起来像是送饭的口子。

      林清言看着那个小口,手指微动,心中泛起一阵无名的悲哀。

      用吴管家给的钥匙,打开上面的黑锁,门吱呀一下推开。

      两个人分别蜷缩在两个角落里,一个东一个西,看到来人,比较壮实的那个人爬着跪了过来,身体因为害怕一抽一抽的。
      “仙师,仙师,救救我,我错了,我不是人我不应该,我不应该……”

      “啊啊啊啊啊!”话还没有说完,就尖叫着捂着自己脑袋叫着后退,然后一哽,晕过去了。

      神智有,但不多。

      元景珩闻言挑了挑眉:“看来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啊,如果知道的话我们还兴许有办法,可惜了。”

      瘦弱的人闻言身体动了一下。

      林清言来到他面前,蹲下用眼睛直视他,开门见山:“你知道什么?”

      瘦子抬头看向面前的林清言,眼睛像是冬日的寒霜,冷的吓人。

      脑袋立马就缩了回来,抵在膝盖上无神地看着地面,双手紧紧环着双膝,手上的铁链在颤动,嘴里却嘟喃的是:“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林清言“刘英芳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事情刚发生,府中上下就已经传遍了,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半点风声。

      元景珩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从上方传来:“今天早上膨的一声,就被炸的血肉四飞,连根骨头都没有剩下。”

      “奥对,里面还有恶心蠕动的虫子,死了还啃食着那些血肉。”

      其实虫子在爆体那刻就死亡了,后面那段是编的,林清言也没有拆穿他,顺着话问:

      “所以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吗?”

      瘦子眼睛动了一下,看到自己手上缓缓蠕动的黑线,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

      林清言站起身对着元景珩:“走吧。”

      “不知道下个人被炸的血肉模糊的是谁喽。”元景珩装模做样的摇了摇头。

      就在两个人出门之际,瘦子终于出声:“等、等下。”

      两人对视一眼,转过身看着瘦子。这瘦子说自己叫丁村,原本是大街上只敢打劫小孩的混混街溜子,后来认识了张亮为大哥,就进来吴府做事了。张亮带他们去一家人中要债,还带了好几个打手,说是要到给他们分成,没要到也会给他们钱,心中大喜,还有这等好事,就跟着去了。可是在那里发生的事,时常让他噩梦连连。

      九年前,吴家大夫人派张亮让他们去一户人家收债,张亮找上他们一起去了这户人家。

      “姓方的,欠我们老爷的钱该还了,还不上就拿你儿女的命来抵,听懂了吗?”
      说话的这个人就是刚刚自己晕过去的壮汉就是张亮。
      张亮拿着把刀,摆弄神威的在院中的石凳上坐着,让人把欠债的账单摆到方同阜面前。

      方同阜的双臂被身后两人死死压住,看这上面的十万两白银,喊冤道:“爷,我弟弟他不可能玩这么大的局,是不是搞错了啊。”知道自己的弟弟喜欢赌,但胆子小,超过五两绝对不可能再赌了,更别提这么大数额了。

      张亮掏了掏耳朵:“上面可是你弟弟的字和手印,老东西你要怪就怪你弟弟逃债了吧。”

      “我弟弟不是这种人。”方同阜扭动着身子挣扎。

      张亮冷笑着:“人现在跑了,管他是什么人”

      瘦子也就是丁村小跑过来:“找了一圈没人,大的小的都没有。”

      张亮听到眼睛狠狠盯住方同阜,提着刀,一脚踹到他胸口:“说,你把他们藏哪里了?”

      方同阜忍不住吐出一口血:“咳咳咳,你们不讲理!”

      “我张亮和你们讲个狗屁道理,没钱就拿人抵债。”

      “爹爹,我们回来了。”一个糯糯的童音从外边传来。

      “满满,快走!”方同阜梗着脖子扯嗓子喊道,“啪”一声响亮的声音,脸上又被狠狠打了一巴掌,嘴被抓他的人从后面捂住。

      一个小男孩直直推开门,用欢快的脚步跑进来,蓦地发现院子里站着好多人,停住了脚步。看到自己爹爹眼睛亮了亮,视线上移随即发现两个人扣着自己爹爹的肩膀,嘴还被死死地捂住。

      像个炮弹冲过去,用手打欺负自己爹爹的坏人嘴里念着:“你们是谁?大坏蛋,放开我爹爹!”

      没打两下就被张亮提出后脖领提起来了,衣服领子勒得小孩的脸骤然变红,呼吸急促了起来。

      娘亲和姐姐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张亮脸几乎要贴到小孩子身上,用鼻子嗅着什么,然后一把松开丢在地上。

      母亲道:“你们在做什么!放开我相公和孩子!”

      张亮转头三角眼眯了眯看向来的女人和手里牵着的那个孩子,“把她们带过来。”吩咐身后的人。

      母亲把女孩护在身后,眼神里是对陌生人闯进来的恐惧:“你们要做什么。”

      把母女两个强行分开,张亮拿着刀蹲下去,捏着小女孩的脸,深深地嗅了一口:

      “原来就是你啊。”

      “把两个小孩带着”张亮对丁村他们说。

      “放开她们,你们要干什么!!!”

      咔嚓!

      一声脆响。

      方同阜想要拼命挣脱手臂和肩膀的桎梏,后面的人直接按碎了他的骨头。

      “啊!”疼痛让他不自觉的叫了出来。

      “相公!”

      “爹爹!”

      儿女和妻子沐琴的声音同时响起。

      “人在做,天在看你们这群畜生也不怕遭报应。”沐琴眼睛里的泪不断流下来,冲着张亮他们喊。

      男孩坐在地上,看了看娘亲和爹爹,又看了看害怕得发抖的姐姐。

      “坏蛋,我和你拼了!”从地上迅速地爬起来,一头蛮劲扑了上去,逮着张亮的手死死咬住不松口。

      张亮狠狠地甩了甩手臂,挂在上面的男孩跟着他的手臂被甩了几下,身体内脏感觉都要跳出来了,这样也没松口。

      另外一只手拿起刀就要往小孩身上砍,瘦子丁村有点不敢看,下意识闭眼,原本抓着沐晴的手也松开了。

      谁也没联想到她直接冲了上去。

      手起,刀落。

      血液喷射了出去。

      张亮摸了一把脸上的血,骂了一句:“日她娘的。”

      男孩看到母亲倒在自己的身上,身上滋滋地往在冒血,大脑一片空白,张了张嘴发现说不出来话了。

      眼睛一闭,也倒了过去。

      “琴儿!”方同阜看到自己心爱的妻子倒在血泊中,眼睛没有闭的望向他的方向,他想要过去看看她,却怎么也过不去,他们还抓着他不放。

      腿一软,跪了下去,泪水和血水糊在脸上:“救救她你们快点送她医馆。”

      女孩看到自己母亲死亡的时候心口开始发闷,胸伏开始剧烈起伏,吸不进气,也呼不出去。

      “头儿,她她好像犯哮症了。”丁村指着小女孩说。

      张亮探了探男孩的鼻息,没气了,被吓死了。

      现在就一个孩子,这个孩子还身怀异香,肯定更值钱,心下立马急了,“走,立马送她去医馆。”

      没要到债就得把孩子带过去,小的已经死了,这个不能再死了。

      突然像想起来什么,又回头看了看跪在地上哭得已经无神的方同阜,面露凶狠之色。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全杀了,斩草除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九年之事意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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