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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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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这里。”许瑶把杯子放在旁边的石凳上,没有走。她站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这棵树活了。”
“嗯。”
“你在这上面花了很多时间。前前后后来了多少趟?我都数不清了。那个项目报告,我能帮你写。你每天这么跑太辛苦了。”
墨君屿把最后一根支撑木捆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他看了一眼石凳上的杯子,没拿,转过头看着许瑶。
“报告我自己写。”他说,“不辛苦。”
许瑶的笑容顿了一下。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墨君屿已经弯腰拎起工具包,朝偏殿这边走过来了。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拍。
“你以后不用总往这边跑,我没让你来。”
许瑶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殿里。
她的手垂在身侧,攥了一下裙角。然后她转身,走回殿里,脸上重新挂起了那个标准的笑容。
殿里,沈念言坐在工作台旁边,面前搁着那块没吃完的蛋糕。
墨君屿走进来,把工具包搁在角落里,在她旁边坐下。他手上全是泥,没碰蛋糕,只是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我先走了。”她站起来,“寺里那边的收尾记录我明天报给周老师。”
墨君屿站起来,拎起工具包。“我也走了。送你。”
“不用什么麻烦的,你也没有义务照顾我。”
两人走出偏殿,墨君屿往寺后停车场走,沈念言往接驳点走。
暮色已经漫上来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把寺里的青瓦白墙染了一层暖色。
“沈念言。”墨君屿在她身后喊了一声。
她转身看他。
他也在看她。
那双眼睛很深,里面有东西在翻涌,就那样看着她,仿佛想看到更深层的东西。
目光从她眼睛滑到嘴唇,又回到眼睛。
后山的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他缓缓靠近,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背替她把碎发拨到耳后。
指背擦过她的耳廓,凉凉的,带着铁锈和泥土的气息。
指尖触碰到她的脸,让她瑟缩了一下。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
“沈念言。”
“嗯?”她抬眼。
“我们除了树和壁画,”他说,手指还停在她的耳后,目光落在她脸上,“就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吗?”
她没有马上回答。
后山的风把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落下来,碎碎地洒在两人身上。
他的手从她耳后收回来,垂在身侧,但没有松开她另一只手。
“有。”她说。
“什么?”他歪了歪脑袋,两手插兜注视着她的双眼。
她想了想。
认真的想了想。
他们之间除了树和壁画,还有什么。
半分钟过去,墨君屿舌尖顶着腮帮,一手握住她的细腕,不容她拒绝的力量,将她带到了车里。
他在车里握住她的手,三秒,不说话。
“你做的卤豆干。”她退到车门边。
他看着她,诧异她提起这个。
“其实桂皮放多了。”她补了一句。
嘴角动了一下,他垂下眼睛,松开她的手,靠得更近。
彼此之间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
“还有呢?”他继续问。
“还有你每次说‘顺路’。”
他顿了一下。
“本来就是顺路。”
车往山下开。
他的侧脸在光影里明灭交替,眉骨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的线条利落得像刀劈出来的。
她看着他,想起什么,又说了一句。
“你后山那棵槐树的探沟,明天我可以帮你挖。”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你挖不动。”
“我修壁画的时候蹲一天都不累。”
“那是蹲着。挖探沟要抡铁锹。”
“我抡得动。”
答非所问。
语无伦次。
让她好好说话,她偏不好好说。
让她好好想,听听她说的都是什么?
他忽然打了一把方向盘。
车拐进路边一条岔路,急刹在一棵大樟树的树荫下。
轮胎碾过碎石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人不受控制地歪向一边。
引擎熄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解开安全带,整个人倾过来。
右手扣住她的后脑,手指没入她的发间,把她拉向他。
他的脸逼近的那一瞬,他看见沈念言的眼睛睁大,睫毛密而长,瞳仁是很深的棕色,被路灯的光一映,像两颗浸在蜜里的琥珀。
他的唇压上来的时候,力道很重,几乎撞到了她的牙齿。
她的后背被抵在车门上,后脑勺贴着他的掌心,退无可退。
这个吻和温柔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手从她后脑移到她耳侧,拇指擦过她的颧骨,感觉到那一片皮肤很薄,底下的骨头微微凸起,线条利落得像她画在图纸上的剖面线。
她的睫毛扫过他的眼睑,一下,两下……扇动得很急,急得像无法挣脱的蝴蝶翅膀。
偏了一下头,嘴唇压得更深,鼻尖埋进她脸颊的弧度里,闻到她脸上残留的封护剂味道,混着一点淡淡的皂香。
唇碾着她的,带着一股山风淬过的凉意和不容拒绝的力度。
他咬了一下她的下唇,不重,但足够让她吃痛地微微张嘴。
他的舌尖趁隙探入,扫过她的舌尖,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侵占。
呼吸被堵在喉咙里,脑子里空白一片,只能感觉到他压过来的体温和铺天盖地的气息。
墨君屿的左手找到她的手腕,五指攥住她的腕骨,力道紧得像怕她跑了。
感受到她的紧张,他缓缓松开她的手腕,手指沿着她的小臂往上滑,滑过肘弯,滑过肩头,依旧用力地把手落在她的后颈收紧。
整个人被他从车门上捞起来,往他那边带了带。
她的胸口撞上他的,心跳隔着两层布料撞在一起。
恼得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没推动力量太过悬殊。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圈着她,另一只手从后颈移开,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更深地承接这个吻,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落在她脸上,灼烫着她之前未解的情绪。
攥着他卫衣前襟的手指关节泛白,布料被她拧成一团。
她放弃抵抗,手指松开衣料,攀上他的肩膀,指甲掐进他肩头的肌肉里。
闷哼了一声,不但没松,墨君屿反而吻得更重。
他吻了很久。
久到她觉得车里的空气都被他抽干了。
久到她的嘴唇又麻又烫。
他的手从她下巴移开,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滑,掌心贴着她颈侧的血管,能感觉到那里跳得有多快。
他的拇指在她锁骨上按了一下,然后收回手,最后重重地咬了一口她的下唇,才松开。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鼻尖碰着鼻尖。
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喷在她的嘴唇上,带着一股浓重的、压抑了很久的东西。
她的嘴唇火辣辣地疼,舌根发麻。
让她恍然觉得应该有过了一个世纪。
“明不明白?”他问。
声音哑得几乎不像他,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嘴唇上还留着他咬过的触感,那种霸道的、不容拒绝的力度。
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肩膀,指甲印留在他的卫衣布料上。
她微微喘着气,没说话。
他的拇指从她后脑滑到她耳后,拇指贴着她的耳廓,压低了声音又说了一遍。
“明不明白。”
这一次不是问句。
是命令。
“明白什么?”她的声音也哑了,但目光没有躲。
“明白我对你的喜欢。”
“我不是什么好人,因为我不满足于只有远房亲戚的关系跟你牵扯着。”他说。
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磨出来的,目光沉沉的,压着很多东西,近得她无处可躲,“我家里的事你都知道了。我弟目前是个无底洞。我妈偏心偏了二十五年。我每个月工资一大半填家里,自己什么都剩不下。我确实也有些配不上你。”
她有些惊讶墨君屿吻完之后,开口第一句话会是这些。
“你跟我差了七岁,家庭条件也差很多。我也想让你再多看看其他人……”
“但我喜欢你,很喜欢,喜欢到我无法形容这样的……喜欢。”
放在她耳后的手指收紧了,黑暗里只有稀疏的光影,他却目光灼灼:“这个事,我不想装。你一旦在我车上的时候,我不想让你下去。所以你想清楚了,我这个人,负担重,话不多,也不怎么会哄人,生活里的烂摊子我自己收拾,但……我认准的事情和人,我就只会宠你一个人,一辈子。”
车里很安静。
引擎熄着已经很久很久,只有远处竹林的风声和两个人不太平稳的呼吸。
他的拇指从她耳后滑下来,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来。
目光从她眼睛移到她被吻得发红的嘴唇,再回到眼睛。
近到她无处可藏。
“喜欢或者不喜欢,”他说,“本来就写在脸上。我看得出来你不讨厌我。但你得说出来。不经过你同意就吻了你,我会对你负责到底。”
他的眼睛如同黑曜石,里面有翻涌的东西,似乎已经压了太久了。
她想起那些“顺路”,凌晨的消息,放在中控台上的豆浆,雨天拎着汤站在她门口的人。想起他手上那些伤口,那些结痂,那个她今天其实看到却故意忽略的指关节伤口。想起他说“树活着,人也活着”。
她的手指从他肩膀上松开,抬起来,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他的咬痕还留在上面,微微肿着。
“墨君屿。”她的气息被他抽得半干了……
“嗯?”他不敢移开视线。
“你咬疼我了。”
他的目光顿了一下。
低头望向沈念言发红的嘴唇,喉结滚了一下,拇指从她下巴移到她的唇角,极轻地蹭了蹭。
“以后不这样咬了。”他说。
“你弟的事,你自己处理。我不替你操心。”她说,眼神略带坚定地看着他,“但你要是扛不住了,可以跟我说。”
那只放在她唇角的手停住了。
“你母亲偏心,那是你母亲的事。但你怎么对自己,从今以后我管得着。”
手指从她唇角滑到她的侧脸,掌心贴着她的脸。
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很久,他俯身过来,又吻了她。
比刚才轻,视如珍宝那般。贴上来的时候只是轻轻碰了碰她被他咬肿的下唇在那里,没动。感觉到她在呼吸,能感觉到她的胸口随着呼吸一下一下起伏。
额头抵着她的。
“我那天在茶室,”他说,“看见陆青云坐你对面,我差点没忍住。想把你拉走。”
“为什么没拉?”她问话的声音很轻。
“名不正言不顺。”他说,“现在可以拉了。”
她偏头看他。
墨君屿轮廓分明,但嘴角那条弧线弯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他刚才攥过的地方,留着一圈淡淡的红痕。
这人手劲可真大。
他到底什么时候喜欢她的?
“墨君屿。”
“嗯。”嘴唇情不自禁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她捧着墨君屿的脸,柔声道:“往后……有我在,可你要好好先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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