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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软刀子与苦肉计 冷宫里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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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里两个妃嫔“暴毙”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六宫。
皇后终于坐不住了。她带着一群宫女嬷嬷,浩浩荡荡地摆驾披香殿。
叶韫正歪在榻上翻话本子,听到通传,连眼皮都没抬,只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纸:“皇后娘娘今日好兴致,怎么想起本宫这披香殿了?”
皇后一进门,目光就钉在叶韫发间那支赤金点翠龙纹簪上,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叶韫,你可知罪?”皇后在对面坐下,声音端得极稳。
叶韫这才抬起头,笑了笑:“本宫倒不知,何罪之有?”
“龙纹金簪,帝后大典方可佩戴。你一个贵妃,公然僭越,视祖宗规矩如无物。”皇后一字一句,像在念状纸。
叶韫抬手摸了摸那支簪子,笑得云淡风轻:“原来是这个。陛下亲手从自己头上拔下来赏的,皇后娘娘若有异议,去紫宸殿问陛下便是。”
皇后嘴角微抽,很快又平复下来,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贵妃,本宫今日来,是为你好。你在冷宫处置了两个妃嫔,虽说是她们言语不当,可到底是一条人命。传出去,外头只会说你这个贵妃心狠手辣、容不得人。本宫身为中宫,有教导妃嫔之责,今日来提点你两句,你该领情才是。”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又占了大义,又显得她宽宏大量。
叶韫放下话本子,上下打量了皇后两眼,忽然笑了。
“皇后娘娘这番话,说得真是漂亮。本宫差点就要感动了。”
她站起身,踱了两步,语气不急不缓,“只是本宫有一事不明——冷宫里那两个人,是太后塞进来的眼线,整日在背后嚼本宫的舌根,说本宫失宠了,说本宫早晚要摔跟头。本宫处置她们,是替陛下清理门户。皇后娘娘若是真觉得本宫心狠,怎么不去问问太后,往宫里塞这些搬弄是非的东西,安的什么心?”
皇后脸色微变,语气冷了下来:“你不要扯上太后。本宫今日说的是你。你入宫半年,专宠善妒,容不下人,如今又闹出人命,本宫身为正妻,难道说不得你?”
“说不得。”叶韫答得干脆利落。
皇后一愣。
叶韫踱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轻而清晰:“皇后娘娘,本宫给你留着脸呢。你以为这后宫是你姑侄俩的天下?你不过也是太后手里一枚棋子,太后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你端着正妻的架子,可你心里清楚——你这皇后之位,坐得稳不稳,全看太后高不高兴。”
“你——”皇后气得手指发颤。
叶韫不为所动,继续说:“本宫的母亲是镇国长公主,本宫的舅舅是先帝。论辈分,本宫是陛下的表姐,龙子凤孙。本宫今日站在这儿跟你说话,那是长辈提点晚辈。你倒好,跑来本宫宫里兴师问罪,谁给你的胆子?”
皇后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叶韫!你别忘了,你如今入了后宫,就是陛下的妃妾!在本宫面前,你永远矮一头!你什么出身?你不过是长公主的女儿,说到底也是个臣女!本宫是皇后,是君!你见本宫,要跪!”
叶韫笑出了声,眼底的讥讽毫不掩饰:“臣女?皇后娘娘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本宫的舅舅是先帝,本宫的弟弟是当今陛下,本宫算哪门子的臣女?倒是你——你父亲不过是个三品官,当年若不是太后一手把你扶上后位,你连进宫选秀的资格都没有。本宫站在这儿跟你说话,那是客气。真要论出身,你给本宫提鞋都不配。”
皇后被这番话戳得体无完肤,浑身都在抖。她死死咬着牙,目光落在叶韫发间的金簪上,突然像发了疯一样,伸手一把将那支簪子狠狠扯了下来!
簪子被狠狠掼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珠翠碎了一地。
“你放肆!”皇后尖声道,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扇在叶韫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殿中回荡。皇后的指甲极长,这一巴掌下来,叶韫的脸被扇得偏了过去,发髻散了一半,白皙的脸颊上赫然多了一道被划破的血痕。
殿里的宫女嬷嬷全吓傻了,扑通扑通跪了一地。金钏和银铃冲上来,被皇后的嬷嬷死死拦住。
“贱人!”皇后指着她的鼻子骂,“本宫今日就替太后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本宫是正妻,就算打死你,也是你顶撞中宫在先!”
叶韫慢慢转过头,抬手擦了擦脸颊上的血丝。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皇后脸上,那一瞬间的杀意,让皇后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替太后教训本宫?”叶韫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也配。”
话音未落,叶韫抬手,干脆利落地一记耳光扇了回去。
“啪!”
这一巴掌比皇后那巴掌重得多。皇后被打得踉跄两步,撞在身后的桌案上,茶盏果盘砸了一地。
叶韫没给她反应的机会,上前一把攥住她的衣领,将人狠狠摁在榻上,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是本宫教你怎么跟长辈说话。”
“啪!”
“这一巴掌,是本宫教你怎么管好后宫,别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宫里塞。”
“啪!”
“这一巴掌,是本宫替陛下打的。太后逼他,你也逼他。真当他好欺负?”
三个耳光,一个比一个重。皇后被打得眼冒金星,发髻散乱,连头上的凤钗都歪了。旁边的嬷嬷们想上来拉架,被金钏和银铃死死挡住。
叶韫松开手,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榻上的皇后,理了理散乱的衣襟,声音冰冷:“今天本宫留你一条贱命。别死了,本宫还要跟你好好算账。滚。”
皇后被一群宫女嬷嬷连扶带架地抬走了。
回到偏殿内室,叶韫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金钏,把门关上。”
金钏关上门,转回来时,叶韫已经坐在了梳妆台前。
她看着铜镜里自己脸颊上那道浅浅的血痕,语气冷静得吓人:“本宫今天打了皇后,太后和朝臣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本宫不能让阿则为难,等阿则下了朝,本宫得先发制人。”
她转过头,看着金钏和银铃:“你们两个,过来打本宫。”
两个丫鬟吓得脸都白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郡主!您说什么胡话!”
“打!往身上打!打得越狠越好!”叶韫急道,“本宫得做出被皇后用刑屈打成招的假象,才能先发制人!”
金钏和银铃死活不肯动手,眼泪都出来了:“郡主,奴婢们下不去手啊!”
叶韫咬了咬牙,目光落在梳妆台上拿起金簪,一把抓了起来。
“郡主!”两个丫鬟惊叫起来。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脸颊上那道被皇后指甲划出的血痕虽然不深,但看着极为刺目。
叶韫拿起金簪,把伤口划深了几分。血珠顺着脸颊滚下来,滴在衣襟上
“嘶——”她痛得倒吸一口凉气,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流下。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还不够惨,又把衣领扯乱,发髻打散。
伤口看着血肉模糊、其实是皮外伤。
“金钏,银铃。”叶韫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
两个丫鬟红着眼睛上前。
“皇后善妒,因为本宫处置了冷宫那两个贱人,她跑来立威。她不仅打本宫,还扬言要毁了本宫的容貌,甚至要杀了本宫。”
叶韫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有条不紊地布局,“既然她敢动手,本宫就送她一份大礼。”
她扯开自己的领口,对金钏说:“掐。”
金钏手一抖:“郡主……”
“掐!掐出青紫来!衣服盖着,不碍事,但等下若是太医查验,得让人看见本宫受了多大的罪!”叶韫眼神凌厉。
金钏咬着牙,流着泪在叶韫白皙的手臂和肩膀上掐出几道极重的红痕。
“去拿一条白绫来。”叶韫声音冷硬。
银铃哆嗦着取来一条白绫。叶韫走到梁下,搬了个绣墩踩上去,将白绫打了个死结,把头往里面一挂,做出自缢的假象。
“听着,等会儿阿则一下朝,你们就去紫宸殿外跪着哭,说皇后要逼死本宫,本宫不堪受辱,悬梁自尽了。”叶韫低声吩咐,脸上带着近乎疯魔的冷静,“记住,哭得越惨越好。”
两个丫鬟浑身发抖,却只能含泪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