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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阿则,本宫手疼 连日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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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后宫里的风向转得比翻书还快。
前段日子陛下和贵妃冷战,闹得沸沸扬扬,连尚衣局的宫女都知道。那些被太后塞进宫的妃嫔们,一个个心思又活泛起来,只等着贵妃彻底失宠,自己好上位。
这日午后,叶韫戴着从祁正则头上拔下来的那支赤金点翠龙纹簪子,带着金钏银铃去御花园赏初开的迎春。她今日穿着一身鹅黄织金的宫装,那支明晃晃的龙纹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格外扎眼。
走到假山附近时,忽听得山石后头传来一阵压低了的嗤笑声。
“哟,瞧她那嚣张跋扈的样儿,还以为自己多得宠呢。前些日子陛下都歇在皇后娘娘宫里头了,她这贵妃怕是早就失宠了,不过是死要面子,还戴那么招摇的簪子出来显摆。”一个娇媚的声音带着几分刻薄。
“可不是么。”另一个声音接了话,语气更为恶毒,“陛下不过是看在她母亲镇国长公主的面上,给她几分颜面罢了。她这般张狂,早晚有她摔跟头的时候。且看着吧,等太后娘娘腾出手来,有她的好果子吃。”
假山后头,两个穿着桃红柳绿宫装的妃嫔正靠在石头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自以为无人听见,说得眉飞色舞。
叶韫脚步一顿,眼底的笑意瞬间冷了下去。
她还没开口,金钏和银铃已经得了眼色。
两个丫鬟这些年跟着叶韫横行京城,早就练出了一身泼皮胆量,抄起裙摆就冲了过去。
金钏一把薅住那穿粉衣妃嫔的发髻,银铃拽住绿衣妃嫔的胳膊,连拖带拽,将两人从假山后头硬生生拖了出来,狠狠掼在了亭子前的青石砖地上。
“哎哟!放肆!你们这些贱婢,放开我!”两个妃嫔被摔得七荤八素,发髻散乱,珠花掉了一地,狼狈不堪地挣扎着。
叶韫这才慢悠悠地踱了过去,施施然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坐下。银铃递上帕子,金钏奉上茶盏,她这才居高临下地睨着跪在脚边的两个女人,目光像在看两团脏东西。
“哪个宫的?”叶韫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睥睨,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粉衣妃嫔还不服气,梗着脖子刚要开口,金钏上去就是一脚踹在膝弯上:“贵妃娘娘问话,还不老实回话!”
粉衣妃嫔疼得直抽气,白着脸哆嗦道:“嫔妾……嫔妾是永宁宫的柳美人,这是……这是长信宫的李才人。”
叶韫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袖口,不紧不慢地问:“方才,你们在后头说什么呢?本宫没听清,大声些,再说一遍。”
两人自然不敢重复,只能咬着嘴唇瑟瑟发抖。
“不说是吧。”叶韫冷笑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永宁宫,长信宫。本宫想起来了,都是太后娘娘塞进来的人吧?怎么,太后塞你们进来,是让你们在背后嚼本宫的舌根的?”
那李才人到底沉不住气,梗着脖子道:“贵妃娘娘这般行径,与强盗有何区别?将嫔妾等掼在地上,传出去,岂不是要说娘娘残害宫妃!”
“残害宫妃?”叶韫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李才人的脸上。李才人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沁出血丝。
柳美人见状,急得大声嚷道:“你敢打人!太后娘娘若是知道了,定饶不了——”她话还没说完。
“啪!”
叶韫反手又是一个清脆的耳光,正抽在她脸颊上,生生把她的后半截话给扇回了肚子里。
“急什么,少不了你的。”叶韫揉了揉发麻的手腕,笑得极冷极艳,“冲撞贵妃,目无尊卑,在宫中造谣生事。本宫就是打死你们,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她退后一步,声音陡然一厉:“两个不知死活的贱人,来人!把她们身上的封号褫夺了,直接拖去冷宫!”
外头的粗使太监一拥而上,捂了嘴,直接把两个哭喊求饶的妃嫔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御花园的石子路上,祁正则远远站着,身后跟着福喜。
他本是听说姐姐在此赏花,怕她因为前些日子的流言心里不痛快,特意赶来看看。结果刚走近,就瞧见自家姐姐坐在亭子里,两个丫头如何把人从假山后薅出来,她又是如何高高在上地发落人。
看着她那副又狂又张扬的模样,祁正则不仅没觉得她跋扈,反而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眼底满是掩不住的窃喜与骄傲。
这才是他的韫儿姐姐,一点委屈都不肯受。
见人走远了,祁正则才迈着步子走进亭子。
叶韫听到脚步声,转过头,一看见是他,刚才那副生杀予夺的女罗刹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立刻委屈巴巴地扑进祁正则怀里,把两只手举到他面前,娇声娇气地抱怨:“阿则,本宫手疼!那两个贱人脸皮真厚,硌得本宫手都红了,疼死本宫了。”
祁正则急忙捧起她的手,仔细端详着,轻轻吹了吹:“是朕不好,让姐姐受累了。这种人,以后让下人动手就是,别脏了姐姐的手。”
叶韫靠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地享受着他的安抚。接着,她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狠毒:“对了,阿则。既然她们进了冷宫,你就随便找个由头,让她们‘暴毙’吧。”
祁正则微微一顿,低头看她。
叶韫抬起头,眼底闪烁着狡黠却清醒的光,嘴角微勾:“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本宫可不留后患。太后的人,本宫见一个,就拔一个,一根草都不给她留。”
祁正则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声笑了起来。他伸手将她揽得更紧,下巴抵在她额头上,语气温柔得要命,眼底却同样翻涌着病态的暗芒:“好。姐姐怎么说,朕就怎么做。让她们悄无声息地死在冷宫里,谁也查不到姐姐头上。”
叶韫满意了,眼珠子一转,忽然又仰起脸,坏笑着看他:“阿则,刚才本宫发落人的时候,你怕不怕?”
祁正则捏了捏她的脸颊,低笑道:“怕。怕姐姐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