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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姐姐,你还要不要朕? 叶韫一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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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韫一口气跑回披香殿,扶着门框直喘气,低头一看,脚上那只缀着珍珠的绣鞋不知什么时候跑掉了,只剩下一只穿着雪白罗袜的脚踩在青砖上。
“丢死人了!金钏,快给本宫拿双新鞋来!”叶韫一边往榻上扑,一边懊恼地捶着引枕。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祁正则披着夜色,不紧不慢地跨进了殿门。他手里还拎着那只被她跑丢的珍珠绣鞋。
叶韫听到动静,身子一僵,赶紧端坐好,强装镇定地瞪着他:“你来干什么?你不去陪你的皇后,跑本宫这儿来作甚?”
祁正则没说话。他走到榻前,在叶韫惊愕的目光中,一撩衣摆,屈膝半跪了下去。
他伸手握住叶韫那只只穿着罗袜的脚,动作极尽轻柔地替她把鞋穿好,甚至还细心地系好带子。
叶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浑身不自在,刚要抽回脚,祁正则却抬起了头。
那双平日里深邃算计的眸子,此刻眼眶泛红,水光潋滟,活像个被遗弃在雪地里的小狗。他仰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声音轻颤:“姐姐,今晚朕没地方去了。太后逼朕,皇后算计朕,你还要不要朕?”
叶韫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满肚子讽刺和挖苦,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她最受不得这小病秧子这副可怜模样,心里的气顿时像被戳破的皮球,消了大半。
但面子上到底挂不住,她猛地抽回脚,恼羞成怒地拔高了声音:“你少在这儿装可怜!本宫就是路过!谁让你开窗的!”
祁正则顺势站起身,挨着她坐下,眼底哪还有半点委屈,分明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是,姐姐是路过。只是姐姐去听墙角,怎么不叫朕一起?朕也好给姐姐搬个凳子。”
“祁正则!”叶韫气得抄起旁边的玉如意就要砸他,手腕却被祁正则一把握住。
“好了,姐姐,朕错了。”祁正则顺势将人拉进怀里,轻声哄着,“朕不该吼你,朕不该凶你。朕只是……看姐姐找别人,心里难受。”
叶韫被他抱在怀里,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破罐子破摔地靠在他肩上,委屈地嘟囔起来:“本宫在宫外逍遥自在惯了,进宫来闷得要死。本宫不就是让母亲寻了几个人来解解闷吗?你至于发那么大脾气,当众下本宫的面子吗?”
祁正则听着她撒娇般的控诉,眼底的暗芒闪了闪。他自然知道不能逼得太紧,那三个真太监留着也就留着了。要让姐姐离不开自己,得慢慢来,得用软刀子磨。
“是朕不好。”祁正则抚着她的后背,温声赔罪,“以后姐姐想干什么,朕绝不阻拦。只要姐姐不赶朕走,怎么都行。”
叶韫一听这话,立刻从他怀里直起身,眼睛里闪烁着精光,顺杆爬的本事堪称一绝:“这可是你说的!那本宫要补偿!”
“姐姐要什么,朕都给。”祁正则看着她这副生机勃勃的模样,笑得纵容。
叶韫掰着手指头,毫不客气地开始狮子大开口:“开春了,本宫要做几身新衣裳。要最好的蜀锦,一匹千金的那种,别人求都求不到的贡品,得先尽着本宫挑。还有鞋子,本宫要做几双新绣鞋。”
她顿了顿,眼珠子一转,故意挑衅似的说:“鞋面上,本宫要嵌东珠。还要用极品翠玉沿着鞋边绣,每一颗都要一样大小,一样莹润。”
东珠,那是皇后大典才能用的规制;翠玉绣鞋,这简直是把规矩踩在脚底下摩擦。
祁正则听着,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觉得她这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可爱极了,连连点头:“好,朕让内务府把东珠全挑出来给姐姐做鞋。谁敢多嘴,朕拔了他们的舌头。”
叶韫满意极了,又接着道:“还有首饰!本宫要掐丝镶嵌鸽血红的步摇,要最红最大的那种。本宫要全套的头面,赤金的!”
祁正则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他就喜欢她这样,要最贵的东西,要最张扬的排场。因为这天底下,只有他,大邺的皇帝,才给得起她这样的奢靡。他要她习惯,习惯到除了他,谁也养不起她。
“都给姐姐。”祁正则柔声道,“朕的私库随姐姐搬。”
叶韫彻底被哄得心花怒放,环顾四周,目光突然落在了祁正则头上。他今日没戴白玉簪,换了一支赤金点翠的龙纹发簪,那金光闪闪的,看着就价值连城。
她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伸出手:“啪”的一下,直接把那支金簪从祁正则头上拔了下来。
祁正则的发髻散了一半,他却也不恼,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她。
叶韫拿着簪子在手里把玩,爱不释手,理直气壮地插进了自己的发髻里,对着旁边的铜镜照了照:“这个也归本宫了。本宫戴着比你有气势,你这病恹恹的,戴这么闪的簪子也不怕晃了眼。”
“姐姐戴着好看。”祁正则看着她戴着自己的金簪,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她戴上了他的东西,就是沾上了他的印记。以后,她要更多的,全都要他亲手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