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我死了但問題不大》漏盡未遂

28、第 28 章 甚尔解决完

　　甚尔解决完那波手臂时，出口方向的动静还没停。

　　是坍塌后续的碎石声。

　　他皱眉，正想过去看，露娜已经自己摸了回来。

　　靴子上，还沾着新的灰土。

　　「出口那段塌了一半，人先挤出去了。」

　　她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好了吗？」

　　「核心还没找到。」

　　「那一起找。」

　　她将手电往深处照去。

　　「弄完就能回去了。」

　　甚尔看了她一眼，转身往里走。

　　「跟紧点。」

　　咒灵核心藏在一根几乎被岩层吞没的旧支柱后。

　　咒力像湿冷的虫子一样，沿着裂缝往外渗。

　　露娜察觉到它，拳头已经抬起。

　　甚尔从侧面扣住她的手腕，将拳路往旁边带偏。

　　「又来？」

　　露娜不爽地看他。

　　「它在那里。」

　　「底下还有两个人。」

　　她动作一顿。

　　念沿着支柱底下的缝隙探了进去。

　　碎石更深处，确实压着两个人的轮廓。

　　「……真的有。」

　　「现在能把手放下了？」

　　露娜的目光又移回支柱后方。

　　好不容易找到的核心，就在那里。

　　她看了两秒，才松开攥紧的拳头。

　　甚尔也松了手。

　　「……先挖？」

　　「不然等你打完，再挖我们自己？」

　　她抿了抿嘴，蹲到碎石前。

　　甚尔也在旁边蹲下，伸手清开卡在缝里的石块。

　　露娜搬起最外侧的一块，放到身后，忽然又说：

　　「挖完你别抢。」

　　他偏头看她。

　　她朝那根支柱抬了抬下巴。

　　「那个，我的。」

　　甚尔笑了一声。

　　「行，留给你。」

　　---

　　走出矿坑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露娜的背包，比进去时轻了一点。

　　不是因为她真的吃掉多少。

　　而是在搬人、钻坑道的时候，有几包干粮和水被压坏、丢了。

　　甚尔拎起她的背包，掂了掂。

　　「倒是轻了不少。」

　　露娜接回来，低头翻找。

　　翻了两下，眉头便皱起来。

　　「泡面破掉了。」

　　「省得你一路惦记着煮。」

　　她抬头瞪他。

　　「你很高兴吗？」

　　甚尔看着她，嘴角勾了一下。

　　「少背点，不好？」

　　「不好。」

　　她把破掉的包装翻过来，还想看看里面剩多少。

　　「我又不嫌重。」

　　甚尔看她那副像天塌下来的表情，嗤笑一声。

　　「回村里再买。」

　　「村里有吗？」

　　「没有就吃别的。」

　　「我想吃泡面。」

　　「……你事怎么这么多。」

　　露娜不理他，还在翻背包。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抬头。

　　「下次我还是带锅。」

　　「不行。」

　　「为什么？」

　　「重。」

　　「可是可以煮泡面。」

　　甚尔停了一下，瞥她一眼。

　　「下次要煮东西，就用我的。」

　　露娜眼睛一亮。

　　「你有锅？」

　　「那不叫锅。」

　　「可是可以煮泡面。」

　　甚尔嗤了一声，没有接话。

　　露娜看了他两秒。

　　像是自己得出了结论。

　　「那下次也一起。」

　　她想了想，补了一句。

　　「两个人吃，比较好吃。」

　　甚尔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看赏金。」

　　「有泡面就行。」

　　「你这点出息。」

　　他把她的背包往肩上一甩，径自往村子的方向走。

　　露娜跟在后面。

　　嘀咕着下次要买什么口味。

　　---

　　回到村里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被救出的人，被村民和家属围住。

　　哭声、道谢声和混乱的脚步声，挤在狭小的村道里。

　　甚尔把后续交给孔时雨在电话另一头处理。

　　自己只确认了，企业的人明早会带尾款与追加报酬上山。

　　他收起手机，正准备叫露娜回去收东西。

　　村长却搓着手走过来。

　　「那个……两位今晚还是先住下吧。」

　　甚尔抬眼。

　　「车呢？」

　　「山路刚刚又落了点石，夜里不好走。」

　　「您们原本那班车早就下山了，最快也得等明天一早。」

　　甚尔沉默了一秒。

　　露娜抱着自己那个明显瘦了一圈的背包，抬头问：

　　「那我们还是住昨天那间吗？」

　　村长还没答，老板娘已经从柜台后探出头。

　　笑得很和气。

　　「对对，房间我给二位留着呢。」

　　她把房卡递过来。

　　像是怕他们误会，还特意补了一句：

　　「还是那一间，床也还是那一张。」

　　露娜点头。

　　「哦。」

　　甚尔：「……」

　　他垂眼看着那张房卡，半晌没接。

　　露娜奇怪地看他。

　　「怎么了？」

　　甚尔终于伸手接过房卡。

　　语气平得没有起伏。

　　「没什么。」

　　他转身往走廊走。

　　「走了。」

　　露娜抱着背包，跟在他后面。

　　上到二楼时，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次我睡里面。」

　　甚尔回头看她。

　　「什么？」

　　「昨天我睡外面。」

　　露娜说。

　　「你要半夜起来比较麻烦。」

　　「……我不用起来。」

　　「哦。」

　　她想了一下。

　　「那还是我睡里面。」

　　甚尔盯着她。

　　完全不知道，她这套安排到底是哪来的。

　　「随便你。」

　　「好。」

　　她答得很干脆，像是已经安排妥当。

　　甚尔嗤笑一声，转回去刷开房门。

　　---

　　露娜洗完澡出来时，头发还滴着水。

　　随手套了件上衣和短裤，踩着拖鞋便往床边走。

　　甚尔靠在窗边，正慢条斯理地清点委托金。

　　听见动静，他抬眼看过去。

　　湿润的白发贴在她颊边，衬得那双红色的眼睛格外鲜明。

　　她没留意他的目光，正低头将黏在颈侧的发丝拨开。

　　他指间的钞票停了一下。

　　然后才垂下眼，将下一张数过去。

　　「头发擦干。」

　　露娜停下来，抬手摸了摸还湿着的发尾。

　　「它自己会干。」

　　「感冒了别指望我背你下山。」

　　「哦。」

　　她没再争。

　　只拿起毛巾胡乱擦了两下，随后便钻进被子里。

　　还很自然地往里侧挪了挪，把外面的位置空出来。

　　「你睡这边。」

　　甚尔指间的钞票停住。

　　「我知道。」

　　露娜已经闭上眼，含糊地应了一声。

　　甚尔看着那块空位，半晌没说话。

　　过后，他低低啧了一声，把钱收好。

　　起身确认房门锁扣，又扫过窗户与通风口。

　　才走回床边。

　　「睡里面就别滚出来。」

　　露娜困得眼睛都没睁开。

　　「我不会。」

　　「最好是。」

　　他在外侧躺下，伸手把床头灯关了。

　　黑暗里，身旁的呼吸很快就慢了下来。

　　又轻，又稳。

　　没有半点防备。

　　他背对她，侧身躺着。

　　床垫中间，空出一个拳头的距离。

　　那个距离，是他自己量的。

　　他没打算问自己为什么。

　　她翻了个身，被子窸窣响了一下。

　　然后便没了动静。

　　甚尔等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在等她下一个动作。

　　她倒睡得安稳。

　　昨天也是这样。

　　不是没有人躺过他旁边。

　　只是那些夜晚，谁都不是来睡觉的。

　　单纯睡觉，睡在他旁边的人，这辈子只有过一个。

　　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

　　而这个，睡得这么沉。

　　沉到他连「提防」两个字，都觉得多余。

　　他看着墙壁。

　　很久，都没有闭眼。

　　大概是不习惯这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