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魔教当赘婿那几年》智慧生花

8、围攻 红莲教奉教

　　下月初八越来越近。
　　霍惊鸿的脸色一天比一天沉。她开始半夜练剑，剑光映在窗纸上，像一条银蛇在墙上乱窜。
　　沈大用睡不着。
　　他坐在柴房里，翻那本《听雨真经》。这次他能看懂一些了——前面那些"天书"一样的内功心法，现在配合"听水"的感觉，竟然能勉强理解。
　　经上写：
　　听水者，先听己。己之气血如溪流，清则明，浊则昧。
　　他试着"听"自己。
　　心跳。血液流动。呼吸。
　　然后他试着引导呼吸——深吸，慢呼，像澡堂子里烧水时控制火候一样，一点一点调。
　　三天后，他发现自己能"听"到三丈外了。
　　七天後，五丈。
　　他不知道这算什么水平。但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醒过来。
　　像一口枯井，开始渗水了。
　　初五那天，出事了。
　　不是洗剑阁。是红莲教内部。
　　半夜，沈大用被打斗声惊醒。
　　他推开门，院子里已经乱了。
　　火光。刀光。喊杀声。
　　红莲教的人——是红莲教的人在打红莲教的人。
　　霍惊鸿站在正房屋顶上，手里剑光如练，挡住了三个黑衣人。
　　"教主有令！"下面有人喊，"圣女抗命不遵，拿下！"
　　教主。
　　沈大用脑子一炸。
　　教主亲自下令拿人。不是洗剑阁逼婚了——是红莲教自己要绑了霍惊鸿送出去。
　　他没想。
　　他冲出去了。
　　一个红莲教弟子拦住了他。刀横在面前。
　　"杂役滚开！"
　　沈大用没停。
　　他"听"到了那把刀。刀的震动告诉他，对方右手发力，要劈。
　　他往左一闪，同时伸手——不是抓手腕，是抓刀背。
　　手指被割破了，但他抓住了。
　　然后他拧。
　　澡堂子拧毛巾的力道。
　　刀脱手了。
　　那弟子愣了。沈大用一脚踹在他膝盖上——搓背练出来的下盘，稳得很。
　　弟子跪了。
　　沈大用捡起刀，没砍。他把刀扔到一边，继续往正房跑。
　　屋顶上，霍惊鸿被两个人缠住了。第三个人正在翻窗进正房——要烧她的东西。
　　沈大用冲进正房。
　　那人正在翻桌案。沈大用抄起门边的扁担——劈柴用的那根。
　　一扁担抡过去。
　　那人回头，沈大用没看他脸。他"听"到了对方转身时腰部的扭转，预判了方向，扁担横扫——
　　"砰！"
　　打在肋上。
　　那人惨叫一声，滚下桌子。
　　沈大用冲到窗前，朝屋顶喊：
　　"惊鸿！左边！"
　　霍惊鸿一剑刺出——正好刺中左边那人持刀的手腕。
　　她回头看了沈大用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然后她跳下屋顶，落在他身边。
　　"走。"
　　"往哪走？"
　　"后山。"
　　她拉着他往后门跑。
　　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沈大用"听"到了——至少七个人，从三个方向包过来。
　　"左边两个，右边三个，后面两个。"他喘着气说。
　　霍惊鸿看了他一眼，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跟我来。"
　　她带着他翻过后墙，钻进一条窄巷，然后是一段山路。
　　追兵的声音在"听"里越来越远。
　　但沈大用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
　　咚。咚。咚。
　　像擂鼓。
　　他跑不动了。昨天背上的伤还没好，今天又挨了一下。腿像灌了铅。
　　霍惊鸿停下来，回头看他。
　　"还能走吗？"
　　"能。"
　　"那就走。"
　　她没扶他。但她放慢了脚步。
　　他们一前一后，消失在栖霞山的后山密林里。
　　身后，红莲教总坛的方向，火光冲天。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