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魔教当赘婿那几年》智慧生花

7、真经 沈大用觉醒

　　回到宅子后，霍惊鸿把自己关在正房里，翻那本《听雨真经》，三天没出门。
　　沈大用照常干活。但干活的时候，他开始试着"听"。
　　听井水打上来的声音——能分辨出桶里有多少水。
　　听风吹树叶的声音——能"听"出风从哪个方向来、多大。
　　听隔壁灶房里老鼠跑过的声音——能分辨出是两只还是三只。
　　他的世界变了。
　　原来声音不只是声音。声音是信息，是形状，是距离，是材质。
　　他给霍惊鸿端茶的时候，甚至能"听"到茶杯里茶水晃动的频率，从而判断茶是烫是温。
　　"你这茶凉了。"他有一次说。
　　霍惊鸿端起来喝了一口，确实凉了。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三天晚上，霍惊鸿终于出房门了。
　　她把沈大用叫到正房。桌上点着灯，灯下摊着那本《听雨真经》。
　　"坐。"
　　沈大用坐下了。
　　"我师父姓萧。"她开口了，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二十年前，他是听雨楼的人。"
　　沈大用没说话。听雨楼——江湖最大的情报组织，二十年前一夜之间被灭门，这件事他听说过。
　　"听雨楼的人，都有一种天赋。叫'听水'。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水流、气血、心跳、呼吸。"
　　她看着他。
　　"你也有。"
　　沈大用咽了口唾沫。
　　"我爹是开澡堂子的。我娘……我不知道我娘是谁。"
　　"你娘姓萧。"
　　三个字。
　　像一记闷雷。
　　沈大用坐在那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你娘是听雨楼楼主萧远山的妹妹，萧云岫。"霍惊鸿说，"二十年前听雨楼灭门，她逃了出来，隐姓埋名，嫁给了你爹。"
　　"我爹知道吗？"
　　"知道。所以他才开澡堂子——不起眼，没人查。他藏了你娘十几年。"
　　"我娘……怎么死的？"
　　霍惊鸿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我师父只说，她死的时候，你才三岁。你爹带着你搬了三次家，最后在临安府落脚。"
　　沈大用低着头。
　　他脑子里翻江倒海。
　　他娘不是病死的。
　　他爹不是普通的澡堂子老板。
　　他——不是普通人。
　　"那本《挨打十三式》，"他忽然说，"也是听雨楼的？"
　　霍惊鸿摇了摇头。
　　"是洗剑阁一个弃徒写的。但他写的时候，参考了听雨楼的一些东西。他叫陆青崖，后来被洗剑阁逐出门墙，不知所踪。"
　　沈大用想了想。
　　"所以……我既能听水，又会挨打。"
　　霍惊鸿嘴角抽了一下。
　　"对。你是个能听声的沙包。"
　　"……多谢夸奖。"
　　从那天起，霍惊鸿开始教他。
　　不是教剑法。是教他怎么用"听水"。
　　"闭上眼。"她说。
　　沈大用闭眼。
　　"听我的心跳。"
　　他听了。咚。咚。咚。比常人慢一些，但更有力。
　　"现在听我出拳。"
　　她出拳了。拳风破空，但沈大用"听"到的不是风声——是她肩膀肌肉的收缩、脚步的蹬地、手腕的旋转，所有这一切合成一个"声音信号"，在他脑子里拼出了一副完整的画面。
　　他甚至能"看见"她的拳头往哪打。
　　"偏了。"他说。
　　霍惊鸿停了。
　　"偏了？"
　　"你这拳打我胸口，但你的重心偏右了，所以力道会少三成。"
　　霍惊鸿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又出一拳。
　　这次沈大用没说话。他侧身——
　　手抬起来，正好挡在拳路上。
　　不是挡住了。是提前站在了拳会到的位置。
　　霍惊鸿的拳头停在他掌心前半寸。
　　"……你预判了？"
　　"我听见了。"
　　她收回拳头，退了一步。
　　"再来。"
　　他们练了七天。
　　第七天的时候，沈大用已经能在闭眼状态下躲开霍惊鸿七成以上的攻击。
　　不是靠速度。是靠"听"。
　　他的身体还没跟上——反应还是慢，脚步还是笨。但他知道对方要打哪。知道，就能躲。
　　"你像一面镜子。"霍惊鸿说，"别人出招，你照出来。但镜子不会反击。"
　　"我会反击。"
　　"你拿什么反击？搓背手法？"
　　"搓背手法怎么了？"沈大用认真地说，"搓背搓到极致，就是点穴。你信不信我把你麻筋搓出来？"
　　霍惊鸿盯着他看了三秒。
　　"……试试。"
　　沈大用走过去，让她坐在凳子上，伸出手。他按住她小臂内侧一个位置，拇指用力——
　　霍惊鸿整条手臂麻了。
　　"你——！"
　　"麻筋。搓了三年背，哪个穴位在哪根骨头下面，我闭着眼都摸得出来。"
　　霍惊鸿甩了甩手，表情复杂。
　　"你这算什么功夫……"
　　"澡堂子流。"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