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间测》恒春

4、第 4 章 “Roca

　　平稳的车流声隔绝了城市喧嚣，轿车匀速向前，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像被快速翻页的光阴，梁鸿瑞蜷缩在轿车后座的角落，身形轻轻收拢，靠着微凉的车窗。身上还带着医院清浅的消毒气息，大病初愈的疲惫沉沉压在眼底。

　　也从未想过，自己平静无波的人生，会在出院这一天，被彻底改写。

　　他一直是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

　　信奉物理规则、信奉客观轨迹、信奉人心是世上最不可控、最无公式的变量。

　　可系统阿星的出现，彻底颠覆了他认知里的一切定律。

　　它用最唯心、最荒诞的方式告诉他：人的好感可以量化、人心可以被攻略、爱意可以靠试探与靠近，一步步算出满分。

　　一纸强制婚配的契约，一场被迫开启的攻略，让他被迫站在两种价值观的对立面；可系统偏要给他一条既定轨迹，让他主动靠近一个陌生的顶级Alpha，一点点撬动对方的心。

　　他蜷缩在角落，心里一片茫然。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强行安排的相遇、强行绑定的羁绊，如今却被迫坠入一场以“心动”为任务、以“好感”为标准的博弈里。

　　就在他沉陷在纷乱的思绪里时，身侧的梁茹娅敏锐察觉到他低落沉闷的状态，轻声开口，打破了安静的车厢。

　　“平时见你话挺多的，怎么现在却一路闷不吭声的？刚出院就郁郁的，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

　　他缓缓回神，敛去眼底翻涌的繁杂思绪，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又疲软：“没有，只是刚出院有点疲乏而已。”

　　梁茹娅太了解他的性子，看着他故作平静、强装无事的模样，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口是心非，无奈轻笑，一眼看穿。

　　“你这性子我还不清楚？最擅长装没事、自己憋着。哪是单纯累了这么简单。”

　　就如此简单的被一语戳破心思。

　　他确实心事重重，却无从解释那场无人知晓的系统绑定与强制攻略，只能再三安抚梁茹娅。

　　“真没什么事，回家躺一会睡一觉就缓过来了，你别多想。”

　　见他执意不愿袒露心绪，她没有继续追问。她知晓梁鸿瑞的性格，逼得太紧只会让他更加拘谨，索性顺势转移话题，说起后续的安排。她平日里忙于公司项目，手上始终压着繁杂的工作。

　　“行吧，我不多逼你。你出院带的药我都帮你收拾妥当了，回去记得按时服用，好好养身体。”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职场的利落：“我等下没办法陪你回家休息，公司手头还有几个重点科研对接项目，堆积了不少工作需要我紧急跟进收尾，必须赶回公司处理。”

　　即便自身工作繁忙，她依旧细心惦念着刚出院的弟弟，细细叮嘱好家中一切事宜，温柔又稳妥。

　　“家里的周阿姨我提前打过招呼、全部安排好了。你要是嘴馋想吃什么，或者想喝滋补的汤水调养身体，直接跟她说就行，不用拘谨。乖乖在家静养，别胡思乱想。”

　　听着梁鸿瑞细致妥帖的叮嘱，林素心底泛起一点暖意，轻轻点头应声。亲人的温柔照料，是他此刻纷乱心境里唯一的安稳。

　　“好，我知道了。”

　　话音落，车厢再度恢复安静。

　　整个人平躺在床上，双目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一团乱麻，对突如其来的攻略任务完全摸不着头绪、抓不到半点章法。

　　他暗自思忖，眼下思虑再多也是徒劳，根本无济于事。

　　与其费尽心思去推演、摸索繁杂漫长的后续攻略计划，步步试探、步步周旋，倒不如赌一次极致的缘分。若是能一眼定情，让对方对自己一见钟情，所有难题自然迎刃而解。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立刻否决。

　　不行。

　　明天就要见面，还要见对方家长。他骤然反应过来最致命的问题，心底瞬间慌乱不已。

　　梁鸿瑞现在无业闲散，没有一份正经稳定的职业。一旦长辈问及他的工作、履历与来路，他根本无从作答，只会落得一身窘迫，让人看轻。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烦躁地抬手胡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试图驱散心底的慌乱。不能被动受制，他必须提前做好铺垫。

　　转念一想，梁鸿瑞在国外越洋整整读了四年气象学专业，专业基础扎实，是一个不错的首选专业。

　　梁鸿瑞趴在床上，手肘撑着枕头，随手捞起枕边的手机，接连点开好几个招聘软件，指尖漫不经心地在屏幕上滑动，一条条岗位信息次第掠过眼前。

　　环境监测、地质勘探、数据建模……名目繁多，却都不是他寻找的气象相关方向。

　　目光扫过一栏标注薪资一万以上的气象学岗位，他微微眯起眼，心底暗自轻嘲。

　　月薪一万，要求却堆得满满当当，既要实地勘测，又要独立撰写报告，还要随时待命奔赴野外，几乎把一个人拆成几个人来用，一点自由时间都没有。
　　Pass掉。

　　他低声喃喃自语，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一万的薪资，却要包揽一整个团队的工作，这究竟是在招募研究员，还是在寻找无所不能的全才？”

　　他指尖向上一划，快速关掉页面，小声嘀咕：“不行不行，换一个，这个招聘条目太苛刻了。”

　　他继续往下翻，形形色色的岗位纷至沓来，有的岗位名头冠冕堂皇，细看工作内容却与气象观测毫无关联；有的打着科研调研的旗号，本质只是基础的数据录入。他望着这些五花八门的招聘条目，心底感慨万千。

　　光鲜外壳之下，藏着数不清的苛责与不对等。

　　他没有停下滑动的指尖，继续耐心筛选，专业底子摆在这，找对口的方向才最合适。

　　指尖继续向下滑动，一行标题骤然映入眼帘——天文气象野外观测兴趣小组，招募成员，名额仅剩一枚。

　　梁鸿瑞滑动屏幕的动作猛地顿住，眼底掠过一抹惊喜。

　　简直是天助我也。

　　他盯着页面内容，眸光微亮，低声轻喃：“总算遇到对口的了。”

　　这则招募恰好贴合他所学的气象学专业，适配度极高。

　　他细细浏览小组详情：团队观测点位设立在南台山高地，地势开阔，不仅利于气象云层追踪、极端天气监测，更适宜天文望远、行星轨迹观测，专业氛围感十足。小组采用五人小队制，人数精简，且自由度极高，不会被繁琐的考勤与工作束缚，完美契合他当下想要清闲自在、兼顾专业身份的需求。

　　他继续往下翻看规则，发现岗位虽是线上报名招聘，但初审通过后，需要线下参与一次面谈核验身份。

　　梁鸿瑞心里了然，随即松了口气，心底生出几分随性的念头。

　　梁鸿瑞指尖轻点屏幕，点开了招聘详情页，目光落在页面左下角的联系人头像上。犹豫片刻后，他抬手点开对话框，准备主动投递个人资料与简历，争取这个适配自己专业的岗位。

　　他认真编辑、整理出自己的个人简历，内容清晰规整、贴合岗位需求：

　　【个人简历】

　　姓名：梁鸿瑞Beta，25岁。

　　学历背景：第一：曾于南京信息工程大学就读三年天文相关专业，夯实天文观测。

　　第二：越洋高校深造，系统研读四年气象学专业，熟练掌握野外观测……

　　毕业情况：……可配合野外调研与数据整理工作。

　　编辑完毕，他反复核对了一遍内容，确认无误后，将简历连同个人基本信息一并发送给了招聘联系人。

　　发送成功的瞬间，梁鸿瑞紧绷的肩线骤然松弛，心底积压许久的焦虑悄然散去。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自语：“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接下来就看面试能不能顺利通过。”

　　“这个好消息得给程弋说说。”

　　他随即退出招聘页面，指尖利落切回微信界面，点开与程程的对话框。沉寂的聊天界面被新消息轻轻打破，他带着几分浅浅的期待，主动发去消息。

　　【小瑞瑞：程程，我应聘了一个线上工作，你猜猜我能不能过关？】

　　屏幕安静了几秒，不多时，对方的消息便快速弹了出来。

　　【程程：线上工作？想找工作怎么不直接问我，我直接帮你找不就行了，我爸旗下投资的公司多着呢。】

　　看着程弋直白又热心的回复，梁鸿瑞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他本就不想麻烦旁人，只想凭自己的喜好选一份松弛自在的事情做，不用被繁杂的考勤和工作捆绑。

　　【小瑞瑞：我那不是想自己挑嘛，就想选一点自由轻松的，不想找太束缚人的工作。】

　　两人一来一回闲谈着，氛围松弛又随意。正当聊天氛围正好时，手机顶端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提醒，打断了闲聊节奏，是刚刚的招聘联系人发来的消息。

　　【招聘联系人：资源不错，你已经成功入选本组，明天就可以过来面试。】

　　这么快，这么简单；可显而知那个招聘联系人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审核？关键是……Beta也能收了？

　　既然收了就说明梁鸿瑞是一个运气很好的小宝宝，索性说性格开朗的孩子运气不会太差。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来得猝不及防，他心头一喜，立刻暂停和程弋的聊天，专注回复工作消息，生怕错过机会。

　　【瑞：不好意思，我明天有事走不开，请问可以延后到后天面试吗？】

　　对方回复得十分爽快利落。

　　【招聘联系人：也行，后天过来也可以。我留个联系电话给你，到时候直接打电话碰面就行。】

　　消息末尾附带了一串手机号码，梁鸿瑞迅速将号码保存到通讯录，彻底安顿好面试事宜。

　　随后招聘联系人也发了地址，生怕他找不到地方。

　　【招聘联系人：这个地方有些远，给你发个地址不要走错了呦。】

　　【瑞：好。】

　　等他忙完回过神，重新切回微信聊天界面，才发现对话框里躺着程程刚刚发来的消息。

　　【程程：人呢？聊着聊着就不见了，真是个奇葩Beta。】

　　梁鸿瑞尖轻快敲字，把刚刚的惊喜分享出去。

　　【小瑞瑞：刚刚是面试那边发消息啦，我应聘成功了，后天就可以去线下面试了。】

　　消息发送出去没多久，程弋的消息飞快跳了出来，满是替他开心的庆贺语气。

　　【程程：哇！恭喜恭喜！总算搞定啦小瑞瑞，太好了！】

　　梁鸿瑞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头暖意漫开，指尖停顿片刻，想起一件搁置许久的事，顺势敲下一行字。

　　【小瑞瑞：对了，之前我出国的时候托付给你的那只猫，还在吗？】

　　【程程：那当然，肯定好好的！被我养得白白净净，毛都顺得很。】

　　【小瑞瑞：我打算找时间把它接走。】

　　【程程：怎么突然想着要把它接回去啦？】

　　梁鸿瑞指尖落在屏幕上，慢慢敲出回复。

　　【小瑞瑞：我这不已经回国了嘛，现在有空照顾它。再说平日里大多时候就我一个人待在家，多一个伙伴陪着，也算有个伴。】

　　梁鸿瑞正要继续打字，忽然想起程弋的店铺，随口发问。

　　【小瑞瑞：你现在在猫咖那边吗？】

　　程弋同时经营着两间合在一起的铺子，一边是治愈的猫咖，另一边是流浪宠物救援队。同一处空间里，一边是供客人休憩撸猫的温柔小店，一边是收留救助流浪小动物的据点，两种温柔，都汇聚在这里。

　　【程程：当然，我就在猫咖店里，要来找我？】

　　随后程弋就发来了一张Roca蜷缩在猫窝里面的照片，样子可爱至极。

　　他素望着屏幕里安稳蜷着的Roca，心底忽然生出念头，语气笃定。

　　【小瑞瑞：我打算现在就过去找你，顺便把Roca接回家。】

　　【程程：现在？这么突然，听阿姨说你今天不猜刚出院吗？】

　　【小瑞瑞：我现在好多了，刚好我今天有空，早点接它回去，也好慢慢适应新家。】

　　【程程：行，没事，我等你。我先把Roca的用品收拾好，猫包也准备出来。】

　　屏幕里的Roca仿佛隐约听见了对话，抬了抬脑袋，琥珀色的眸子轻轻眨动，尾巴慢悠悠扫过软垫。程弋伸手轻轻揉了揉它的后背，指尖顺着顺滑的皮毛。

　　【程程：我跟它说一声，老主人要接它走啦。】

　　【小瑞瑞：我收拾一下就出发。】

　　Roca，你的瑞瑞妈咪来找你了。

　　不多时，他便抵达了店铺门口。

　　推门而入的瞬间，轻柔的暖风裹挟着淡淡的奶香与猫毛的软绒气息扑面而来。整家店铺的布局格外别致，猫咖休闲区与流浪动物救助区巧妙嵌合在一起，分区清晰却又相融相通，一半是供客人治愈放松的温柔烟火，一半是收留弱小生命的温暖港湾，错落有致，氛围感十足。

　　店内暖黄的灯光温柔洒落，落地窗边摆放着柔软的懒人沙发与猫爬架，几只温顺的宠物猫慵懒休憩；另一侧的救助专区干净整洁，保温箱、宠物粮、护理用具摆放得井然有序，处处透着用心。

　　梁鸿瑞抬眼望去，视线落向店内忙碌的身影。

　　入目第一眼，他便注意到程弋发顶别着的一朵红玫瑰。这一幕恰好印证了自从住院之后，他便能看见每个人头顶盛开的红玫瑰，这正是触发攻略系统的第一项能力。他早已习惯这样的异象，只是淡淡扫过，没有过多在意。

　　此时的程弋正弯腰站在收纳区，细心整理着猫咪的用品，动作细致又耐心，显然早就提前为 Roca 的离开做好了准备。

　　听见推门的动静，程弋立刻直起身，转头看向来人，眉眼弯起温柔的笑意。

　　“来了，我刚把 Roca 的东西全都收拾妥当了，一点都没落下。”

　　梁鸿瑞缓步走上前，目光先是轻轻落在他发顶的玫瑰虚影上，随后才移向猫包，轻声开口。

　　“麻烦你了，这几年辛苦你帮我照顾它了。”

　　程弋笑着说：“跟我还客气什么？Roca 这么乖，我照顾它一点都不麻烦。这几年它陪着我，倒是给店里添了不少热闹。”

　　说话间，程弋轻轻抱起一旁乖乖趴着的 Roca。

　　五岁的 Roca 体态匀称，皮毛被打理得油光水滑、透亮顺滑。它窝在程弋怀里，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微微抬起脑袋，琥珀色的眼眸静静打量着身前的梁鸿瑞，没有胆怯，只有淡淡的温顺。时隔数年重逢，昔日一岁半、怯生生的小奶猫，早已长成安稳乖巧的成年猫咪。

　　程弋：“它好像还记得你，一点都不陌生。我还以为隔了这么久，它早就把老主人忘干净了。”

　　梁鸿瑞伸出手，指尖轻轻蹭了蹭猫咪柔软的头顶，语气温和：“动物的记性，远比人想象的要长。”

　　程弋抱着小猫，唇角扬起浅浅笑意，轻声感慨：“四年的托付，今天总算把小家伙接回去了，恭喜你。”

　　梁鸿瑞站直身子，目光落在程弋脸上，神色微微带上一丝担忧，轻声开口说：“对了，昨天你没事吧？你昨晚喝了酒，我记得你信息素还外泄了。”

　　程弋无所谓地耸耸肩，眉眼松弛，漫不经心地说：“哎，那没事，就泄露了一点点，算不上什么大事。反倒你，昨天被那个醉酒的Alpha吓得直接住院了，我当时还担心坏了。”

　　程弋顿了顿，眼里浮起满满的好奇，微微倾身，继续开口：“对了，我早就想当面问问你，你那个联姻对象，见到了吗？长什么样子？”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猫包的提手，神色平淡，缓缓脱口支出：“还没正式见面，明天就要去碰面了。是一位顶级Alpha。”

　　程弋挑了挑眉，眼底满是惊讶，略带玩味：“哇，直接是顶A？那听起来规格很高。那你心里，是怎么打算的？

　　他垂眸看了一眼猫包里安静趴着的Roca。

　　“先见见看吧。这场婚姻本就是协议在先，走一步看一步。再说，我身上还有别的任务。”

　　“什么任务？”

　　“有目的的接近—？”

　　程弋有些挑衅的意味。

　　完了，快要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什么啊，就合作……任务，联姻的。”

　　梁鸿瑞焦慌的挠了挠头，语气有些仓促。

　　“哎呀，猫先给我吧，剩下的事情等有空了再说。”

　　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从程弋怀里接过Roca，另一只手拎起收拾妥当的猫包，打算就此离开。

　　程弋看着他突如其来的慌乱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疑惑，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不解说：“你怎么奇奇怪怪的，行吧，那我们下次再聚。”

　　梁鸿瑞抱着怀里安稳的Roca，简单应了一声，便转身迈步走出店铺。

　　他怀抱着Roca，它仰起脑袋，温热柔软的舌头一下下轻轻舔舐他的手，毛茸茸的胡须蹭着他的下颌，温顺又亲昵。

　　“好久不见呐，Roca。”

　　他单手托住猫身，另一只手拎着猫包，刚走出猫咖没多远，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姐的名字。

　　梁鸿瑞腾出一根手指按下接听，将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梁茹娅的声音清亮又亢奋，带着十足的干劲。

　　“瑞瑞，明天见面的安排全包在我身上！一定要让你在相亲对象面前光彩夺目，想当年我就是这么拿下你姐夫的，你等着瞧！”

　　他闻言，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抚着Roca的后背：“不用这么麻烦吧，就只是一次普通见面而已。”

　　梁茹娅语调拔高，一本正经地叮嘱说：“你懂什么！面对顶级Alpha，要安静乖巧，带上一点淡淡的凄凉感，懂吗？明天一早我直接给你约好发型师，给你打理造型。”

　　梁鸿瑞扶了扶额，语气满是无力：“你请来的人，我还能再相信一次吗？”

　　过往几年前几次造型翻车的记忆涌上心头，姐弟二人之间本就岌岌可危的信任，在此刻彻底崩塌。

　　电话另一头的梁茹娅听见这话，委屈又不服气地嚷嚷：“嘿，这都几年前的事了，你相信我？这次绝对不会搞砸，我精心挑选的！”

　　他也懒得较真，留下一句：“行。”匆匆丢下几句叮嘱便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怀里的Roca又轻轻舔了舔他的下巴。

　　他宠溺的感叹道：“Roca，明天就给你找爸爸了。”

　　“期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