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展览关系》韩叁水

29、剧宣直播 周稚水后背

　　今天的培训课只安排到下午四点，上完课后，程云舟和姜星越一起去了公司。
　　公司休息室里，小陈正在和另一个工作人员调试投影设备，看到他们进来，立刻抬头打招呼：“程老师、姜老师，你们到啦。这投影仪还没得那么快，你们可以先坐着等一下。”

　　程云舟：“没事。我们带了饮料和零食过来，要不要先来吃一点？”
　　姜星越将提着的几杯饮料和一大包零食放到了茶几上。
　　“谢谢老师。”小陈客气地说，“我先把这投影仪搞好。”
　　“好，你们慢慢来，”

　　程云舟和姜星越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今天来公司，是为了看《乘双》。这部剧今天正式上线，海外平台首播两集，之后每周五周六各播放一集，总共十六集。
　　戏拍了两个月，后期做完后两人都没有看过成片，说不上是期待多一点还是忐忑多一些。

　　半个小时后，投影仪调试好了，小陈让两人在沙发上坐好，架设拍摄设备。主演人员去reaction自己拍的剧，也是后期的花絮之一。

　　按下播放键，主题曲前奏响起。
　　“一副皮囊住着两个灵魂，两种情感奔赴同一场相望，一个热烈莽撞，一个沉静设防，轮番攻陷一片天堂……”这是姜星越的声音。
　　“被困在交错目光中央，分不清心动来源何方，究竟贪恋晚风温柔，还是沉沦偏执滚烫……”这是程云舟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这首主题曲，是他们上个月月中录制的，一同录制的还有片尾曲。

　　随着最后一句合唱“迷雾散尽，握紧唯一的我们”结束，屏幕暗了一瞬，又亮起来，“乘双”两个字缓缓浮现，第一集开始了。

　　剧情很快就到了时焱和周稚水第一次相遇的场景。周稚水看到马路中央的小猫，着急冲了上去，时焱紧急刹车。
　　“我记得这段是在曼谷最后那个星期才拍的。”程云舟说。
　　“嗯，那天晚上拍到了半夜来着。”姜星越应道。

　　“当时那小猫还把时总你的高定衬衫勾破了。”程云舟回忆起当时的画面，“噗呲”笑出声来，“服装老师看到后都要炸了。”
　　“哈哈哈，因为那件衬衫只有一件没有多余替换了，后面只能用外套挡一挡，还好没有脱外套的剧情，不然就露馅了。”姜星越想到堂堂霸总只是表面光鲜，内里却穿着破衣，也忍不住笑了。

　　剧情节奏发展得很快，下半集就到了时焱的副人格出场环节，这里会有时焱副人格孔雀开屏，对周稚水说霸道总裁语录情节。
　　在时焱副人格开口的第一秒，姜星越就难为情地捂住了眼睛：“啊——拍的时候不觉得，现在看着也太装了。”
　　程云舟憋笑，没敢表现得太明显，因为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第二集一开场，就是周稚水与男友林园接吻的镜头。
　　姜星越不动声色地看着屏幕，程云舟盯着画面里自己的脸，忽然觉得手该做点什么。他伸手去够茶几上那包薯片，手指摸到包装袋的时候，屏幕突然切到时焱的脸，对方站在不远处盯着周稚水与他男友，面色阴郁。
　　程云舟的手扯了薯片袋几下，没撕开。

　　空气变得很安静，只剩音响传出的接吻声。程云舟立刻低下头，撕开薯片袋，“啪”的一声格外清脆，像是要那吻声盖过去。他抽了一片出来塞进嘴里，嚼的时候眼睛没有离开屏幕，耳朵却已经烫起来。
　　“程老师。”姜星越突然开口，“你说周稚水接吻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后背发凉。”
　　“呃……应该没有吧。”程云舟含含糊糊地说，“他又不知道时焱在看他。”他又抽了一片薯片，周稚水后背凉不凉他不确定，但是他后背现在是觉得有点凉了。

　　花了一个半小时，首播的两集看完了。
　　工作人员过来关设备，小陈上前同他们对接剩下工作安排。
　　“按照之前计划，剧播首周，也就是周日安排了主要演员的连麦剧宣，到时我们提前去两位老师家调试直播设备和台本确认。程老师这边我过去，姜老师那边小E过去可以吗？”

　　程云舟正要点头，姜星越先开了口：“太麻烦了吧，你们还得两头跑，要不我那天直接去程老师家吧，到时我们一个在房间里播，一个在客厅播也不影响。”
　　“啊这……”小陈迟疑地看向程云舟。
　　“程老师，可以吗？”姜星越也侧头看过去。

　　姜星越说得有道理，可程云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对着两道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他只能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姜星越嘴角扬起来。

　　剧宣当天，小陈和小E带着妆发老师一起到了程云舟家。
　　程云舟先做完了妆发，和小陈他们对台本。

　　“程老师，您经验比较丰富，等下您帮忙控制一下直播节奏。”
　　“好。”
　　“开场咱们就是常规的自我介绍，然后就是讲一下初印象，这个地方我和彭老师说了，让他来Q，到时他Q完您，您再去Q姜老师……”

　　到了晚上快八点，小陈往临时创建的剧宣群发信息：
　　【小陈：@彭赫霖@秦至夏，两位老师，你们这边没有问题的话，咱们就晚上八点准备开播哈】
　　【彭赫霖：ok】
　　【秦至夏：ok】

　　视频连麦成功，此时直播间显示800多人在线观看。
　　程云舟清了清嗓子，对着手机摄像头说：“hello，大家好，今天是《乘双》这部剧的宣传直播。我是程云舟，在《乘双》这部剧里，饰演周稚水。”
　　“hello，大家好，我是姜星越，在《乘双》这部剧里，饰演时焱。”
　　“大家好，我是彭赫霖，饰演时焱的心理医生陈远山。”
　　“hi~大家好，我是秦至夏，饰演林园，是周稚水的男朋友。”

　　坐在手机后边的小陈缓缓举起一张纸，上面写着“心情”。
　　程云舟笑了笑，语调轻快地说：“前天《乘双》开播，大家都有看吗？说实在的，我有点紧张，不知道你们什么感觉？”
　　“当然也是紧张啦！”姜星越立刻接话，“这是我第一次拍戏，很担心自己表现得不够好。”
　　“姜老师谦虚了，虽说姜老师是第一次演戏，但我觉得演技很不错了。”他夸奖道。
　　“过奖了过奖了。”

　　“我记得姜老师之前是模特对吗？”彭赫霖插话。
　　“是的，所以在这之前演戏的经验只有上学时的舞台剧。”
　　“我记得我见到姜老师的第一眼，就觉得身材真是太好了。”彭赫霖大笑几声，“程老师应该比我们更早认识姜老师，你对姜老师的初印象是什么？”
　　“那肯定是英俊、帅气啦！”程云舟肯定地在镜头前竖起了大拇指。

　　四人按照之前的台本，有来有回地聊了半个小时，直播人数逐渐升到了1700多人。这样一个数字在首播来看，并不算出彩。除了小部分观众是追着剧来的，大部分是过路观众，被四人的外貌吸引进来随便看看就走的。

　　镜头里，姜至夏再次低头看手机，过了一会儿，他有些抱歉地抬头：“不好意思，我这还在剧组，本来和导演请了假的，没想到拍摄进度提前了，现在喊我过去。”
　　“啊，这……”程云舟愣住了，这离之前既定直播时长还有二十分钟才结束。
　　“真的对不起，咱们下次再约哈，拜拜。”说完，姜至夏那边的镜头黑屏了。

　　“找补一下！！！”小陈迅速举起了新的提示纸。
　　程云舟维持着脸上的表情，正准备开口——
　　“那什么，其实我这边也有事来着。”彭赫霖突然面露局促，“今天就播到这里吧，不好意思哈！”
　　下一秒，彭赫霖的镜头也黑了。

　　……
　　程云舟扫了一眼直播人数，一下子骤降至1200多人了，他强作镇定地笑笑：“实在有些不凑巧，那姜老师，我们两个再播一会儿吧。”
　　“程老师。”姜星越定定地看着镜头，“我手机……好像快没电了。”
　　程云舟愣了一下。怎么可能，小E应该确认了手机电量才开播的吧？

　　“我去找你吧。”
　　“等等。”程云舟心下一慌。
　　对方却像没听见他的话，直接关掉了直播。

　　下一秒，他听到次卧门拉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