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展览关系》韩叁水

30、突然爆火 这是你老婆

　　面前的小陈飞速在纸板上写字，举起来：“等下！！！”
　　小陈继续奋笔疾书：“我先问公司！”

　　四人的连麦突然就只剩程云舟一人了，直播间里的观众一片懵。
　　【用户18899952545：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就突然只剩一个人了？】
　　【成双成对：结束了吗？结束了我走了。】
　　【一口吃掉小白兔：刚刚另一个主播说什么找你？！什么意思啊？？？】

　　弹幕一条接一条往外蹦，人数还在掉。程云舟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那什么，姜老师说他手机没电了……”他艰难地解释，脑子飞快转着。

　　小陈在低头猛戳手机，显然还在和公司沟通。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下一秒，姜星越出现在镜头里。程云舟猛地转头，错愕地看向来人。

　　“这、这、这，可以这样的吗？”一时间他语无伦次起来。
　　“可以吧，也没说不可以。”姜星越坐下来，用肩膀挤了他一下，示意他让点位置。程云舟往旁边挪了挪，让两人能够框进镜头里。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前面的小陈，小陈满脸不知所措，显然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局面。姜星越却像个没事人一般，自顾自地说着：“我那屋子空调不知道怎么回事，冷死我了。”

　　弹幕又重新活跃起来：
　　【一口吃掉小白兔：卧槽，刚刚说的找你，原来是合体直播了！！】
　　【老板同事在天堂：你们住一块吗？！这速度绝了】
　　【骂我扣功德：你们那边还没供暖吗？】

　　姜星越挑了一条回复：“还没有呢，不过应该快了。”
　　看到他这么淡定，程云舟也不再纠结同框合不合适的事了，跟着稳住心态，开始回复弹幕里的问题。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大家要注意保暖。”
　　“多穿一点！”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跟着弹幕聊着，直播氛围越来越自然，在线人数也跟着一路上涨。等到快下播的时候，已经逼近3000人。

　　“好啦，今天就播到这里吧，我们还没吃晚饭呢。”姜星越冲屏幕挥手。
　　【用户19951721366：要去吃什么？】
　　“我都行，看程老师想吃什么。”
　　程云舟笑了笑：“大家再见。”
　　“下次见！”
　　手指点下“关闭直播”，画面切断了。

　　屏幕一黑，小陈立刻腾地站了起来，声音炸了：“姜老师！！！不是让你等一下嘛，你怎么能自做主张？”
　　“有什么好等的，刚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姜星越往沙发上一倒，一脸无所谓，“程老师一个人在那里快尴尬死了，我再不出现，这直播就得提前收场了。”

　　“是这样没错，但是也是你突然就说手机没电关播的啊！”
　　“就剩两个人还在那里连麦，太奇怪了。”姜星越理直气壮，“你看后来我俩同框后，人数都涨了。”
　　“是这样没错，可是——”

　　“公司那边怎么说。”程云舟打断。
　　“周莹姐说今天直播效果还可以，这次先斩后奏就算了。”小E轻声说。
　　“看吧，公司都说没事，”姜星越更理直气壮了，“你呀，大惊小怪。”

　　“程老师，你看姜老师他——”小陈转头向程云舟求助。
　　“行了。”程云舟抬手捂住姜星越的嘴，“小陈也是按流程办事，你体谅一下人家小姑娘。”
　　姜星越脸上的得意立刻收了起来，扒下他的手，老老实实坐直：“对不起，没有事先同你们商量，让你们为难了。”
　　小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是翻篇了。

　　到了下一周，他们按照既定计划在豆子、红围脖、绿笔记等平台开展了单人营业、双人共创、互动等多种营销推广，《乘双》一直到周六播至第五集，热度虽说维持在及格线上，但也没有掀起什么太大的水花。
　　周六那天两人re完剧，在公司开了个小会。

　　周莹先汇报了近期热度情况，然后确定了周日剧宣直播的形式：“明天晚上两位老师就直接双人合体直播吧，公司这边创建了个豆子双人账号，名字我暂定叫星舟，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星舟……”程云舟下意识低声呢喃。

　　“为什么不是云星呀？”姜星越突然好奇地问，“云和星星，不是也很配吗？”
　　“呃……”小陈欲言又止。
　　“因为你是左位。”周莹直截了当地说。

　　“左位？”姜星越没听懂，求助地看向程云舟。
　　程云舟脸颊一热，偏过视线没有看他，他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却不好意思开口解释。

　　周莹却没有什么顾虑，直接解释道：“左位就是攻，右位指代受，你和程老师在剧里的攻受顺序一般不能逆，所以cp名也要遵循左右位，如果老师你觉得星舟不好，想叫星云也可以。”
　　姜星越一下子尬住了，他咽了咽口水，回答：“我都行，看程老师意思。”

　　“星舟同声调，念起来比星云顺口一点，我赞同用星舟。”
　　“那好，就先用‘星舟’。”周莹拍板，“其实按照计划我们会在下下周开展cp名与粉丝名、应援色征集活动。明天晚上你们也可以以此为话题，同粉丝们提一下，提前预热，号召大家参与。”

　　周日这天早上，程云舟是被手机震醒的。
　　昨天从公司回来他就有些昏昏沉沉，可能是要感冒，所以吃过感冒药后就早早睡了。摸起手机一看，已经快十点了，密密麻麻的未读弹窗铺满屏幕。

　　最前面是姜星越的消息：
　　【姜星越：哦豁，我们的剧好像火了】
　　【姜星越：你看公司群】

　　他点开公司群，最早一条是昨晚十一点发的：
　　【钱阡阡：@周莹，这条推广做的不错，找的哪个团队？按照这个风格再模仿几条。】
　　【钱阡阡：（分享链接）】

　　程云舟复制链接打开。

　　画面里，光线旖旎的宴会厅，时焱轻轻托着周稚水的下巴，另一只手端着酒杯，将酒缓缓喂给对方。玫红的酒液从嘴角顺着脖颈滑下来。背景音乐是最近豆子很流行的《小半》，唱到那句“任由着 你躲闪我追赶你走散我呼喊 是谁在泛泛而谈”时，镜头刚好推到周稚水侧脸的特写，那双水盈盈的眼睛，隔着屏幕都让人移不开视线。

　　点赞量已经二十多万了，评论也有两万多条。

　　指尖在评论图标上顿了顿，程云舟还是点了进去。热门几条：
　　【用户wowo：这是最近环大陆新上的美人吗？这眼神绝了（双眼冒心表情包）】
　　【AAAA批发模子哥：卧槽卧槽，三分钟内，我要这部片的名字！】
　　【泰兰德永不停歇的夏天：新剧《乘双》】

　　再往下翻，最新评论：
　　【只踩滑板不穿鞋：我一个通宵看完了，给到一个字：夯！！！】
　　【下户阿姨：请问哪个平台可以看啊？我在奇异果和芒果APP都没找到？】

　　下面有人回她：【要不你去CCTV找找？】
　　程云舟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又往下滑了滑，大部分都是好评，悬了几天的心总算落下来一点。《乘双》上线后，他一直没敢看网上反馈，怕看到不好的评价。

　　退出豆子，继续看群聊：
　　【周莹：阡姐，这不是我们这边做的推广。】
　　【钱阡阡：自来水？】
　　【周莹：对】

　　程云舟怔了一下，没想到居然不是买的推广，是网友自己剪的。

　　【钱阡阡：那我们再添一把火，这条视频投一下豆+，再将多频道转发，抓住这波热度】
　　【周莹：好的，这边马上安排！】

　　这波热度，一直持续到晚上程云舟和姜星越开播，不到五分钟，人数直接飙升至5000多人。弹幕密密麻麻，快得看不清。
　　这阵势一下子把他们两人吓到了。

　　程云舟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又蜷，面上努力佯装镇定同镜头打招呼：“hello，大家好。”
　　“大家好，大家好！”姜星越说着，一把揽上他的肩膀。
　　程云舟被带得微微一晃，肩上的力道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却让他本来有些紧绷的脊背不自觉松了不少。余光扫了一眼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
　　【这么自然吗？什么没少搂着吧！！！】
　　【姜星越这是你老婆吗你就搂，哦，是他老婆。】

　　程云舟假装没看见，清了清嗓子：“弹幕太快了，看不过来了。”

　　“我是被那杯红酒吸引来的。”他捕捉到一条闪过的弹幕，下意识念出来，念完后才后知后觉，“那杯红酒”不就是今早看到的那个热门视频。
　　他不好意思的咳了两声：“谢谢大家喜欢。昨天播到第五集了，大家都看了吗？”

　　“时焱变态的样子我好喜欢。”姜星越也念了一条Q到他的弹幕，他佯装生气地说：“说时总是变态？我告诉时总听让他把你抓起来！”
　　“关起来！”程云舟笑着附和。

　　和弹幕有来有回地互动了一会儿，紧张总算褪去不少。
　　直播设备背后的小陈、小E按照直播间的情况，不时给予提示，直播氛围也变得越来越热闹，人数不断增长。临近下播的时候，人数达到了9000多人。

　　关掉直播，程云舟和姜星越双双瘫倒在沙发上，一副燃尽了的模样。
　　“两位老师辛苦了。”小陈和小E开始收拾直播设备。

　　客厅安静了一会儿。程云舟仰头看着天花板，嘴角还挂着刚刚直播没收住的笑意。9000多人在线，曾经他也有开过直播，这个数字从未有过。
　　他侧过头，姜星越也正好看过来。两个人的眼睛都亮着，像刚跑完一场长跑，累但兴奋。

　　“程老师，辛苦了。”姜星越说。
　　看着他那双还没褪却热度的眼睛，程云舟笑了：“姜老师，你也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