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过度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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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好日子
二〇〇〇年十月，第一场活动结束后，蒂娅在塔尔迪尼球场一直待到晚上九点。
最后一辆货车开出停车场，走廊里还残留着清洁剂的味道。维托蹲在门边，检查被撞松的金属护角。负责场地交接的科蒂拿着清单走过来。
“少了两张桌子。”
蒂娅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纸。
“没少。桌腿不稳，昨天已经搬进储藏室了，搬运单上有签名。”
科蒂接过去看了看。
“那我得去确认一下。”
“我去。”维托站起来，“你把结算做完。”
蒂娅回到临时办公室，打开计算器。
第一场活动办得不错。这次活动只有一个品牌方，但到场人数比客户预估的多，现场反应也比预期热烈。几家前来参展的供应商看着活动进行得顺利，已经开始盘算，自己说不定也能在这里办一场类似的活动。
她逐项核对清洁、保全、设备租赁和临时人员的费用，又把客户尚未支付的尾款圈了出来。这次活动，除了两张桌子，还有一面墙需要补漆。
维托回来时，她正算第三遍。
“结果呢？”他问。
“如果那面墙不用整间房一起重刷，我们应该赚得到钱。”
“你已经算过三遍了。”
“每次都希望能把我们的盈余算高一点，奈何数学不配合。”
维托把桌子的交接记录放到她面前。
“桌子找到了。科蒂说，下次要先确认储藏室的钥匙由谁保管。”
“记下了。”
“还有，撤场时不能占用服务通道。俱乐部第二天一早还要用。”
“下次把撤场时间写进合同，货车也分批开走。”
维托点点头，又提醒她补上最后一次场地检查的负责人。
离开球场时，蒂娅才发现自己已经饿得不行。两人找了一家还没打烊的小餐馆。她点了意大利面，又加了一份甜点。
“你下午不是还说要控制开支？”维托问。
“控制的是公司开支。我的晚餐不算在里面。”
临走前，蒂娅在记事本上写下两件事：
确认下一场活动的日期。
安排事后检讨会。
两天后的检讨会上，他们把撤场记录和客户反馈放在一起，逐项检查需要改进的地方：服务通道的使用、储藏室钥匙的交接，以及最后一次场地检查由谁负责。
那时，他们还不知道下一场活动会不会真的有。
不过，两星期后，第一位客户介绍来了第二位客户。与此同时，几位听说过活动的小型餐饮经营者也找上门来。
他们各自经营餐车或食品摊位，或节庆小饰品之类的，想在圣诞节前借用塔尔迪尼球场附近的停车场，办一场市集。
“我们不是要办多大的活动。”其中一位经营者说，“这边就在市中心。只要人够多，大家能把东西卖出去就行。”
“如果只是找块空地，你们不一定非得用球场。”蒂娅说。
“球场附近平时就有人经过，位置比较方便。”
这倒是实话。
回到办公室后，维托先问：“他们想用停车场的哪一块？”
“还没定。”
“那得先确认比赛日的车辆安排。清洁、供电和撤场由谁负责，也要写清楚。”
蒂娅拿起电话，联系俱乐部确认场地。
接下来的几天，双方来回讨论。摊商希望营业时间越长越好，俱乐部则不愿市集影响比赛日的车辆进出。最后，他们决定避开比赛日的主要区域，并提前确定摊位位置、营业时间和撤场要求。
活动规模比摊商最初设想的小，但至少办得起来。
市集开张那天，蒂娅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
停车场里已经有人在搬桌子、接电线、挂装饰。一辆餐车的经营者正为插座的位置争执，另一边则有人发现自己的招牌比摊位入口还宽。
蒂娅听完双方的说法，把维托叫过来，确认哪些地方可以调整。
到了中午，摊位陆续开张。烤栗子和热红酒的香味混在一起，随着冷空气飘过停车场；旁边还有摊位卖热三明治、炸面团和糖渍坚果。有人特地带孩子来逛，也有人只是路过，看到灯饰和摊位，便停下来看看。
蒂娅巡场时记下几个问题：排队的人挡住了相邻摊位，垃圾桶不够，还有一位摊商担心自己的位置太偏。
几天后，那位摊商告诉她，周末的生意比预期好得多。
“明年还办吗？”他问。
“今年还没结束呢。”蒂娅笑着说。
圣诞市集没有带来惊人的利润，但它证明了一件事：球场周围的空间不一定只能在比赛日使用，小商家也愿意为价格合理的场地和明确的安排付钱。
市集结束后，蒂娅整理了摊商的意见。许多人愿意再参加，只希望明年的日期能早点确定。
那天下午，她把报告放进文件柜，走到维托桌前。
“看来我们明年也会很忙。”
“我们连明年的合同都还没签。”
“所以我说的是看来。”
她看了一眼靠窗的位置。
“不过，我们可能得再添一张办公桌。”
“给谁？”
“暂时还不知道。”
维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里放得下。只是文件柜得往旁边挪。”
那一年年底，Punto Vivo的账上终于有了一笔不用立刻拿去付下一张发票的钱。
钱不多，却足以让两位合伙人在做新年预算时，第一次把“以后”想得超过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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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〇一年夏天，帕尔马卖掉了图拉姆和布冯。
消息传出来时，蒂娅正在和一家准备参加秋季展览的企业谈场地。
对方负责人把报价单放在桌上，问她：“俱乐部是不是准备缩减投入？”
几个月前，客户最常问的是停车、入口和清洁。如今，他们开始问球队会变成什么样。
“俱乐部会怎么安排球队，我不能替他们回答。”蒂娅说，“但这次活动使用的是已经确认的室内场地，服务内容和费用都可以写进合同。”
“我只是想知道，明年还有没有必要继续在这里办。”
蒂娅把场地平面图转向他。
“如果你的客户来这里，是为了见销售团队、看产品、谈合作，那么今年活动的效果应该比转会消息更能说明问题。我们先把这一次做好，再根据实际到场人数决定明年的安排。”
对方最后还是签了合同，只是把下一年度的续约条款改成了优先洽谈，不再自动续约。
回到办公室后，蒂娅把这件事告诉维托。
“以前他们问场地能不能用，现在开始问球队还值不值得看。”
“这两个问题不是一回事。”
“我知道。可对很多客户来说，它们已经分不开了。”
维托合上手里的记录。
“至少我们得让第一个问题有个可靠的答案。”
夏季休赛期，他们重新检查了球场周围可以使用的空间。看台下面的房间、服务通道旁的区域，以及少数在特定条件下能够开放的场地，都列入了评估范围。
有些地方看起来很宽敞，实际却不适合使用。消防通道不能被挡住，临时厨房需要额外供电，草坪也不能因为客户愿意多付钱，就让货车开上去。
维托指着一片正在养护的草地。
“如果客户坚持把展示台放在这里呢？”
“告诉他不行。”
“如果他愿意付双倍？”
“那就更应该告诉他不行。”
维托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至少这件事不用争了。”
那一年，Punto Vivo接下了几场规模不大的活动，也完成了两份场地用途评估。
蒂娅渐渐发现，客户愿意付钱，并不只是因为她认识俱乐部里的人。企业需要有人帮他们算清楚场地的实际成本，也需要有人把各种限制解释成他们听得懂的选择。
有位客户听完评估后，决定暂时不办活动。维托认为这份报告已经完成了任务，蒂娅却还是觉得可惜。
“如果我们告诉他可以办，最后却让他赔了钱，他以后也不会再找我们。”维托说。
“我知道。可我还是觉得可惜。”
几个月后，那位客户介绍了另一家企业过来。
蒂娅收到电话留言时，特地把纸条放到维托桌上。
“你看，有时候不赚钱的报告也能带来生意。”
“报告本身是收费的。”
“你一定要破坏我的感动吗？”
“我只是提醒你别忘了开发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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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〇二年，Punto Vivo渐渐有了公司的样子。
贝兰迪家一楼添了文件柜、绘图桌和一台经常卡纸的打印机。随着项目增加，他们请了人负责整理资料和协调场地，维托也开始把部分场地检查交给同事。
第一次看到工作人员独立完成的报告时，他花了整个下午修改。到了第三次，他只在结论旁边写了两条意见。
蒂娅翻了翻报告。
“你终于找到一个比你更喜欢表格的人。”
“他只是做事认真。”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夸自己。”
维托把报告拿了回去。
“你今天没有客户要见吗？”
“下午三点。”
“现在才十一点。”
“所以我还有四个小时可以烦你。”
他指了指门口。蒂娅笑着走了出去。
不过，公司的生意渐渐稳定，并不代表外面的足球世界也安稳了。
卡纳瓦罗在夏天离开帕尔马，去了国际米兰。佛罗伦萨的财政问题严重到无法按原有资格继续参加联赛，拉齐奥也不断传出资金困难的消息。
那些曾经在意甲争夺冠军、拥有众多球星的俱乐部，如今一个接一个地被账目问题拖住了脚步。
蒂娅和客户吃饭时，经常听见人们谈起这些事。有人认为俱乐部花钱太多，迟早会出问题；有人觉得足球市场总能找到新的投资者；还有人相信，帕尔马和那些俱乐部不一样，因为背后有Parmalat。
她自己也希望最后一种说法是真的。
Parmalat这个名字在这座城市太熟悉了。它出现在超市货架上、报纸上，也印在球衣胸前。许多人的工作、供货合同和家庭生活，都直接或间接地和这家公司连在一起。
这种熟悉感很容易让人相信，它不会突然消失。
秋天的一次家庭晚餐上，阿尔多提起帕尔马的转会。
“我倒不是说卖球员一定不好。”他说，“只是以前看到那些人穿着帕尔马球衣，你会觉得这支球队跟谁踢都不怕。”
罗莎把烤好的肉端上桌。
“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
“去年走的是布冯和图拉姆。”
“今年又走了一个。”
“卡纳瓦罗。”阿尔多纠正她。
“我知道他叫什么。”
蒂娅接过盘子，忍着笑。
“你笑什么？”阿尔多问。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记得的事情不太一样。”
“她当然记得。”阿尔多说，“她就是不肯承认自己也关心足球。”
“我关心的是你有没有因为看球，忘了答应我去买东西。”
罗莎坐下来，给蒂娅添了些蔬菜。
“今天教堂里有人问起你的公司。”
“谁？”
“一位太太。她丈夫替Parmalat的供应商送货。她听说你们在球场办展览，想知道年底有没有适合他们公司的活动。”
“可以让她把电话留给我。”
“我已经留了。”
阿尔多看向罗莎。
“你什么时候开始替Punto Vivo介绍客户了？”
“总有人问，我总不能说不知道。”
“你连他们要办什么活动都不知道。”
“我知道。”罗莎说，“蒂蒂和维托替人找场地、安排展览、收钱。你上次讲了半个小时，还不如我这句话清楚。”
蒂娅终于笑出了声。
晚餐结束后，她留下来帮罗莎收拾厨房。罗莎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今天还有人说起Parmalat的债券。”
蒂娅转过头。
“债券？”
“有位太太说，她和丈夫打算拿一部分存款去买。银行的人说，利息比普通存款高一些。”
“她丈夫已经决定了？”
“好像还没有。她说想再问问。”
罗莎擦干手。
“她丈夫明年就要退休了，家里还有个女儿没结婚。她说钱放在银行也是放着，既然是Parmalat，总比那些没听过名字的公司让人放心。”
蒂娅皱了皱眉。
“债券不是存款。她最好先弄清楚产品的条件和风险，再决定要不要买。”
“我让她去问了。”
蒂娅想起那家运输公司，也想起过去两年接触过的企业客户。帕尔马的许多生意看起来各不相同，实际上可能都连在同一条供应链上。
后来，她们没有再谈起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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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〇三年春天，帕尔马的成绩重新让人们有了谈论足球的兴致。
普兰德利带领球队在联赛中保持竞争力。阿德里亚诺和穆图的表现，也让许多原本怀念旧阵容的球迷重新期待起周末的比赛。
阿尔多看球回来，常常兴致很高。
有一回，蒂娅在他家吃晚饭，他一进门就开始讲阿德里亚诺的一次射门。
罗莎听了半天，终于问：
“所以你们赢了吗？”
“赢了。”
“那就好。快洗手，饭要凉了。”
蒂娅很喜欢这样的晚上。
她还是会去球场看比赛，有时和阿尔多一起，有时约朋友。周末没有工作时，她会去米兰找碧婕，逛街、吃饭，或者只是听碧婕讲最近遇到的客户。
碧婕的公关工作渐渐忙了起来。两人偶尔会聊工作，但不会每次见面都把话题都聊生意。
有一次，蒂娅在米兰买了一件剪裁漂亮的外套，价格比她原本打算花的多。
碧婕看着她试穿，点了点头。
“买吧。”
“你连价格都没问。”
“我看见标签了。”
“那你更应该阻止我。”
“你已经照了四次镜子。我现在阻止你，回帕尔马以后你还是会想它。”
蒂娅又看了一眼镜子。
“你说得很有道理。”
她买下了那件外套。
回到帕尔马后，维托看见她穿着新衣服进办公室，只问了一句：“今天要见重要客户？”
“没有。”
“那为什么穿得这么正式？”
“因为我喜欢。”
维托点点头，继续看报告。
公司的生意也在这一年逐渐稳定下来。最早合作的几家企业开始重复委托，他们不再完全依赖临时找客户，也渐渐知道哪些项目值得接，哪些钱不值得赚。
夏天，Punto Vivo接到另一家俱乐部的询问，对方想了解场地使用的可能性。
维托带着工作人员去看现场，回来后整理了一份报告。蒂娅翻到最后，看到结论写着：暂不建议进行大规模投资。
“他们不会喜欢这个答案。”她说。
“那也比他们花完钱，才发现根本没人租好。”
“替代方案呢？”
“已经列了三个。”
她翻到下一页，看见他连预计维护成本都写上了。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
“你今天已经收回两次了。”
“你还数着呢？”
“总得有人记着。”
他们渐渐形成了一套工作方式。蒂娅在外面谈客户、了解需求、争取合作；维托负责判断场地能做什么、需要多少成本、值不值得投入。遇到较大的项目，两人一起决定接不接。
公司的股份仍然各占一半，但这件事后来很少需要拿出来讨论。真正需要争论的，通常是客户提出的条件，而不是谁有权做决定。
到了秋天，蒂娅第一次发现，自己离开帕尔马两天，办公室也不会因此停摆。
她去米兰见碧婕，顺便看了一场AC米兰的比赛。
回来的星期一，桌上放着整理好的电话留言、两份待确认的报价，还有一张维托留下的便条：
周二上午讨论明年活动安排。咖啡我买。
蒂娅看着那张便条，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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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底，帕尔马开始准备圣诞节。
商店橱窗换上了节日装饰，市中心的街道比平时热闹。Punto Vivo忙着处理年底的活动，也和几位老客户商量来年的计划。
有一天下午，蒂娅收到一封来自Monza的询问信。
对方听说Punto Vivo曾协助Parma开发球场在非比赛日的商业用途，想知道他们是否接外地的项目，以及能不能先谈谈初步评估。
蒂娅把信拿给维托。
“Monza。”
维托看了看。
“他们想做什么？”
“还没说清楚。可能是利用球场空间，也可能是做活动招商。”
“那得先问清楚，他们有没有明确的委托方。”
“我已经准备回信了。”
“你写了什么？”
“先聊聊看。”
维托把信还给她。
“这倒没问题。”
蒂娅写了一封简短的回信，介绍Punto Vivo的业务，并问对方是否方便安排一次初步会谈。
发出邮件后，她在日历上记下了Monza的名字。
当时，这不过是一个新的工作机会。她没有理由把它看得比其他询问更重要。
星期天，她照例去阿尔多和罗莎家吃饭。
阿尔多正在客厅看体育新闻。蒂娅进门时，他指着电视上的球队报道说了几句。
“你今年是不是特别满意？”她问。
“我只是觉得，大家以前担心得太早了。”
“你自己也担心过。”
“担心和认定是两回事。”
厨房里，罗莎正在准备晚餐。蒂娅进去帮忙时，发现她比平时安静。
“怎么了？”
“没什么。”罗莎说，“今天教堂里有人说，最近银行的人总在谈Parmalat。”
蒂娅停了一下。
“谈什么？”
“有人说公司的债券很好，也有人说不该把钱全放进去。大家说了半天，谁也没真正弄明白。”
蒂娅想起那位准备买债券的太太。
“她后来买了吗？”
“听说买了一些，是银行的人介绍的。”
罗莎关掉水龙头。
“她问我，如果以后要卖，是不是随时都能拿回原来的钱。”
“那得看债券的条件和市场价格。”
“我也是这么说的。”
罗莎拿起干净的布，擦了擦手。
“她丈夫明年就要退休了，女儿又想换辆车。她只是担心，真要用钱的时候，能不能拿得出来。”
蒂娅想起那家运输公司，也想起过去两年接触过的企业客户。帕尔马的许多生意看起来各不相同，实际上可能都连在同一条供应链上。
她没有再多说，只提醒罗莎，让那位太太直接向银行问清楚债券的条件和风险。
两人把餐盘端进餐厅。
阿尔多已经关了电视，正在开一瓶酒。看见蒂娅，他问起Punto Vivo明年的计划。
“应该会比今年忙。”她说，“还有一家Monza的单位来问过我们。”
“Monza？你们现在都做到那里去了？”
“还没做到。只是有人来问。”
“那也不错。”
阿尔多给她倒了一点酒。
“你父亲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一定很高兴。”
蒂娅接过酒杯。
“他大概会先问我的利润率。”
阿尔多笑了。
“然后问你的客户有没有按时付款。”
罗莎从厨房出来，听见他们谈起卡洛，便说：“他也会问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那我今天可以让他放心。”
蒂娅坐下来，看着桌上摆好的晚餐。
饭后，她陪罗莎收拾餐桌，又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临走前，阿尔多问她圣诞节有没有安排。
“当然回来。”她说，“不然罗莎会亲自到办公室抓我。”
“我才不会。”罗莎说。
“你会。”
“那也得看你是不是又忙到忘了吃饭。”
蒂娅笑着穿上外套，和他们道别。
回家的路上，市中心的圣诞灯已经亮了起来。她在一个路口停下，让行人先过。远处一家酒吧的电视正在播放体育节目，门口站着两个男人，一边抽烟，一边谈论帕尔马下一场比赛。
她把车里的暖气调低了一点。
第二天是星期一。上午要和维托讨论来年的活动预算，下午有客户来确认展览日期。周末她准备去米兰，碧婕已经替她们订好了餐厅。
日子过得很快。
蒂娅觉得，这几年虽然辛苦，事情总算一件一件走上了正轨。
到家后，她把车停好，提着包走进屋里。
玄关的灯亮起时，她想起罗莎说的那位太太，也想起阿尔多谈起球队时的神情。
她决定明天给罗莎打个电话，问问那位太太有没有从银行得到明确答复。
随后，她脱下外套，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桌上放着一本还没看完的杂志，旁边是她新买的电影票。
她拿起票看了一眼日期，确认没有和周末的安排冲突，便把它放回原处。
那天晚上，她没有再打开办公室的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