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继承67%，我掀了整张网》智慧生花

6、第6章 坠楼点 实地验证母

　　滨江路47号。
　　车停在路边的时候，叶辰隔着车窗看到了那栋楼。
　　十二层。在江城这种动辄五六十层的地方不算高，但位置刁钻——它建在江边的悬崖边上，背面是马路，正面悬空，楼下就是江水拍岸的礁石区。从顶楼掉下来，不是摔在地面，是摔在礁石上。
　　所以妈妈不是摔死的。
　　是摔在礁石上，被江水冲过。
　　叶辰推开车门。
　　空气里有一股江水腥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的东西。废弃建筑的味道——潮湿、腐烂、安静。
　　江城国际饭店的大门用铁链锁着，锁锈死了，但旁边的侧门半开着，铰链发出一声尖叫。
　　"叶先生，我陪您进去。"陈正雄跟上来，手里拎着一根从车里拿出来的棒球棍。
　　"不用。你在车上等。"
　　"这不安全——"
　　"正雄。"
　　叶辰回头看了他一眼。
　　陈正雄的脚钉在原地。
　　"……好。有事打电话。"
　　叶辰走进侧门。
　　里面黑得很快。阳光只照到前厅那几步，再往里就是走廊，天花板上的灯全碎了，墙皮剥落，地上散着碎玻璃和干枯的花束——不知道是谁放的，早就烂成了泥。
　　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柱切开黑暗，照出墙上一排褪色的指示牌："电梯→""安全通道→"。
　　他走安全通道。楼梯间的铁门虚掩着，推开的时候铰链发出一声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楼梯很窄，只容一个人过。墙上有涂鸦，黑色的喷漆歪歪扭扭写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台阶上积了厚厚一层灰，但——
　　叶辰蹲下来。
　　靠近台阶边缘的地方，有几道新鲜的脚印。
　　不是他的。
　　鞋底纹路清晰，运动鞋，42码左右。踩上去的时间不超过三天。
　　有人来过。
　　而且不止一个人。
　　他站起来，继续往上走。
　　一层。两层。三层。
　　每层的安全门都从外面用铁链锁着，但从里面能推开。像是有人从顶楼下来，一层一层把门带上，但没锁死。
　　七层。八层。
　　空气越来越闷，灰尘在手机光柱里浮沉。
　　九层。
　　叶辰推开安全门，走进九楼的走廊。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玻璃碎了一半，风从缺口灌进来，吹得地上的废纸哗哗响。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
　　正下方是礁石区。江水拍在黑色的岩石上，白沫飞溅。如果从这里掉下去——
　　叶辰退了一步。
　　他继续往上走。
　　十层。十一层。
　　十二层。
　　顶楼。
　　安全门没有锁。推开门的时候，风一下子灌进来，比下面大得多——顶楼是露天的，天台，没有围栏，只有半米高的水泥矮墙。
　　江风迎面砸过来，带着水汽和凉意。
　　叶辰站在天台上，手机光关了。月光和江面的反光足够照亮这里。
　　天台不大，大概三十平米。正中央有一个生锈的铁梯，通往楼顶的水箱。靠江一侧的水泥矮墙上有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很久了。
　　风吹雨打都没完全褪掉。
　　叶辰走过去。
　　矮墙高约五十厘米，站上去的话，重心稍微前倾就会翻过去。
　　他站上矮墙。
　　往下看。
　　十二层。
　　正下方是那片礁石，最近的礁石离墙根大约——
　　一米七。
　　妈妈信里说，坠楼点距离楼体一米七。
　　叶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他站在矮墙上，脚尖探出去，身体前倾。
　　一米七。
　　他需要往前跳一步，或者被人从后面推一把，才能落到那么远的位置。
　　正常跳楼的人，脚会蹬一下墙，但蹬完之后落点通常在一米以内。
　　一米七。
　　要么是助跑跳的。
　　要么是被人推的，推的那一下给了向前的力。
　　叶辰从矮墙上下来。
　　他蹲在矮墙根部，手机光扫过地面。
　　灰尘很厚，但靠近墙根的地方有一小块区域被蹭过——不是最近蹭的，是很多年前，但痕迹还在，像是什么东西在这里被拖拽过。
　　他伸手摸了一下那块地面。
　　粗糙的水泥面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像是指甲刮的。
　　叶辰的喉咙收紧了一下。
　　他站起来，退到天台中央。
　　拿出手机，打开录像，慢慢扫了一圈——矮墙、铁梯、水箱、地面、安全门。
　　然后他走到安全门前，蹲下来。
　　门框底部有一小块油漆剥落，露出里面的金属。金属上有擦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
　　他伸手摸了一下。
　　湿的。
　　不是水。
　　他拿到手机光下看了一眼。
　　红色。
　　锈红色。
　　但太新了。不像十二年前的锈。
　　叶辰把手指凑近闻了一下。
　　铁锈味。但混着另一种东西。
　　他不确定。
　　但他拍了照。
　　收起手机，他最后看了一眼天台。
　　月光下，那道暗红色痕迹像一道伤口。
　　妈妈从这里掉下去。
　　十六年前。
　　叶辰转身走进安全通道，下楼。

　　车里，陈正雄看到他出来，松了一口气。
　　"叶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
　　叶辰拉开车门坐进去，手上有灰，在裤子上蹭了蹭。
　　"正雄，帮我查两件事。"
　　"您说。"
　　"第一，江城国际饭店2010年9月14日的入住记录和监控。饭店虽然倒闭了，但物业公司和当年的管理方应该有留存。"
　　"好。第二件呢？"
　　"第二，帮我找一个人。江城刑警队，你那个朋友。"
　　陈正雄掏出手机："我这就联系。"
　　他拨了出去，响了四声接通。
　　"老赵？是我，陈正雄……对，好久没聚了。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不是我的事，是叶氏集团的叶辰叶先生想见你一面……对，就是那个叶辰……行，你定时间地点。"
　　挂了电话。
　　"他说明天下午，老地方——'老赵烧烤'，江城大学后门那条街。他下班之后过去。"
　　"好。"
　　叶辰靠在座椅上，掏出U盘。
　　银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正雄，车上有电脑吗？"
　　"有。后备箱有一台笔记本。"
　　两分钟后，电脑开机，U盘插进去。
　　文件夹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文件名："给辰辰"
　　叶辰双击打开。

　　视频画面抖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拍摄地点看起来是一个房间——不是酒店，更像是公寓。背景有一扇窗户，窗外是夜景。
　　画面里出现一张脸。
　　年轻的叶文秋。
　　比照片里更年轻，大概二十三四岁。头发散着，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素颜，眼睛下面有青黑。
　　她在镜头前坐下来，调整了一下角度。
　　"辰辰，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你二十三岁了。也说明妈妈不在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被隔壁听见。
　　"妈妈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有人找到了我。我知道他们会来。所以我把能说的都录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
　　"你爸爸叫顾渊。他不是江城人。他来自一个你没听过的地方——至少妈妈希望你没听过。"
　　她停了一下，手指绞在一起。
　　"他做的事情……辰辰，妈妈不懂那些。但妈妈知道他不是坏人。他是为了保护很多人，才变成现在这样。"
　　"2010年9月，有人联系了我。一个女人，自称是叶家的人。她说老爷子快不行了，想见我最后一面。让我去文山会所。"
　　"我去了。"
　　"但会所里不是老爷子。是你二舅叶文海。"
　　"他跟我说了一件事。他说他知道顾渊在哪。如果我想见你爸爸，就按照他说的做。"
　　"他让我去江城国际饭店顶楼，说有人会带我去见顾渊。"
　　"我知道是陷阱。"
　　"但我去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因为我想见他。最后一次。"
　　画面里她低下头，手捂住脸。
　　几秒后她抬起来，眼睛红了但没哭。
　　"顶楼没有人等我。只有一个人。"
　　"你大舅叶文山。"
　　"他跟我说，顾渊已经死了。三年前就死了。他给我看了一张照片——一个男人躺在地上，脸上有血。我看不清脸，但那件衣服……是你爸爸常穿的那件黑色夹克。"
　　"我问他是谁杀的。他说——"
　　她停住了。
　　嘴唇动了动，像在跟自己较劲。
　　"他说，是叶家的人杀的。老爷子下的令。"
　　"因为顾渊知道得太多了。"
　　"我问他知道什么。他不说了。他说如果我还想活，就带着你永远离开江城。如果我不走——"
　　她的声音断了。
　　"他说如果我不走，下一个就是你。"
　　画面静止了几秒。
　　叶文秋抬起头，直视镜头。
　　"辰辰。妈妈没有走。因为妈妈想查清真相。因为妈妈想让你知道，你爸爸不是坏人。你外公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但妈妈时间不够了。"
　　她伸手摸了摸镜头，像在摸屏幕外面某个人的脸。
　　"如果有人给你看了这段视频——说明妈妈已经不在了。对不起。"
　　"但妈妈做了两件事。"
　　"第一，把你送到了安全的地方。福利院的老院长是我大学同学，他信得过。"
　　"第二，把真相留给了你。不是全部。但足够你开始查。"
　　"辰辰——"
　　她的声音终于碎了。
　　"妈妈爱你。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爱。"
　　画面黑了。

　　叶辰关掉视频。
　　电脑屏幕暗下来，映出他自己的脸。
　　陈正雄坐在前排，没敢回头。
　　车里安静了很久。
　　江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吹在叶辰的手背上。
　　他低头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指。
　　顾渊。
　　爸爸。
　　死了。
　　三年前死的。
　　被叶家的人杀的。
　　外公下的令。
　　叶辰把这些信息一个一个摁进脑子里。
　　不漏掉任何一个。
　　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
　　林婉。
　　终于回了。
　　短信内容只有两行：
　　"别去滨江路。别查你妈的死。别信任何人。"
　　"包括你大舅。包括我。"
　　叶辰盯着那两行字。
　　看了三遍。
　　然后他锁了屏幕。
　　"正雄。"
　　"叶先生？"
　　"回公司。"
　　"现在？"
　　"现在。"
　　迈巴赫驶离滨江路。后视镜里，那栋废弃的饭店越来越小，最后被拐角的建筑挡住。
　　叶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妈妈在视频里说的最后一句话在脑子里转——
　　"别信任何人。"
　　林婉在短信里写的也是这句话。
　　连她自己都包括在内。
　　叶辰睁开眼，看着车窗外。
　　江城的夜景亮起来了。
　　霓虹灯、车灯、路灯，一层一层叠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
　　他在这张网里。
　　妈妈在这张网里活了三十年，最后从十二楼掉下去。
　　爸爸也在这张网里，三年前死了。
　　现在轮到他了。
　　"系统。"
　　"在。"
　　"我需要力量。"
　　【叮！宿主当前状态：】
　　【武力：41→51（实战+10）】
　　【智力：87】
　　【魅力：72】
　　【气运：65】
　　【可用任务：】
　　【1. 接管叶氏集团（进行中）】
　　【2. 查明母亲死亡真相（进行中）】
　　【3. 查明父亲身份及死因（进行进行中）】
　　【4. 保护林婉安全（未开始）】
　　"把第四个标为进行中。"
　　【已标记。】
　　"还有——"
　　叶辰看着窗外。
　　"给我一个能快速提升武力的途径。"
　　【叮！检测到附近有可用资源：】
　　【江城西区，西江码头，废弃集装箱区。】
　　【该区域存在地下格斗场。宿主可通过实战快速提升武力值。】
　　【警告：该区域危险等级较高。建议武力值达到60以上再前往。】
　　"我现在多少？"
　　【51。】
　　"差9点。"
　　【可通过选项奖励、训练任务或——】
　　"今晚去。"
　　"叶先生？！"陈正雄在前排差点扭断脖子，"您说什么？"
　　"没事。正雄，帮我查西江码头那边的地下格斗场。"
　　陈正雄沉默了五秒。
　　"……叶先生。那种地方，我听说过。地下黑拳，没有规则，打死人不偿命。您不能去。"
　　"帮我查。"
　　"叶先生——"
　　"正雄。"
　　叶辰的声音不大。
　　但陈正雄没再说话。
　　车汇入主路，往城西方向开。
　　叶辰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林婉的短信还亮着。
　　"别信任何人。包括我。"
　　他关掉屏幕，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
　　妈妈在视频里说叶文山给她看了爸爸的照片。
　　叶文山说爸爸三年前就死了。
　　但叶文山说的——能信吗？
　　林婉说别信任何人。
　　包括她自己。
　　那她发的这条短信，是警告还是陷阱？
　　叶辰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在搞清楚之前，他不能停。
　　不能等。
　　不能信。
　　只能自己去看、去听、去碰、去打。
　　迈巴赫穿过江城大桥，往西开。
　　江水在桥下黑沉沉地流着。
　　十六年前的江水。
　　妈妈掉进去的江水。
　　叶辰看着窗外，手指慢慢攥紧。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