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继承67%，我掀了整张网》智慧生花

5、第5章 秋 二十三岁孤

　　第五章秋
　　江城银行总行，大堂。
　　叶辰站在大理石地面上，仰头看了一眼穹顶——玻璃幕墙从一楼直通到顶，阳光像水一样灌进来，把整个大堂照得发白。
　　他走到前台。
　　"您好，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保险箱业务。B区147号。"
　　柜员姑娘敲了几下键盘，抬头看他："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保险箱业务需要预约，并且需要身份验证和授权文件——"
　　叶辰把铜钥匙放在台面上，推过去。
　　钥匙柄上那个"秋"字在灯光下泛着暗铜色。
　　柜员看了一眼钥匙，又看了一眼叶辰。
　　"这是B区的钥匙……B区是VIP专属区域，需要总行级别授权。您有授权函吗？"
　　叶辰掏出手机，翻出昨天系统给的那张截图——叶氏集团继承人确认函，盖着公章，叶辰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把屏幕亮给柜员。
　　柜员盯着看了五秒，拿起电话按了内线。
　　"主管，B区来了一位客户……对，有钥匙，有继承文件……好的。"
　　挂了电话，她的表情变了——从职业微笑变成了某种谨慎的恭敬。
　　"先生，请稍等。我们主管马上下来。"
　　三分钟后，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胸牌上写着"私人银行部主管周永年"。
　　"叶先生？"他伸出手，"我是周永年。B区的事我负责。"
　　叶辰跟他握了一下。
　　"我想开147号保险箱。"
　　周永年看了一眼那把铜钥匙，瞳孔微缩了一下——很细微，但叶辰捕捉到了。
　　"147号……"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叶先生，这个箱子比较特殊。它从二十三年前存入之后，从未被开启过。按照银行规定，开启时需要——"
　　"需要什么？"
　　"需要原开户人的身份证明，或者公证过的继承授权。您手上的确认函可以，但还需要一项——"
　　他顿了一下。
　　"需要叶振天先生的死亡证明和亲属关系公证。"
　　"昨天签文件的时候一起办了。"
　　叶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陈正雄昨天塞给他的，说"以防万一"。
　　周永年接过来看了看，眉头松了一点。
　　"……行。那跟我来。"

　　负一层。负二层。
　　电梯继续往下。
　　负三层比上面冷得多，空气里有一股金属和除湿剂的味道。走廊很窄，两侧是厚重的金属门，每隔几步就有一个摄像头。
　　周永年走在前面，刷了三道门禁卡，最后在一扇不锈钢门前停下来。
　　"B区到了。"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三面墙全是保险箱，从地板排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像蜂巢。每个箱子上只有一个编号。
　　周永年走到最里面一排，抬头找了一下。
　　"147。"
　　他指了指最上面一层，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灰色铁箱。
　　叶辰仰头看着它。
　　二十三年。
　　妈妈把东西放进去的时候，他还在她肚子里。
　　周永年搬来一把梯子："叶先生，您自己上去开吧。按照银行规定，保险箱内容由客户本人查看，工作人员需要回避。"
　　"你回避吧。"
　　周永年退到门口，拉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叶辰踩上梯子，伸手够到147号箱子。钥匙插进去——
　　咔嗒。
　　锁开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箱门拉开。
　　里面不大。
　　一个牛皮纸档案袋，用红线绑着。
　　一枚戒指——银的，素圈，内侧刻着两个字，看不清。
　　一张照片。
　　还有——
　　一个U盘。
　　叶辰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抱着下了梯子。
　　他把档案袋放在地上，先拿起那张照片。
　　照片泛黄了，边角卷起来。画面里是一个年轻女人，站在樱花树下，笑得眼睛弯弯的。
　　跟苏雨柔那张照片里一样的姿势。
　　一样的树。
　　但这个人不是苏雨柔。
　　是妈妈。
　　叶文秋。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白色风衣，头发被风吹起来，阳光穿过花瓣落在她脸上。
　　她笑得那么轻松。
　　像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叶辰翻过照片。
　　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
　　"给辰辰。妈妈对不起你。但妈妈爱你。"
　　叶辰的手指捏紧了照片边缘。
　　他站在负三层的保险箱房间里，除湿机的嗡嗡声填满了耳朵。
　　二十三年来第一次。
　　他知道了妈妈长什么样。

　　他放下照片，拿起档案袋。
　　红线解开，里面是一叠文件。
　　最上面一张是出生证明——叶辰，男，2003年6月17日出生。母亲：叶文秋。父亲：空白。
　　第二张是福利院的接收记录——2003年7月3日，一名约半个月的男婴被送至江城福利院，由一名自称"叶文秋"的女子亲手交付。备注栏写着："该女子交付婴儿后迅速离开，拒绝留下联系方式。"
　　第三张是一份死亡证明复印件。
　　叶文秋。
　　死亡日期：2010年9月14日。
　　死因：高处坠落。
　　地点：江城滨江路47号，江城国际饭店顶楼。
　　叶辰盯着"高处坠落"四个字。
　　妈妈是从楼上跳下来的。
　　七岁。
　　他七岁那年。
　　福利院的老院长曾经跟他说过，他七岁那年有一个女人来看过他。隔着铁门看了他很久，没进来。
　　后来他问过好几次，老院长都说"记不清了"。
　　现在他知道了。
　　妈妈不是不要他。
　　是来看过他。
　　然后回去跳了楼。
　　叶辰把文件一张一张翻下去。
　　第四张——
　　是一份房产证复印件。
　　江城滨江路47号。
　　就是妈妈跳楼的那栋楼。
　　产权人：叶文秋。
　　购买日期：2003年5月——他出生前一个月。
　　妈妈在他出生之前就买了那套房子。
　　第五张——
　　是一份银行存单。
　　户名：叶文秋。
　　金额：人民币200万。
　　存入日期：2003年6月18日——他出生第二天。
　　到期日：2026年6月17日。
　　昨天。
　　叶辰盯着那个日期。
　　昨天。
　　他二十三岁生日。
　　存单昨天到期。
　　而妈妈在十六年前就存好了这笔钱，设定了二十三年的期限。
　　"在你满二十三岁之前，不能给你。她说你二十三岁之前拿到这个，会死。"
　　林婉的话在耳边响起来。
　　妈妈算到了。
　　她算到了自己会死。算到了儿子会被送进福利院。算到了儿子会在二十三岁之前处于危险之中。
　　所以她把钱锁在银行保险箱里，把钥匙交给妹妹，设定了二十三岁的期限。
　　200万。
　　十六年前的200万，放到现在连本带息大概——
　　叶辰翻到存单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备注：
　　"连本带息自动转存，预计到期总额约380万元。"
　　够他活一阵子了。
　　但妈妈留下的不只是一笔钱。
　　最后一张文件——
　　是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叶辰亲启。拆阅条件：年满二十三岁。"
　　叶辰拿起信封。
　　手指在封口处停了一下。
　　然后撕开。

　　辰辰：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二十三岁了。也说明——我不在了。
　　对不起。妈妈没能陪你长大。不是因为不爱你，是因为爱你，才必须离开。
　　你爸爸的事，妈妈不能写在这封信里。不是不想，是不敢。有些东西写出来，这封信就到不了你手里。
　　但有几件事，你必须知道。
　　第一，你爸爸不是普通人。他姓什么、叫什么，妈妈不能写。但你可以查——用那枚戒指。戒指内侧刻的字，是你爸爸的名字。
　　第二，妈妈不是自杀。
　　那栋楼——滨江路47号，江城国际饭店。妈妈确实是从顶楼坠落的。但妈妈不是自己跳下去的。
　　有人推了我。
　　我看到了那张脸。
　　但我不能写名字。因为如果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那个人还在，写名字就是害你。
　　第三，妈妈的死，叶家有人知道真相。不是你外公——你外公当时已经第二次中风，卧床不起。是别人。
　　你大舅叶文山知道。你二舅叶文海可能知道。但具体是谁、站在哪一边，妈妈到死都没查清。
　　第四，那枚戒指不要随便戴。也不要随便给人看。你爸爸的仇人如果知道你还活着——
　　辰辰，妈妈写了这么多"不能""不要"，你一定觉得妈妈好啰嗦。
　　但妈妈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年轻的时候不够小心。
　　你比你妈妈聪明。你一定能活下来。
　　活下来。
　　然后——替妈妈看一眼这个世界。
　　妈妈爱你。
　　永远。
　　叶文秋
　　2010年9月13日

　　叶辰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
　　他的手很稳。
　　比他自己预想的要稳得多。
　　他站在保险箱房间里，除湿机的声音像远处的心跳。
　　妈妈不是自杀。
　　有人推了她。
　　大舅知道。
　　二舅可能知道。
　　那枚戒指——
　　他拿起戒指，翻过来。
　　内侧刻着两个字。
　　很小。
　　但看得清。
　　"顾渊"。
　　叶辰盯着那两个字。
　　顾渊。
　　爸爸的名字。
　　他念了一遍，在嘴里滚了一下。
　　然后他把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有点紧。
　　但没掉。
　　U盘还放在档案袋旁边，银色的，很普通，像办公用品店里十块钱一个的那种。
　　叶辰拿起U盘，翻过来看了一眼。
　　底部贴着一张小标签，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一行字：
　　"给辰辰23岁生日。密码是你的生日。"
　　叶辰把U盘收进口袋。
　　他把照片、信、文件、存单一样一样放回档案袋，重新绑好红线。保险箱空了。
　　他关上箱门，锁好。
　　踩着梯子下来的时候，梯子晃了一下。
　　叶辰站稳，深吸了一口气。
　　推开门。
　　周永年站在走廊里，背对着他，正在看手机。听到门响转过身来。
　　"叶先生，办好了？"
　　"办好了。"
　　"需要帮您叫车吗？"
　　"不用。"
　　叶辰抱着档案袋往电梯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周主管。"
　　"嗯？"
　　"147号保险箱，二十三年前开户的时候，是谁陪我妈来的？"
　　周永年愣了一下。
　　"这个……年代太久远了，我那时候还没来银行。系统里应该有记录，但——"
　　"帮我查一下。"
　　"好……好的。"
　　叶辰走进电梯。
　　门合上。
　　他靠在电梯壁上，低头看着手里的档案袋。
　　妈妈的声音在信里那么平静。
　　像在说别人的事。
　　但叶辰知道她写这封信的时候，距离她从楼上掉下去只剩不到二十四小时。
　　她用最后的时间，给七岁的儿子写了一封二十三岁才能看的信。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
　　大堂的阳光又灌进来，刺得叶辰眯了一下眼。
　　他走出银行大门。
　　迈巴赫还停在路边，陈正雄靠在车旁，看到他出来，快步迎上来。
　　"叶先生！您没事吧？里面——"
　　他看到叶辰的表情，话咽回去了。
　　"没事。"叶辰说，"去滨江路47号。"
　　"江城国际饭店？去那干什么？"
　　"我妈跳楼的地方。"
　　陈正雄的脸色白了。
　　"叶先生……那地方三年前就废弃了。饭店倒闭了，楼空着，没人管。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那栋楼……江城本地人都知道，不太干净。跳楼的不止你母亲一个人。"
　　叶辰的脚步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那栋楼从建成到现在，至少发生过六起坠楼事件。其中三起是同一间房——顶楼天台。有人说是风水问题，有人说——"
　　"有人说什么？"
　　陈正雄压低了声音："有人说那栋楼被人下过东西。不是风水，是人为。"
　　叶辰看着他。
　　"谁说的？"
　　"我一个朋友，在江城刑警队。他跟我说过，你母亲的案子当年是作为自杀结的，但他翻过卷宗，发现几个疑点。比如——坠楼点距离楼体有一米七。正常跳楼的人，落点不会离楼体那么远。除非——"
　　"除非是被人推的，有向前的惯性。"
　　陈正雄点了点头。
　　叶辰沉默了几秒。
　　"你那个刑警朋友，现在还能联系上吗？"
　　"能。但他说过不让我把他卷进来。"
　　"帮我联系。就说——叶氏集团的叶辰想请他吃顿饭。"
　　陈正雄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试试。"
　　叶辰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窗外的江城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滨江路47号在城市的另一端，沿江而建，那栋废弃的饭店像一颗烂掉的牙嵌在江边的天际线上。
　　妈妈从那里掉下来。
　　十六年前。
　　叶辰低头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指。
　　顾渊。
　　爸爸的名字。
　　他不知道爸爸长什么样。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不知道他为什么惹了那么大的麻烦，让妈妈带着未出生的孩子逃了二十三年。
　　但他知道一件事。
　　妈妈不是自杀。
　　有人推了她。
　　而那个人——
　　可能还在江城。
　　可能就在叶家。
　　可能今天下午还坐在文山会所的茶台后面。
　　叶辰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
　　"系统。"
　　"在。"
　　"我需要查一件事。江城国际饭店，2003年到2010年期间，所有进出记录、监控录像、入住登记——如果还有留存的话。"
　　【叮！该查询需要【信息收集（中级）】权限。当前宿主等级：初级。】
　　"怎么升级？"
　　【完成相关任务、选项奖励积累、或通过外部渠道获取信息。】
　　"外部渠道——你指的是？"
　　【人脉。钱。或者——权力。】
　　叶辰看着窗外。
　　他现在有了叶氏集团67%的股权。
　　有了380万到期的存单。
　　有了妈妈的信、戒指、U盘。
　　有了陈正雄、林婉、一个刑警队的朋友。
　　还差什么？
　　武力。
　　信息。
　　和——时间。
　　"先去滨江路47号。"他说。
　　陈正雄在前座应了一声："好。大概四十分钟。"
　　车汇入车流。
　　叶辰靠在座椅上，拿起手机。
　　他翻到林婉的号码。
　　昨天拨了两次没人接。
　　他发了条短信：
　　"林婉。我开了保险箱。看了信。我妈不是自杀。你知道多少？回我。"
　　发送。
　　三秒后——
　　已读。
　　没回。
　　叶辰盯着那个"已读"标记看了五秒。
　　然后锁屏。
　　窗外，江城的江水在远处闪着光。
　　他闭上眼。
　　妈妈在信里写的最后一句话在脑子里响起来——
　　"活下来。然后——替妈妈看一眼这个世界。"
　　他会的。
　　他要看的，不止是世界。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