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无忧昆仑 说到底,乐 ...
-
说到底,乐无辰生之所以能在地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得多亏他在神界时勇于做自己,搂了无数的神器珍宝下来。乐无辰生借着挪天海穿过裂缝御风而行,几人很快就回到了列丘山。回山之后乐无辰生立刻给各家仙门放出示警信号,震动直达天庭。
女芜的出逃惊动了清启明,天庭立刻派出兵将捉拿女芜,女芜不得已暂时离开乌都山退守神魔狭道以南。那里阴暗潮湿,会压制仙神的能力,是魔物最好的栖息地。东边的一处村落里,栗人族得到信号,郭络得明明仿佛着魔一般对着天空大喊:“大娘!大娘出来了!”与此同时,远在云境之地的洛水岸却有些地动山摇,从建府起就沉默无声的横日水阁此时像着了魔一样晃动不止。
洛氏子弟都出来观看,洛天一也在其中。只见横日水阁像烧火的窑子一样冒出黑烟,里面有人声道:“呵呵,等我出来与你们相会。”
“这是怎么回事啊?”洛天一问自己的师父。洛明程捋了捋胡子,皱眉道:“世家大族各有自己镇压的妖魔,而咱们家的这个似乎是一只极大的魔,名叫秦萝池昼。哎,不知外面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任他折腾吧,反正他也出不去!”
昆仑回来之后便沉睡不醒,梦中她看到一座巨大的神像倒塌,连着无数的山脉河川一并被巨物给吞了进去。乐无辰生见她满头大汗以为只是失血过多,并没有太在意。令人心痛的是,贴无忧最终不治身亡,许是乌都山的封印解开时巨大的波动伤到了他,他为了护住昆仑,再一次坠险丢了性命。昆仑醒来之时眼眶发黑,似有大殁之兆,乐无辰生为她护法多日,终将她的性命救了回来。
“师父。”昆仑瘫坐在辰生殿上,身体摇晃不止。因为哭了太久,她已经看不清眼前的物像了。“这不是你的错,不必内疚。”乐无辰生也是沉痛异常。他有这么多的法宝,却救不回心爱徒弟的一条性命。
“师父,无忧师兄说过,人活着一定要有目标。他从前是为了除魔卫道,护卫人间安宁而努力着,现在他死了,就让徒儿替他活着吧!”乐无辰生没想到她会说这些,于是问道:“你要如何替他而活?”“还请师父允我以后用无忧师兄的名字行走大荒,除魔卫道,这是徒儿此生唯一的心愿了!”昆仑重重的对着乐无辰生磕了一个头,脑中浮现的都是这些年贴无忧护着她的场景。
乐无辰生看她执念颇深,便点头应下了。“唉,无忧走了,十一又叛出了师门,没想到我也有如此狼狈的一天。”乐无辰生默默含泪感叹。昆仑想说,他还有自己,却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你出去吧,为师想一个人静一静。”昆仑走后,乐无辰生握紧的拳头终于松开了。方才只有一瞬,他动了杀心,许是昆仑的真诚感动了他,让他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我以为将她困在山上,祸事便不会来临,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乐无辰生看了一眼身旁的空白画像,心道难道真的是他做错了吗?
昆仑不休不眠地坐在冰室里,靠着贴无忧的冰棺喝酒,浓烈的味道呛得她直咳嗽。
“主人,你别再喝了,无忧师兄他会担心的!”鸟不语抱着她的胳膊劝道。昆仑拿着酒壶摇摇晃晃的起身:“真是奇怪啊,人死了应该有魂魄,无忧师兄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丝神魂都没留下。就连师父都救不了他······”说着又闷了一口酒。
“女芜并非寻常的魔物,她古时统领妖魔与祖神对抗,若非妖族倒戈,神魔之战怕是还要延续千年万年。”昆仑气得摔了酒壶:“为什么我这么倒霉!连我婆婆也是,他们究竟犯了什么错?奈何桥上,渡魂河边,竟都没有他们的身影!”
“主人,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们一定会有办法救回无忧师兄的!”“不错,一定会有办法的,我要努力修仙,我要找回他们的魂魄!无忧师兄,你先歇着,等我想到办法来救你。”昆仑趴在棺盖上看贴无忧的脸,见他脸面安详,似是睡得安心。
从此昆仑日日夜夜的待在修习室里,却始终不能前进一步。“为何我总是聚不了灵气呢,明明感觉它们就在附近。”昆仑看着自己的手,心想莫非自己真的没有修行的灵根吗?
这天,葛里青音的死讯传回了列丘山,门人都炸了。前有柳十一投向女芜背叛师门,大师兄贴无忧又亡故,现在连葛里青音也没命了!乐无辰生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问了传信的人,那人却绝口不提谁是凶手的事。
“风神说这是家事,她独自处理即可,天帝也应承了。”“我们二师兄什么时候成了她们家的人了?!”“就是,我们身为他的师弟,一定要为他报仇!”底下站着的门人齐声协力的喊道。那信使说:“我此次就是来替风神向诸位致歉的。女君说一定会亲自抓到凶手,给苍生门一个交代的。”这风神便是风霓裳了。
众人看了看乐无辰生,乐无辰生却一顿,把视线转向了昆仑。传信的人不解他是什么意思,躬身退出去了,昆仑却是无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师父,你,你怎么了?”昆仑颤颤巍巍的说道。乐无辰生眼睛亮的可怕,脸上爬满了阴暗:“乖徒儿,是时候放你出去给大荒诸君练练手了。凭什么倒霉的都是我们?凭什么?!”昆仑:······
“师父,不要啊!快开开门——”昆仑跪在山门外哀嚎,乐无辰生却铁了心的不让她进去。成府门君坐在树上踢着腿看她:“喂,有出息点儿,不就是被逐出去了吗?到外面晃一圈师父自然就放你回来了。”昆仑抹了一把眼泪站了起来,道:“怎么都欺负我啊,呜。”成府门君恨铁不成钢地一脚将她踢下山去。“不把外面搅得天翻地覆不要回来!”“哦。”
昆仑刚走出列丘山的地界,一群小鬼便跟了上来。想起上一次被妖魔攻击的场景,还是一群鸟兽帮她挡了,不知这次又将如何。昆仑绝望的闭上眼,心想干脆让她死在这荒郊野地里算了!
昆仑凭着在列丘山上修到的一点皮毛功夫,在地上游荡了好多天,直到她走进了侏荣国。这里人烟稀少,地却极大,除去妇孺老弱,全国上下不过百余人,侏荣长街道路两旁都是被烧毁的神像遗迹。昆仑走着走着,突见路旁窜出一个一身破落、头发散乱的妇人来,她猛地扑了上来,拉着昆仑的手便哭:“快还我女儿,还我女儿!”妇人一脸的焦急悲苦不像是装的,虽有些疯癫但痛失爱女的情绪并不假。
昆仑忙拉起妇人,问道:“是谁将你女儿掳走的?”原来几个月前此地国主的女儿默云公主要修习得道,国主便尽其所能的满足其要求,直到公主提出要以人血为代价提升修为,国主才犯了难。并非是他不愿意,而是他作为一国之首,总不能明目张胆地去抓百姓,于是商榷之下,国主成立了一支暗卫,专门装扮成土匪到处去劫人,且专挑美貌的女子下手。如此一来,人心大乱,有许多人家因为失了爱女家破人亡,又有人因为国主无道、求助无门便举家搬迁,这也是侏荣国现在人烟稀少的原因。居民们夜不出户,白天街上也没有多少人。
“原来是这样,那你着实可怜。”昆仑看着此地破败的景象,突然觉得除魔卫道本身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一阵清脆的男声突然从上头飘了下来。昆仑抬起脸,见不远处的云上站了两个英伟挺拔的仙神,于是立马开始逃跑,却轻而易举地被锁在了原地。
昆仑不停地挣扎着,枝微却不管她,一把掀了兽皮才发现底下站着的是个戴着娃娃面具的少女。三人都愣住了,童衍战礼道:“这是啥?”枝微掐着手指头算了算,立刻吓出了一身冷汗。“忒,你这个魔星,这次碰见我算你倒霉,我现在就要将你就地正法,免得日后祸害人间!”童衍战礼拦住他道:“方才并未见她作恶,还是先问清楚缘由吧!说说吧,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带着面具和兽皮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