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人村遇险 这日,柳十 ...
-
这日,柳十一一大早就来敲门,说要请香雪儿去看深林里的梅花。树林里红橙橙的一片,黏连在一起的青枝红叶向山顶无限蔓延,像极了一个老朋友在和她打招呼。
“柳十一,我们成亲吧,我等不及了。”香雪儿亲昵地将头靠在柳十一肩膀上。柳十一没想到事情发展的这么快,只知一个劲地傻傻高兴着。
乐无辰生并没有很反对,只是神情有些严肃。贴无忧热热闹闹地帮他们操办了婚礼,待婚宴散去,香雪儿脱下大红喜袍,给柳十一唱起了山里的歌。
夜里,香雪儿湿哒哒的手搭上柳十一的胸口,娇媚地说道:“我有一个姐姐,她为人极好,只是不方便来看我,你能陪我一块去找她吗?”柳十一点了点头,抓住香雪儿的手在鼻尖轻轻闻了闻。没有人发现他们二人的异常,只是柳十一突然不爱练剑了,香雪儿又时常缠着昆仑给她演示召唤鸟兽的法子,二人时常匆匆忙忙地出去,能有好几日不见行踪。
乐无辰生研究了许久,又从其他仙人那里打听到,九凝山里压着的其实是一只大魔,名唤楚怀衣,是栗人族的始祖,她还有个姐姐叫女芜,被锁在乌都山下。那山里的枯骨约是从前跟随她的魔将,死后都用来镇压她了。
乐无辰生在辰生殿里对着巨人骨头施法,灵意相通之间却看到一副骇人的景象。列文仙持剑站在万古之上,下面山体间密密麻麻站着的都是被天火击杀的生灵。他们的□□早已毁坏,神灵却还在地上挣扎着。列文仙随手在地土掀了一个巨大的深坑,那些神灵便尽数落入其中,再也没有上来。乐无辰生看呆了,不自觉眼前闪过一道金光,他急忙捂住眼睛,却还是被那景象刺得流出了血。
众门生在殿外等候,却迟迟不见乐无辰生出来,此时成府门君突然冲进来道:“不好了,山下来了一列迎亲的车队!”贴无忧不解:“那有什么不好?”“只是太奇怪了,像是冲着我们苍生门来的!”众人听罢一齐下山,只见山下走着的并非什么迎亲队,看起来更像是给人送殡的。
“下面就由我们来送新娘子吧!”队伍最前面的老妇人高声喊道。说着,一群白衣素裹之人围着一口棺材开始跳舞,场面极其诡异。
贴无忧仔细看去,见那棺钵里躺着的像是个刚死了不久的新娘。
山林道路幽暗,边缘却总能露出月光,一个歪扭的人形物体站在有光亮的地方,整个人身体弯曲不平,眼珠像是贴上去的,嘴像是画的。那人面露悲痛之色,口中念念有词:“娘子,何必弃我而去咦——”那东西一面喊一面掩面,似乎他失去的真是至亲之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场面,众人立刻起了警惕心。这时又有人来说山上着了火,火力强劲到用灵力都扑不灭。柳十一自告奋勇带着人上山灭火去了,贴无忧则在山下看好众人。送殡的队伍突然起了骚乱,一群奇形怪状的人冲了出来,开始对着底下的门生撕咬。
“栗人族郭络得明明问诸位安!”一个小矮子飞身踢翻了死人的裘炉,棺钵立刻燃起大火。
贴无忧拎起昆仑,将她安放在了一棵大树后面,小声嘱咐道:“小师妹,你好好待在这里,外面交给我们!”昆仑想说,她身边妖魔无处不在,根本不需要费劲藏好吗?果然,在贴无忧和栗人族厮打在一处的时候,一个大胡子男人突然从幽暗里探出头来,对着昆仑嘿嘿一笑,托着她便踩星踏月地跑没影了。
昆仑被那男人挟着,经过许多弯弯曲曲的小路,终于赶到一处村落。村口石壁上写着“人村”两个大字,四周又有许多高大的石像。这里的树都光秃秃的,没有叶子,也没有水源,看着不像世人居住的地方。“你放我下来!”昆仑开始咬他的手臂,那男人却不吃痛,只是一味的笑。终于,到了一间房子门口,那人将她放了下来,对着黑洞洞的房间喊道:“饭来了,都快出来!”不一会儿,一个接一个的“孩子”走了出来,他们长得奇形怪状的,有的看上去倒像痴傻儿。
果然,那些孩童见到昆仑都手舞足蹈的,开始围着篝火分享用餐前的喜悦。不一会儿,郭络得明明也回来了,但他似乎并没有讨到什么好,只是重重的将手里的猎物放了下来,顺带瞧了一眼昆仑。
“大哥,你回来了?看,我把她完好的带回来了!嘿嘿。”袁飞虎立刻傻笑道。郭络得明明点点头,视线却看向远处一幢漆黑的房屋,问道:“母亲吃了没?”“还没。”
“大哥哥,这个小的要吃吗?”二娃子看着昆仑开始流口水了。郭络得明明却不答话,从一堆小孩手里抢过昆仑,提着她像提锅碗瓢盆一样走进了那间大房子。昆仑抬起头,见房屋里有一个女人,怀里正托着一个极丑的孩子给他喂奶。妇人胸膛半敞,见到郭络得明明进来却不避讳。
“回来了?”那女人看见瘫坐在地上的昆仑,一阵冷笑。“这有什么好吃的,丑陋的人类,远不如我们那时候痛快。那时候吃的啊,都是极品······”“母亲,现在都这样了,你就凑合着用点儿吧。弟弟妹妹,爹爹娘娘们也可以一起享用。”郭络得明明开始原地生火,并吩咐外面的人将狩到的猎物抬进来。昆仑虽然疑惑,却不害怕,心里想道:“莫非这里聚集了许多爹娘吗?”
那女人却声音好奇道:“这就是那孩子?并不像香雪儿说的那样特别。”“母亲,你看!” 郭络得明明一把将昆仑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又将头发撩开,露出一张恐怖至极的脸。只见那张脸上五官正凌乱的挤在一起,眉毛倒竖,双唇开裂,微观之下令人心惊胆寒。
女人突然狂笑起来,立刻放下手里的婴孩跑过去将昆仑护在了怀里。“这分明就是栗人族里最有天分的孩子!”只是当她瞥见昆仑眼睛里流过的一抹清明颜色时,心中又起了警惕。“这人若不能为我们所用,还不如分食了,还能增长些法力。” 郭络得明明却摆摆手:“二娘说此人要先送去给大娘观看了再做决定,我们暂且不能将她吃了。母亲,你且先忍忍吧!”“也好。”女人用手轻轻地抚过昆仑的身体,忍不住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唇齿。
昆仑被抓之后,余下的栗人族便不再恋战,急速地避入草丛消失了。待发现昆仑不见了,贴无忧顿时有些恐慌:“糟了,我把小师妹弄丢了!”于是立刻单枪匹马追了过去。贴无忧沿着凌乱的踪迹行至一处荒废的丛林,只听一阵悉悉索索的爬行声穿林而过,循着声音过去,极远处有一座断崖出现,崖底是无尽的火光在烧灼着什么。
贴无忧站在崖边揉了揉眼睛,临近幽暗,只见深不见底的沟壑里,两座烧着的大山正被锁链吊着,从一头晃到另一头。山崖底下盘踞着无数根的藤条,正拉扯着奄奄一息的昆仑。贴无忧认出来这里是乌都山的地界,山里镇压的是一只大魔,立刻就用法力护住了自己的神识。
贴无忧努力逼自己清醒,用风霜剑裹着凌厉的寒气朝着藤条刺去,那藤条立刻像被火烧着了一样抖落着缩了起来。贴无忧跳下山去,将昆仑从几根藤蔓中解救出来,顺带用衣袖蒙住她的脸,小声道:“小师妹快醒醒,我们回家了!”
“你是谁,怎么来抢东西呀?”一阵幽幽的女声从崖底传了出来。说着无数根藤条从崖底累累白骨中探出,悉数朝着贴无忧扎去,贴无忧躲闪不及,正被一根枝子扎中了肩膀。那枝子吸了血,却仍不满足,又将细枝扎向他怀里的昆仑。女芜用尽全力挥舞着藤条,不过少顷的功夫,藤枝好像都变得鲜活起来。乌都山震动,镇压女芜和明意的阵法力量被慢慢削弱,直至消解。
顷刻间,乌都山被巨大的黑幕遮盖,里面乌漆嘛黑的什么也看不见。“本君终于出来了。”女芜慢慢抬起脸,将手伸向天上的星辰,星光应声而落凝成剑雨。眼见两人都要死在这里,地却开了个口子,乐无辰生踏风而来,一枚鸟不语放出,于无尽暗夜中划出一道金光,黑幕被撕了个口子!他眼角的血迹还没干,于黑夜里如同鬼魅一般,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