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祭》一纸烟眉

7、有朝有夕 “你好，主

　　“你好，主人。”女孩子抬起头来，脸色娇羞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昆仑。
　　乐无辰生感应到此人法力强大，立刻将昆仑护在了身后。
　　“你是什么东西，为何会在我徒弟身上？”乐无辰生严肃道。那女孩子原地转了个圈，天真道：“我是鸟不语呀！那日就是我救的你们，你们忘记了？还有，我是列文仙所造的法器，可不是什么平凡普通的东西！”
　　“列文仙早就死了，他所造的法器也都四散飘零，你是从哪里来的？”（这里说明一下，思慕如意找回了一些，有那么几个嘛，自己混吃混喝地不知道到哪儿逍遥度日去了！）
　　“什么？死了？？”鸟不语有些惊讶，看了看四周，最后将目光定在昆仑身上，继续说道：“怎么会，他还吩咐我为地上的生灵抵御天火，后来我失去意识沉迷了，也是最近才苏醒。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特别是在你身上。”昆仑见她望着自己，道：“所以你才认我做你的主人吗？可我不是他呀！”鸟不语看起来有些难过，她不相信列文仙已经死了。
　　果然是秋华年所说的金乌。乐无辰生心里一喜，立刻道：“上古洪荒劫难之中，列文仙确实为了保护地上的生灵而死寂了，三界都知道。你如今既醒了，可有什么打算么？”
　　鸟不语有些迷茫，她慢慢靠近昆仑道：“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可是我再也找不到这么像列文仙的人了。小主人，你就让我跟着你吧！”
　　乐无辰生晓得这法器的厉害，于是道：“也行，毕竟我徒儿还没自己的法器，日后你就留在列丘山陪着她一起修行吧。不过你不能只跟着她，她师父我也算是你的主人。”鸟不语听完迷惑地点了点头，昆仑则有些惊呆了，师父不光没有杀她，还替她收了一个法器。
　　“原来你叫小语呀？”无香阁里，昆仑拿着一把梳子给鸟不语梳毛。此时的她不再是三只脚的巨型金乌，而是一只幼态化的兽禽。鸟不语吃着苞米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念念有词：“不错，我主人都是这么叫我的（嚼嚼嚼），可能是他嫌我话太多，才给我取了鸟不语这个名字（嚼嚼嚼）！”昆仑微笑不语，只是道：“那我以后也叫你小语好了，咱们两个一块在列丘山上生活，一定会很有意思的！”鸟不语吧唧了一下嘴，表示赞同。
　　柳十一在九凝山附近搜寻了多日，终于在一处山林边缘查到了一些踪迹。一个山洞前明显有人物踩踏的痕迹，柳十一靠近了看，不小心踩到了枯草。“是谁在外面？”一阵女声透过幽深的壁道传了出来。“我是修者不是坏人，我叫柳十一！”大约等待了一会儿，里面的人轻声道：“你进来吧！”
　　柳十一俯身进了洞，见里面稍为开阔，一团光从洞口照射进来，映出土石台上端坐的女子。柳十一瞧她正是那夜入他梦的女子，只是受了伤。“你怎么了？”柳十一蹲下身查看，见她手腕处的骨头已经断了。“无事，过几日它自己会好的。”“那日入我梦境的是你吗？”香雪儿看他并无恶意，便坦然道：“我本是九重天上的仙子，多年以前下界采摘寒食果，却在路过九凝山时不慎跌了下去。我一直被阵法困着，所幸那日遇到雷霆击山才得以解脱。”
　　“原来真的是你！”柳十一大喜过望，想起那天夜里梦中二人温存的场景，不自觉地将手抚上了她的手臂。闻着她身上溢出的奇香，柳十一关切道：“你又打算去何处，回九重天吗？”“我修为耗尽，虽是仙体也暂时回不去了，郎君若是愿意收留，雪儿也愿与你同去。”
　　柳十一回到列丘山的时候，身旁就多了一个美貌的女子，正是香雪儿。柳十一禀告道：“师父，我回来的路上遇到这位女子，她们一家遭遇山匪，全家都没了。我见她可怜又有修习的天分，便擅自带她回来了，还望师父能留她在这儿住一段时间！”乐无辰生却不甚在意，他正忙着提取巨人头骨上残留的秘法。“好，你且先照顾她吧。”柳十一显得很高兴：“谢谢师父！”
　　柳十一不好意思的问昆仑能不能让香雪儿和她住在一个院子里，昆仑很愉快的答应了。说实话，她还没有见过这么软糯温和的女子呢，而且香雪儿的身上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浸下去。
　　相处了几日，昆仑发现香雪儿不爱说话，总是喜欢一个人在后山亭子里静静的坐着。柳十一倒是经常过来晃悠，还给她们带了许多吃的。但是香雪儿对昆仑的一些异能却颇感兴趣。“没想到你还能召唤鸟兽，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呀，很多人都不喜欢我，可是这些小生灵却常常帮助我，你看，这棵大树是我为它们造的家！”香雪儿看着无香阁院中的参天乔木，上面栖息着各种各样的兽禽，忍不住冷哼一声，眼中闪过鄙色。昆仑误以为她不喜欢鸟兽，急忙解释说道：“它们很好的，相处久了你就会知道。”话音刚落，一只火凤犹如飘叶般落在了她肩上，悠闲地眯起了眼。
　　这日，香雪儿来到昆仑的屋子，还没进门就被鸟不语拦在了外面。“又是你！”香雪儿嫌弃的别过脸去，鸟不语却挑衅似地在她头上啄来啄去。“滚开啊，小畜生！”香雪儿正待发力，却见昆仑一蹦一跳的拿着一束野花走了过来。“哎哟，小语，快住嘴！”昆仑喊道。
　　鸟不语飞走自己玩去了，昆仑不好意思的将香雪儿请了进来，又将采来的野花插在了瓶子里。香雪儿整理了一下妆容，又见她将新花和旧花放在了一起，便道：“为何不将那些已经干枯的花朵扔掉呢？留着多碍眼。”昆仑猛嗅一口，抬头道：“我不想忘记它曾经的美好，那对我来说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哼，你该不会是觉得自己丑，所以才这么重视这些已经枯萎的花儿吧？昆仑啊，美与丑都是由上天决定的，你还是想开点吧。”昆仑抽出一朵来看，道：“与其做这瓶子里的花，有朝有夕，不如努力做插花的人，事不关己，只管漫长的岁月里竭力生长就好。”这些话是贴无忧告诉她的，曾经不能体悟，随着年龄的增长，如今也是明白了很多。
　　“那你还真是想得开！”香雪儿起身，接着说道：“不说这些了，昆仑，我有一个姐姐，她知道了你善于驯化鸟兽的事，很想见你一面，因她也是爱鸟之人。你可愿同我一起去看看她吗？”
　　“真的？柳师兄说过，你是误落人间的仙子，那你的姐姐也是仙人喽？她真的会愿意见我吗？”昆仑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没办法，她的名声实在是太臭了！
　　“呵呵，昆仑，我姐姐平易近人的很，而且她所豢养的鸟兽就在北海红河林的边上，你要是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什么，那么远？师父不让我走远的，特别是经过上一次嘉兽关的事情。”昆仑无奈地摊手。香雪儿无奈的笑笑：“好吧，我再回去问问她的意思。”
　　“怎么样，如何了？”楚怀衣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架子上的一副空皮囊，用力嗅了嗅。“她不肯出来，看来姐姐要亲自出手了。”“既然这样，你就多派出一些人去，请她去一趟乌都山，看大姐怎么说。”香雪儿不解道：“姐姐为何对这个人如此在意啊，非要大张旗鼓的抓她？”“这个污面女能吸收煞气，且能通鸟兽之语，这种天分实在是太吸引人了。这样的人不能为我们所用，当真是可惜了。”
　　香雪儿点了点头，看她将手里的皮囊翻来捣去的，奇怪道：“姐姐你在做什么？”楚怀衣嘿嘿一笑，比了个嘘声的手势，道：“小点声，这皮物可是能听懂人话的，日后我们魔族披上它行走大荒，就再也不怕那些天兵神将了！”楚怀衣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吩咐道：“你速去东边人村调兵遣将，将那人请到乌都山去，若是为难，你就带上那个叫柳十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