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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拔舌 秋高气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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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气爽,公主府后院的枫叶红了大半。
胜遇半搀半揽着沈月恒,在青石铺就的游廊上缓步慢行。为了照顾她,府里的路早被他命人重新修整过,连青石缝里的苔藓都铲得干干净净,踩上去极稳当。
沈月恒覆着青绸,大半的重量都倚在胜遇的手臂上。风一吹,衣袂翻飞,她神色冷清,不知在想些什么。
绕过一处太湖石堆砌的假山时,一阵刻意压低却依旧尖细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进了她的耳朵。
“……听说了吗?这位主子,在北燕待了十年,回来又是个瞎子,成天闭门不出,也不知道摆的什么谱。”
“可不是嘛。还有咱们府里那位胜遇大人,名字就古怪得很,叫什么灾鸟。你说他一个大男人,身手再好,成天围着一个瞎子转,端茶倒水、穿衣喂饭的,算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主子是个废人,他就是个高级奴才呗……”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刺进沈月恒的耳朵里。
她脚下的步子猛地停住了。
胜遇立刻察觉到了,也跟着停下。他顺着风声,自然也听见了假山后那两个杂役婆子的碎嘴。
沈月恒缓缓转过头,青绸下的脸正对着假山的方向。
她没有大喊大叫,只是那一瞬间周身散发出的阴冷和戾气,让这秋日的艳阳都仿佛冷了几分。
胜遇没有出声安抚,也没有替她做主。
他只是抬起了一只手,两根手指微微一动。
暗处立刻闪出两道黑影,犹如鬼魅般扑向假山。只听两声短促的惊呼,那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婆子被暗卫死死反剪着双臂,重重地按跪在沈月恒面前的青石板上。
“哎哟!大人饶命!公主饶命!”婆子们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沈月恒往前走了半步,居高临下地对着那个发出声音的位置。
“刚才在说什么?”她声音轻飘飘的,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再说一遍。给本宫再说一遍。”
婆子们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哪敢再说,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额头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作响:“奴婢该死!奴婢嘴贱!求公主恕罪!”
“胜遇。”沈月恒喊了一声。
胜遇应声而动,他掀开衣摆,缓步走到那两个婆子面前,蹲下身。没人看清他做了什么,只听见几声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伴随着婆子凄厉的惨叫,其中一人的下巴直接被卸脱了臼。
“公主让你再说一遍。”胜遇的声音极其温和,“没听见吗?”
那个下巴被接回去的婆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在极度的恐惧下,竟然真的哆哆嗦嗦地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奴、奴婢说……公主是个……是个瞎子,胜遇大人就、就是个伺候瞎子的……”
话音未落,沈月恒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踹在那个婆子的肩膀上。婆子惨叫一声,仰面摔倒在地。
“老贱妇。”沈月恒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透着彻骨的寒意和疯狂的杀意,“在本宫府里当差,嚼本宫的舌头,谁给你们的胆子?是不是活得太长,嫌这日子没盼头了?”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婆子连滚带爬地翻起身,重重地磕头。
沈月恒却充耳不闻。她慢慢收回脚,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裙摆,语气轻描淡写,却残忍至极:“胜遇。拔了她们的舌头。本宫不想再从她们嘴里听见半个字。”
那两个婆子甚至来不及求饶,便被胜遇身边的暗卫一掌劈晕,像拖死狗一样拖向了后院的刑堂。
游廊上很快恢复了死寂,连风声都仿佛停了。
沈月恒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刚才那股狠劲褪去后,指尖不自觉地有些发凉。
胜遇走回她身边,重新握住她的手。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侧,声音里非但没有半分责怪,反而透着一种隐秘的兴奋与狂热。
“公主刚才那一脚,踹得真好看。”
沈月恒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自己往前走了一步。
胜遇立刻跟上去,再次稳稳地扶住她的腰。
“嫌本宫瞎,嫌你是个灾鸟?”沈月恒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地骂,“本宫的人,本宫的府邸,这群腌臜东西也配开口?”
“是。”胜遇轻声应着,看着她气得泛红的侧脸,眼底翻涌着浓烈得化不开的暗色。
他慢慢握紧了她有些发凉的手指,用自己的体温焐热她。
“属下这就让人把她们的皮剥了,挂在城门口。”他语气依然温顺得像只绵羊。
“脏了本宫的眼。”沈月恒脚步没停,冷声道。
胜遇笑了,笑得无声又病态。
他喜欢极了她这副张牙舞爪、草菅人命的疯样子。
这世上的人,都当她是瞎子,是个废人。只有他知道,这副娇弱的躯壳里,藏着怎样一颗狠毒、自私、却又偏偏只依赖他一个人的灵魂。
“公主说得对,脏了公主的眼。”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她的鬓发上,“那属下就让人悄悄地拔了,扔到乱葬岗喂狗。”
沈月恒没再说话,但攥着他的手,却比刚才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