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兽：被异魂诅咒的人》是尽千帆

11、第 11 章 一连数天，

　　一连数天，佟千心忙于找工作，投了很多份简历，均没有回应，她心想，难道是我要求太高了，还是工作经验不够，心情有些不悦。小芸听闻后笑道：“耐心些，现在这么卷，好工作哪那么好找，这几天没事，你找你的小男朋友出去玩玩，散散心。”
　　“你是说阿辉，我们是要好的朋友，他还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吧，我看你们那么亲热的样子，好了，别不好意思了，你如果不要，让给我。”
　　“你想得美呀。”佟千心边说边笑，抄起床头的枕头，轻轻一扬，朝着小芸砸了过去，“阿辉有个大哥，很酷的，不过，是个老古董，要么把他介绍给你。”
　　“你有小鲜肉，把老男人给你姐，你还是我的闺蜜吗？”说着，小芸抄起蓬松的枕头，朝着佟千心砸去，佟千心也不示弱，抄起另一只枕头反击，一时间，枕头战你来我往，两个女孩笑作一团，打累了，两人瘫倒在床上，气喘吁吁，目光投向了天花板，夕阳的余晖悄悄地爬上它，此刻这一切显得是那么宁静、温暖。
　　小芸轻声道：“一切都会好的，未知的在未来。”
　　佟千心笑了，“嗯，未知，就在未来。”

　　这天，风和日丽，“我们来了！”佟千心和沈辉兴奋地冲进了游乐园，惊险的过山车，刺激的海盗船，欢乐的碰碰车，大转轮、水滑梯，各种项目，各种冒险，二人似乎都要尝试一下，他俩玩得不亦乐乎，就像两只不知疲倦的小鸟，尽情地享受着这欢乐的时光。
　　玩累了，二人坐在长凳上休息，佟千心接过沈辉递过来的大杯饮料，“你最近怎么样，忙吗？”
　　“忙，诚哥说以后不能换珍珠了，所以一切又要靠自己了。诚哥这几天一直在找个更安全的地方存放珍珠。”
　　“那老古董又谨慎又小心，不过确实比我们考虑得周到。”
　　“你怎么样？新工作找到了吗？”
　　“唉！还没呢，开始还有些烦恼，现在好多了，谢谢你今天陪我，我玩得很开心呀。”佟千心静静地凝望着沈辉，明眸秋水，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那盈盈的笑意已印在沈辉心里。
　　沈辉咧嘴一笑，“我们是好兄弟嘛，别客气了，唉，工作这么难找吗？不过你是名牌大学生，我一点都不担心你。”
　　“嗯，有些垃圾公司我才不要去呢，对了，你也可以试着换个工作，送外卖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我看也没什么发展前途。”
　　“千心，你可不要小瞧了送外卖，这里面门道多着呢，得规划好路线，熟悉小区的门牌号，刮风下雨的时候，还得保证餐品的完好，要是你，恐怕坚持不了3天。”
　　“你是说我不能吃苦吗？我工作到深夜12点时，你早就睡觉了呢。”
　　“我曾摸黑爬过28层楼，你行吗？”
　　“我曾通宵改过设计方案，你有过吗？”
　　“我在40度的烈日下送餐，你也没经历过吧！”
　　……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争论了起来，争着争着，佟千心突然道：“好了，两个牛马有啥好争的。”
　　二人面面相觑，会心一笑，他俩默默地望向前方，静得只剩下了周围的嘈杂声，好一阵子，佟千心开口了，“那你将来有啥打算呢？总不能送一辈子外卖吧。”
　　沈辉没有回答，依然静静地望着前方，风儿轻轻地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我想写网络小说，将来成为一个著名的小说家。”沈辉突然答道。
　　佟千心正喝着饮料呢，差点呛到，她摸摸沈辉的额头，“你没发烧吧，写作需要天赋，你该不会看了几部网络小说，就觉得自己能当作家了，你别这么幼稚可笑了。”她咯咯地轻笑了几声。
　　沈辉有些生气了，“我记得你说过，‘千番试错尽全力，一念未渝终不悔’，‘未知的在未来’，用在你身上就行，用在我身上就幼稚可笑了，这次，你跟诚哥的观点倒是一致的嘛。”
　　佟千心一愣，只见沈辉站起身，径直走了，她急忙放下饮料，追上前，“喂，你不会生气了吧，你个小气鬼，就说你两句怎么了，还是不是我闺蜜呀？”
　　沈辉猛地停住，回头看着佟千心，大声道，“我不是你的闺蜜，我喜欢你，我只想做你的男朋友。”说完，一把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向前走去。佟千心睁大了眼睛，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发不出声音……二人手牵着手，并肩前行，继续探索，继续着他们的冒险，他们沉浸在这纯粹的快乐中，刚才的烦恼和压力仿佛都消失了，二人在这梦幻般的游乐园里尽情地享受着属于他们的美好时光。

　　夜里的大雨使得清晨格外清爽，天还是阴沉的，佟千心手机“嗡嗡”地响了几下，她划开，是他们4人微信小群“饕餮小队”的消息。
　　张之诚：@所有人，今天有重要的事。
　　阿辉：ok。
　　阿杰：啥事呀？大餐吗？
　　千心：ok，到哪碰头呀？
　　阿辉：@千心，我来接你。
　　张之诚：@千心，还是我来接吧， 10 ：00 。@所有人，保险大楼的电子通行证发给你们了。
　　佟千心想起之前沈辉说的话，估计是张之诚找到合适存放珍珠的地方了。

　　这是一栋毫不起眼的写字楼，玻璃幕墙设计得毫无新意，4人推开厚重的玻璃门，进入大厅，氛围骤变，地面是黑色的大理石，空旷的大厅显得气派恢宏，漆黑的玻璃穹顶映着星光点点，让这里显得森严、安静，大厅里只听见4人的脚步声，不远处，安保室数名安保人员正紧盯着他们。原来这是家著名私人安保公司，深航者保险提供的保险箱业务，张之诚上前交流后，一名穿着整齐的经理，带着他们很快地办好了保险箱相关流程。
　　大厅的门禁需要刷电子通行证的实时验证码才能通过，2至5层每层有很多坚固的、隔音的房间，每个房间需要存储人的指纹才能进入，每个房间都配有数个大保险箱或很多小保险箱，保险箱有好几种密码方式可让存储人自行设定。
　　307号房间内，张之诚4人静静地站在，眼前有6个中等大小的保险箱，他们租了其中第3号保险箱，为了私人的保密，屋内并没有安装摄像头及监听设备。张之诚走上前，从包里拿出一个背包大小黑色收纳盒，他将盒子打开，这是满满一整盒光彩耀眼的珍珠，它散发出一种摄人心魄的光芒，他向大家扫了一眼，然后把盒子盖好，放进保险箱，接着说：“电子通行证给你们了，你们的指纹也录好了，现在就剩下这个保险箱的密码了。”
　　沈辉说：“诚哥，你就设一个吧，由你保管我们放心。”
　　张之诚说：“不，公平起见，我们给保险箱设置一个4位数密码，每人单独掌握1个数字，而其他3人不知道，怎么样？”
　　佟千心微笑道：“果然是诚哥考虑周到，这样每个人就不会偷拿了，看来这密码不是防外人的，是防自己人的。”
　　“臭丫头，你少在这阴阳怪气的，”张之诚锁紧着眉头，“我们已经决定不再碰这珍珠了，就要信守承诺，每人一个数字，这样大家互相监督，别出什么岔子。”
　　沈杰在一旁说：“这保险箱租金也不便宜吧，这样我们不是亏了嘛。”
　　张之诚笑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我们已经换了50万，不亏了。”
　　一行人按照约定设密码，沈杰先来，依次是沈辉，佟千心，最后是张之诚。
　　张之诚把箱子关好，说：“大家把自己的数字记牢了，输错3次，保险箱会锁定，同时触发报警，房门会自动闭锁。”
　　“被抓住会怎样？”沈杰瞪大了眼睛看着张之诚。
　　张之诚撸了撸他的头，“会打屁股。”众人哈哈大笑。

　　这天，在一间明亮的办公室内，一个女主管仔细看着佟千心的简历和作品，面露欣赏之色，她说：“我对你的学历和你的作品很满意。”原来，佟千心通过了这家公司人事的认可和部门测试，来到了面试的最后流程。
　　佟千心与女主管交谈甚欢，她满心欢喜，却没想到女主管在加班问题上故意刁难，佟千心果断拒绝。
　　望着佟千心离去的背影，旁边的助理不解地问女主管，“她能力强，又年轻，为什么不要她？”
　　女主管说：“交谈下来，发现她特立独行，想法甚多，这种人我可不需要。”

　　这些天，佟千心一连面试了好几家公司，都没通过。
　　一天傍晚，街边便利店的休息区里，佟千心隔着玻璃静静地望向外面，匆匆忙忙的行人从她眼前掠过，她那美丽的脸颊上，浮着一抹淡淡的忧伤。一旁的沈辉说：“千心，快吃呀，面烂了就不好吃了。”
　　佟千心看了看眼前的桶面，“阿辉，你说，工作8个小时能完成，为什么还要996呢？”
　　沈辉笑道：“也许公司买的不是你的能力，而是你的时间呢。”
　　佟千心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有道理。”
　　“千心，你要相信你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单单出卖时间。”
　　佟千心拍了拍沈辉，兴奋地说：“行呀，阿辉，看来你也有思考呀，不是木鱼脑袋。”
　　沈辉挠挠头，笑道：“跟你在一起，耳濡目染嘛，你可是未京大学的才女呀！”
　　佟千心得意地说：“那是当然了。”她此刻喜上眉梢，竟一扫先前的忧郁。
　　这时手机“嗡嗡”地响了几下，她看了看，高兴地说：“有个猎头联系我，绮阁创意设计中心约我面试了。”
　　“这家公司怎么样？”
　　“这是绮阁创意集团的设计部门，绮阁创意是家大公司呢，这样，后天你陪我一起去吧！说不定能给我带来好运呢。”
　　“嗯，没问题。”
　　两人快乐地吃着桶面，一边交流，一边开着玩笑，欢乐的气氛弥漫开来。

　　隔天，阳光明媚，佟千心和沈辉站在绮阁创意集团大楼前，沈辉看着眼前这栋漂亮的办公大楼，不禁叹道：“好时尚、好漂亮的大楼呀！”只见这栋大楼线条流畅且富有张力，像一件现代艺术品，耸立在广场上，路上的行人纷纷被它吸引了目光。
　　沈辉说：“千心，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嗯，好的，你随便找个地方边休息边等我吧。”
　　“千心，我相信你这次一定能行得。”
　　佟千心嫣然一笑，伸手比了个“V”字手势，沈辉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一种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佟千心很快通过了初次的面试，第二轮是现场作品测试，在经过初次筛选后，只剩下10名候选人，佟千心看了一下题目，这是要求设计一套珍珠的品牌视觉创意，她轻咬嘴唇，凝眉而视，心想：“选个什么主题呢？大海，孕育了生命的美丽……”
　　时间过得很快，测试结束了，评审室内，评审人在一一地审看提交上来的作品。突然，其中一个年纪较长的评审人眼前一亮，惊喜地说：“这个作品不错，你们看这创意主题。”接着便朗诵起来，“你是大海深处的灵魂，你是穿越时空的思念，岁月无声无息，你用包容消化了锋利，将伤痛孕育成生命的美丽。”顿了顿，“你们看，这个创意将珍珠比作灵魂，用‘孕育’来象征生命的韧性和永恒的奇迹，这很有想象力呀。”
　　一个中年女士不屑地说：“珍珠要什么灵魂，珍珠要的是华丽、富贵，要让它成为奢侈品，而不是廉价的珠宝，这个创意一点都没有商业性。”
　　“这个创意强调了珍珠的形成过程，过程中充满了情感，这正体现了真正的价值在于过程，而你的华丽、富贵却是如此冰冷。”
　　“我要的是结果，谁会在意过程。”这个女士大声喝道，整个室内鸦雀无声，她柔声说：“好了，吴老师，谢谢你，我是总监，最终的结果由我来决定，这个是……叫佟千心，让她等通知吧！”
　　吴老师微笑了一下，淡淡地说：“好吧，裴总监。”

　　从大楼出来后，佟千心站在广场上，望着来来回回的人，她叹了口气，虽然这次面试感觉很好，但是到最后，公司那敷衍的态度让她觉得希望不大，她四处张望了一下，不见沈辉踪影，这时身后传来“千心，好久不见了。”她回头一看，一个穿着精致西装，英俊挺拔的年轻人站在她面前。佟千心瞪大了眼睛，一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远处，沈辉拿着2杯奶茶，正好瞧见二人，这一幕让他愣住了，呆呆地望着，竟然寸步未行。
　　那个年轻人说：“好几年不见了，你现在过得好吗？”
　　佟千心淡淡地说：“我过得很好，孙剑安，谢谢你的关心。”
　　“伯母的事我也没帮到忙，我很抱歉。”
　　“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我那时倒霉，所认识的人都消失了，那时你退学了吗？”
　　“是的，有些原因实在不知该怎么说。”
　　“原因？怎么？难道联系一下，发个消息，都不行吗？”佟千心双眼微红，有些激动地说。
　　“不辞而别，是我的原因，我真是有难言之隐呀，好了，还是不说了。”孙剑安摇了摇头，面露无奈之情，“后来我从国外留学回来，没了你的消息，唉！只留下了难忘的大学回忆！”他面露遗憾，长叹了一声，“没想到，再见已是路人，你今天过来是……”
　　“我今天是来绮阁创意面试的。”佟千心惆怅道，“不过估计希望不大。”
　　“你别灰心，我去帮你问问，我现在在绮阁市场部任职，应该能帮到你。”
　　“那谢谢了。”佟千心有些不好意思。
　　“别客气了，千心，这是我的名片，有空加一下微信，好了，那我先去忙了。”
　　望着孙剑安离去的背影，佟千心不禁有些茫然若失，呆愣在原地。
　　沈辉走上前来，把奶茶递给佟千心，“刚才看到你和某人交谈，那人是……”
　　“哦，那是我的一个大学同学，一直没联系，他刚好也在绮阁创意，他还说去帮我问问情况。”
　　“那希望很大了，走，我们找个地方庆祝一下吧。”沈辉说完，便拉着佟千心匆匆地离开了。

　　夜晚，将佟千心送回家后，沈辉竟然有些失魂落魄，心想，先前和佟千心交谈的年轻人是谁？大学同学？看样子好像他们不是一般的认识，那男生高大帅气，不会是她的前男友吧……想着想着，他在路上差点和一辆助动车相撞，“喂，长眼睛了吗，你看着点路呀……”对方骂道，沈辉没有回答，竟默默地离开了。
　　进了家门，沈辉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沈杰放下游戏手柄，转头看向沈辉，“你怎么了？跟心姐约会难道还比送外卖累吗？你这一整天都陪着她，外卖也别送了，这样下去送单数都比我少了。”见他不回答，又惊奇地说，“哇，不会她欺负了你吧，难道她要和你分手吗？”
　　“小孩子，瞎说什么？玩你的游戏去。”沈辉一把推开他，沈杰笑了笑，继续玩他的游戏。
　　沈辉头倚靠在沙发背上，脑海里还是浮现出佟千心和那个年轻人一起交谈的情景，大学同学？前男友？也许他就是个普通职员，不过看他样子，不像，难道是个高管？沈辉胡思乱想中，门开了，张之诚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他很高兴地对着兄弟俩说：“你们猜，今天我遇到谁了。”
　　“谁呀？”沈杰边玩边问。
　　“真巧，今天我载到了我的老同学，我入狱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今天我们畅谈了很久。”
　　“又是同学。”沈辉没精打采地说。
　　“阿辉怎么了，好像没精神呀？”张之诚问。
　　沈杰捂住嘴笑道：“可能是被心姐榨干了呢。”
　　沈辉一把将沈杰扑倒在沙发上，笑着说：“你再胡说。”沈杰依旧哈哈大笑。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隔壁片区的小川求沈杰帮忙送一个订单，因为他的助动车突然坏了。按照收餐地址，沈杰赶到了一个他以前从未来过的地方，这是个废弃的待拆迁区，整片地区房屋都已拆得七零八落，路上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这个地方又暗又荒，一个人也没有，怎么也会有人点餐？”他一边寻找一边嘀咕着，找着找着，突然两旁窜出7、8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