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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傍晚,沈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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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沈辉和佟千心正在一家小面店里吃面,沈辉的手机“嗡嗡”地响了,他打开一看,猛地站起身来,佟千心接过来一看,原来是沈杰发来的微信消息,“电驴趴窝,扳手忘带,有个非常急单要送,你赶紧过来。”沈辉匆匆冲出面店,骑上电摩,佟千心急忙跟了出来,沈辉说:“我去送个急单,你不用去了。”
“我也要去看看,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佟千心扬起脸,眉头微皱。
“好吧,上车,抓紧我。”
按照导航,沈辉二人很快就来到了一片废弃的地方,夕阳西下,唯有的几盏路灯无力地亮着,反而让这里显得更昏暗,他俩下车后继续找,找了半天,看不见一个人影,“这么荒的地方,哪有人点餐呀?好怕人呀。”佟千心忐忑地问道。
沈辉刚要打手机,只听见不远处传来“哈哈”的笑声,抬头一看,铁头罗押着沈杰出现在眼前,周围也窜出7、8个人,将二人包围起来。
看到佟千心也在,铁头罗又是兴奋又是跺脚,“哇,没想到,弟妹也来了,哈哈,太好了。”
鼻青脸肿的沈杰呜咽地喊道:“哥,你们没叫诚哥过来吗?”
铁头罗回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你他嘛以为我怕那混蛋吗?”说着转过头,对着沈辉二人说,“别打110,不然的话我对沈杰不客气了。”
沈辉早就怒火中烧,愤怒地喊道:“放了我弟弟,你要是敢伤他,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我好怕怕呀,哎呀,你要照顾好弟妹呀,不然待会儿伤到了她,我可不好向诚哥交代了。”铁头罗轻浮地笑着,突然厉声喊道,“珍珠呢,你们哪来的珍珠?分我一半,不,全部。”
沈辉把佟千心挡在身后,此时佟千心呼吸有些急促,她皱着眉头,咬着下唇,双手紧紧地抓住沈辉的衣服。
沈辉平静地说:“根本没什么珍珠,不信,我来换我弟弟,我带你们到我家里搜。”
“傻子才放家里呢,你们两个,去把那个女的给我抓来。”
两个喽啰冲上前来,沈辉眼神冰锋闪过,左边一个直拳,又快又狠,右边一个踢腿,急如风,“砰!砰!”两声,两个人接连倒地。沈辉转身对佟千心喊道,“快跑。”
“废物呀!”铁头罗咆哮道,“ 还等什么,你们一起上呀。”众喽啰一拥而上。
沈辉咬紧牙关,毫不示弱,拳风呼啸,一片片惨叫声,但架不住人多,渐落下风。
铁头罗边跺脚边喊:“笨呀,那女的跑了,你们还不去抓。”
佟千心拼命地往前奔跑着,两个喽啰在后面狂追,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腿有些发软,呼吸急促,眼里只剩下前方忽明忽暗的路灯,仿佛在逃离一个没有出口的牢笼,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顿时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吱——”一刹车声划破夜空,一双有力的大手将佟千心扶起,“别怕,是我。”她抬起头,逆着车光,看清楚了那张脸,坚毅、冷峻,她嘴唇微微颤抖,轻声道,“诚哥……”
两个喽啰一看到张之诚,竟掉头往回跑。
“罗哥,不好了,张之诚过来了。”一个喽啰喊道。
“来得正好,一起收拾了。”说完,铁头罗点了支烟,吐了个烟圈,“怕个毛呀。”
众人一见张之诚奔了过来,停下了打斗,呆愣在原地。铁头罗使了个眼色,一个家伙冲到了张之诚面前,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折叠刀,手指一抖,折叠刀竟在掌心转了一圈,见张之诚一动不动,那家伙狞笑了,手指不断地翻动,刀灵活地在手指和掌心间转了起来,张之诚依然一动不动,众喽啰们纷纷地笑了,这家伙更得意了,刀在他手里翻花似的转着,刀光一闪一闪,上下翻飞,像耍杂技似的,张之诚笑了,突然飞起一脚,快如闪电,正中其持刀手腕,刀“当啷”一声飞出,张之诚一个旋转,顺势切入,对着他颈部就是一掌,这名小喽啰应声倒地,瘫软在地上,这一切发生之快,如电光石火一般,众人看傻了。
“你们还愣着干嘛,一起上呀。”铁头罗咆哮道,他深深吸了口烟,手竟然有些哆嗦,他慢慢地将这口烟吐出,接连听到“砰!”“啊!”一阵阵惨叫声,再一看,他的众喽啰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哀号遍地,只见张之诚和沈辉慢慢转过身来,朝他走来,他急忙想抓住沈杰,左右一看,沈杰不知所踪,铁头罗顿时石化了。
沈辉举起拳头就是猛砸铁头罗,铁头罗想还击,但他哪是沈辉的对手,被揍得鼻青脸肿,他急忙喊:“阿辉兄弟,别打了,误会,误会一场……我投降,我错了。”沈辉停了下来,这时躲在远处观战的佟千心和躲到墙角的沈杰也赶了过来,佟千心冲过来对着铁头罗就是狠狠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佟千心怒喊:“这一巴掌是替阿杰赏你的!”说完,猛地举起手,还要……,被张之诚一把抓住,“行了,千心。”他转向铁头罗说,“我们就只有几颗珍珠,已经卖掉了,以后你要是再惹我们,休怪我不客气。”
铁头罗咬着牙说:“有本事,你跟济哥说去。”
张之诚不屑地笑道:“济哥,一个小流氓而已,阿辉,有人还是不服。”
沈辉攥紧拳头,猛地抬手便要打去,铁头罗脸“唰”地白了,刚才的横劲全没了,不知是哭还是笑,求饶道,“哥,哥我错了,服了……”
张之诚拦住了沈辉,冷冷地对铁头罗说:“好了,你们滚吧!”
张之诚四人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寒光一闪,佟千心“啊”的尖叫了一声,她瞥见铁头罗手持一把小刀,径直刺向沈辉,而他背对着铁头罗,毫无察觉,说时迟,那时快,“啪!”的一声,张之诚如铁钳般的手精准地扣住了铁头罗持刀的手腕,猛地一拧,刀脱手,再一反转,单手便控制住了他,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头,把他死死按在了废弃的墙上,铁头罗的脸贴在粗糙的墙壁上,摩擦得生疼,他不停地求饶道:“啊……好了,好了,诚哥,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要珍珠了,饶了我吧。”
张之诚怒道:“你这个小人,竟然搞偷袭,我怎么相信你。”
铁头罗急忙说:“我发誓,我用我人格担保,再也不敢惹你们了,真的,我发誓。”
一旁的沈辉愤怒地喊:“诚哥,不要相信他,让我再好好给他上上课。”
铁头罗吓得直哆嗦,“别,别,阿辉兄弟,饶了我吧,我向你们道歉,如果我再动手,就不得好死。”
张之诚淡淡地说:“相信你最后一次,滚吧。”说完,便松开了双手。
在张之诚的注视下,铁头罗和众喽啰互相搀扶着,匆匆地逃离了这里。
沈辉受了点轻伤,佟千心腿上擦破了点皮,沈杰被打得最重,但也无大碍,张之诚先带着他去了医院,看着远去的车影,沈辉感叹道:“还好诚哥来得及时,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你的额头怎么还在流血,”佟千心一边擦去沈辉额头上的血,一边检查他的伤势,“刚才吓死我了,要是诚哥慢一点,那一刀……真不敢想象。”
沈辉哈哈大笑,“不用担心,我可是有名的命大,打了多少次架,从来都只是轻伤。”
“呸呸呸,快收回去,说出来就不灵了,”佟千心眼含泪光,“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打架了,我怕你受伤,我……我怕失去你!”说完,她扎进沈辉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沈辉紧紧搂着她,他坚硬的心已软了,“嗯,我答应你。”
佟千心像只小鸟一样依偎在他怀里。良久,她缓缓抬起头,湿润的眼眸中倒映出沈辉深情的脸,他的爱如同炽热的岩浆,融化了佟千心孤寂的心,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他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佟千心闭上眼,沈辉缓缓地低下头,两唇相触的瞬间,一道电流在两颗孤寂的心之间,激起热烈的火花,此时,无尽的言语和赤忱的爱意,都融化在这绵长的深吻之中……。
昏暗的灯光下,二人边走边聊,沈辉突然问:“咦,诚哥是怎么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佟千心笑道:“我先前在面店时就觉得有问题,所以发了信息给诚哥,让他赶过来,并将实时位置共享。”
沈辉疑惑不解,“你怎么知道有问题的?”
“你看阿杰发你的信息呀,‘电驴趴窝,扳手忘带,有个非常急单要送,你赶紧过来’,什么叫‘电驴趴窝’,为什么不用‘助动车坏了’?你们送外卖要带扳手吗?另外用‘非常急单’,而不是很急或很赶的订单,说明情况已是最急迫的了,这是在铁头罗监督下发出来的,阿杰很聪明呀。”
沈辉瞪大了眼睛,很不服气,“我只是很着急,没注意这些细节,还好被你发觉了。”
“那是了。”佟千心扬起笑脸,眼神亮晶晶的,“哇,真没想到,诚哥这么厉害,那动作好酷、好潇洒呀,那些小流氓被他打得七零八落的。”
沈辉急了,“喂,千心,你难道就没看见我的勇猛吗?我是以一敌四呀,先前要不是我想保护你,我早就把铁头罗给……。”
“你呀,就别吹牛了,你是嫉妒诚哥了。”
“没有,你要是再胡说,以后我可不保护你了。”沈辉好似有些不高兴。
佟千心突然弯下了腰,沈辉心头一紧,很担忧地说:“千心,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伸手想去扶她,却隐约听见“咯咯”的笑声,沈辉不禁笑道:“好呀,千心,你骗我。”
佟千心猛地站起来,脸上挂着不知是笑还是哭的泪,边戳着沈辉的胸口边说,“怎么,沈辉,你不想保护我了?我就说了你大哥几句好话,你就吃醋了?不开心了?”
沈辉一阵慌乱,急忙说:“没有,没有,我就是开玩笑的,我的胸怀是宽广的。”说着,他立定,右手捂着胸,坚定地说,“我沈辉对天发誓,我会一辈子保护佟千心的。”
“这还差不多,”佟千心露出得意的笑脸,“你先前也是很勇猛很酷的了,今天你可是比任何时候都帅呦。”
看着佟千心调皮、可爱的样子,沈辉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笑了,眼里闪着光,“走,我们去看阿杰去。”
沈辉载着佟千心,箭一般地穿出这片地方,仿佛一道闪光划破昏暗的幕布,刹那间,一片光明,霓虹闪烁,车灯如流,整个城市在夜空中熠熠生辉。
这天午后,一个安静的街角小花园里,小川对着一个男子疑惑地问:“赵哥,带我来这有什么事吗?”
赵哥摸了摸小川的头,笑了笑,“小川呀,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没有?有人找你。”
小川脸色猛地一变,转身便想夺路而逃,沈辉突然出现在路口,小川想掉头,沈杰已在另一头,眼见沈辉走过来,小川支支吾吾地说:“辉……辉哥,找我有……有什么事吗?”
沈辉一把揪住小川,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找你有什么事?你看看。”说着,指向沈杰,只见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沈辉怒喊道,“阿杰好心帮你,你却为什么骗他!”
小川吓坏了,嘴唇直打颤,“对不起,辉哥,……对不起,……阿杰,我不是……”
沈辉打断了他,咆哮道:“别说了,今天我要是不揍你一顿,你就不会知道阿杰还有个哥哥叫沈辉!”话音刚落,举拳便要揍小川。
小川吓得双腿一软,不自主地跪在了地上,呜咽道:“辉哥,你别打我,我错了。”
沈辉见他可怜,收住了拳头,“算了,今天我不揍你了,但是少不了一巴掌,让你记住这个教训。”说着,他猛地扬起手,但突然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他投去愤怒的目光,却只是看见了一个无所依靠、可怜的外卖小哥,他缩着头颈,求饶似的紧握着双拳,这一幕好熟悉呀,对,沈辉想到了那天秦欢欺负一个小哥时的情景,他这一巴掌下去,和秦欢又有什么区别呢?风轻轻吹过,卷起了几片落叶,沈辉缓缓地放下了手,上前把小川扶了起来,平静地说:“小川呀,男儿膝下有黄金,绝不能跪下,唉!我不怪你了,我就问你,你和阿杰是好朋友,你为什么要骗他?”
小川呜咽道:“我是被他们逼的,铁头罗他们拿着刀呢,那时就我一个人呀,我怕,我好害怕呀……”
沈辉眼眶有些湿润了,初到海城时被人欺负的情景历历在目,他双手扶着小川,坚定地说:“不要害怕,你越害怕,他们就越欺负你,你一定要勇敢些,下次再有人欺负你,你就对他们说‘我哥叫沈辉,他绝对不会饶过你们的’。”
在一旁的沈杰也说:“小川,我不怪你,昨天晚上我哥和诚哥已经狠狠地教训了铁头罗,他们再也不敢欺负我们了。”
小川眼睛闪着光,“真的吗,太好了,辉哥,你以后真的能做我哥吗?”
沈辉点了点头,他的眼神是如此的坚毅,“我就是你和阿杰的哥哥,没有人敢再欺负我们。”
小川听罢,两行热泪不禁夺眶而出,他用袖口胡乱擦了擦脸,却依然热泪长流。沈辉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
风轻轻地吹过灌木,一场风波如尘般地消散在小花园里。
走在路上,赵哥对沈辉说:“阿辉,你真是个好人,我欠你的钱,等凑齐了,一定还给你。”
沈辉微笑道:“赵哥客气了,钱,不急的。”
一天的晚上,深夜回来的张之诚,满脸疲倦,他擦了把脸,洗了洗手,看到沈辉过来了,他高兴地说:“铁头罗和济哥他们不会再找我们麻烦了,我刚刚去济哥那儿一趟,得知他已经被警察抓起来了。”
沈辉急忙说:“那铁头罗呢?”
张之诚笑着说:“铁头罗算自首,他做了证人,也算立了功,判得会轻些,但他以后也不敢再作恶了。”
“太好了,我还真怕他们去找千心的麻烦。”
“放心吧!你以后要收收性子了,打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跟着我,你可别受伤了,不然我怎么向你的千心交代呀,我可是怕了那丫头了。”说罢,拍了拍沈辉的肩膀,“兄弟情终归得排在爱情后面。”
“哥,你说啥呢。”沈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张之诚举起了手,沈辉也举起了手,两只大手紧紧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