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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下午,返程 ...

  •   下午,返程的车上,四人依然感觉到意犹未尽,讨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显得热烈而真诚,一阵子之后,大家平静了下来。张之诚说:“我看这个何教授真是气宇非凡,感觉他可不是一般人物。”
      沈辉说:“诚哥,我看到网上说这个人很厉害,是个慈善家,学术权威,还出版了很多书,那算不算很有钱呢?”
      张之诚边开车边说:“有可能,说不定何教授是隐形富豪呢,而且好像他还没有子女,据说他打算去世后把财产全部捐掉呢。”
      沈杰眉毛一扬,“哎呀,要是我能认他做干爹该有多好呀,是不是就能继承他的财产呀。”
      “你做梦去吧!”张之诚冷笑了一声。“不过有人呢,明明有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偏偏喜欢在社会大学进修,真不知道是咋想的?”
      沈辉问:“千心,看来那个何教授对你很关心,你们不止是师生关系吧?”
      佟千心答:“在我读高中的时候,他就一直帮助我和母亲,所以我们的生活也一直有保障,可在我快毕业的时候,母亲不知道患了什么病,一下子病危了,我母亲从来没有和任何亲戚、朋友联系过,那时只有何教授能帮我们,可我去找他,手机联系不上,学校里联系不上,他消失了,我甚至去派出所报他失踪了呢,后来母亲去世了,两年以后他又出现了,不过我也没再联系过他。”
      沈杰一听急了,“你应该去找他呀,说不定他心里面把你当作女儿呢,哎呀,心姐,你是富二代呀,你可要拉兄弟们一把呀。”
      沈辉抓住沈杰的肩膀,晃了晃,“你小孩子懂什么,别瞎说。”
      佟千心笑了,“什么富二代呀,何教授与我非亲非故的,我就是和你们一样的打工仔。”
      张之诚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也不是普通师生关系了,我感觉他都有些像父亲了,还有那面对叛逆女儿的无奈,现在的年轻人用叛逆来反抗父母,伤害着最爱他们的人,儿时的痛苦并不是他们父母的本意,只是有着太多的无奈。千心呀,有这么好的关系,我劝你好好利用起来。”
      沈辉觉得有点怪怪的,“千心,你家的亲戚呢?为什么他们不跟你们来往?还有你母亲总归有些朋友吧。”
      沈杰说:“没有朋友往来,这也太孤独了吧!”
      沈辉惊诧道:“千心,你不会患有孤独症吧。”
      沈杰反驳道:“哥,你懂啥?那不叫孤独症,那叫自闭症。”
      张之诚笑了笑,“两个笨蛋在瞎说什么?我看有可能是焦虑症,严重的是抑郁症。”
      “行了!”一个凌厉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嘈杂讨论,佟千心柳眉倒竖,大怒道,“你们有没有教养?你们就这么喜欢讨论人家的私事吗?”
      车内,整个空气都凝固了,好像连呼吸声都被掐灭了,窗外车声嘈杂,却听得一清二楚。车子开了好一会儿,张之诚开口了,“佟千心,真对不起,我们不应该过多讨论你的家事,请你原谅。”
      沈辉急忙说:“千心,我们不是有意的,你别介意呀。”
      沈杰也说:“心姐,我可都是瞎说的,你别生气。”
      “我……其实……”佟千心支支吾吾地说,“对不起了,我也是太敏感了,其实我没怪你们。”
      “好了,就让它过去了,现在还早,千心,要么你到我们租的小区去玩玩,那环境还真不错。”沈辉高兴地说。
      “好呀。”

      这是一个美丽宁静的小区,名叫听风居苑,虽然离市中心较远,但环境确实不错,沈辉他们租住在一个小高层的顶楼,还有一个较大的露天阳台,一行人站在阳台上,放眼望去,远处的公园、楼群、高架桥,尽收眼底。
      “这里视野真不错,小区环境也好。”一阵风吹过,佟千心的几缕秀发被风扬起。
      “千心,你不是要租房的吗?这幢楼还有很多空的房子。”沈辉说。
      “我在小芸那刚交过房租,现在没多少钱了,以后再说吧。”
      “说到钱,我想到了我们手里的珍珠。”张之诚叹了口气,“何教授说得对,那不属于我们,也许把发财的心思全都寄托在这上面,终会招致祸端。”
      “怎么何教授说了几句,你就退却了,富贵险中求,也许我们小心点,就不会出差错呢,难道你们就不想发财了吗?”佟千心说。
      “千心!”张之诚喝道,“你忘了珍珠是怎么来的了吗?钟老贼的贪婪和老爷爷的死去,不都是因为这珍珠吗?我们一时被贪婪蒙蔽了,没有及时报警,老爷爷的不幸我们是有责任的,后悔也没用了,因为我们已经背负了饕餮兽的诅咒,要想破除这个诅咒,首先我们自己得收手。”
      佟千心低下头,紧锁眉头,陷入了沉思……
      张之诚继续说:“谁不想发财?可是你所谓的‘小心’,只怕到头来,小心变成贪心,贪婪之心会一次次蒙蔽我们的,友情变成了尔虞我诈,信任变成了各怀鬼胎,爱变成了恨,热血变得冷酷无情,我就是由于贪心,遭到了可耻的背叛,它给我的是牢狱之灾,青春是那么的珍贵,可是我却什么事都不能做。”想起了为他而死的未婚妻,和牢狱里荒废的青春,张之诚眼里燃起怒火,“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贪婪的尽头永不满足,这珍珠不能再拿去换钱了,我们应该靠自己的双手生活下去。”他顿了顿,“如果你们不同意,可以拿走自己那份,以后就是陌路人,生死无关,祸福自负。”
      大家沉默了,脸上写满了茫然和痛苦,该怎样选择呢?屋内静得可怕,外面的嘈杂声听得一清二楚。
      许久,沈辉握紧拳头,坚定地说:“诚哥,你说得对,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听你的。”
      佟千心耸耸肩,微微一笑,“对,也许我们根本就没能力驾驭那笔财富,我同意。”
      沈杰嘟囔道:“这才换了一次,就结束了,真可惜。”
      “阿杰,何教授也说了,饕餮兽的诅咒就是贪婪的诅咒,也许饕餮兽附在你身上时,诅咒便已开始,我们一定要破除它。”张之诚望着沈杰,目光如炬,仿佛一盏探照灯,照亮了黑暗。
      沈杰点点头,“是的,诚哥,我刚才就是随口一说。”
      张之诚缓缓地说:“那些珍珠本就不属于我们,失去了却能换来我们平和、心安。”
      “我有个意见,什么叫珍珠不属于我们,我们又没偷,又没抢的。”佟千心嘟囔道。
      “千心,你别自欺欺人了,你到底想怎样?”张之诚脸色一沉。
      “喂,我也是随口一说的,你干啥那么认真嘛!”佟千心急忙说。
      “好的,那就让我们立下誓言,绝不再动用这袋珍珠来换钱了。”张之诚那锋利的眼神扫过众人,他伸出了手,沈辉和佟千心、沈杰也伸出手,四掌相叠,一起立下了誓言。
      一阵的风吹过,平和,清爽,仿佛一只温柔的手,安抚了众人那焦躁而又充满了欲望的心。
      “啊,我又得找工作了,皮夹子已经空了,压力山大呀。”佟千心叹道。
      “我们也得好好送外卖了,少看会儿小说了,也好。”沈辉说,一旁沈杰也叹了口气。
      张之诚笑了笑,“千心,你根本就不用担心,你可以去投靠何教授呀,你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是混在城市的最底层,为了生存,四处奔波,你通过何教授可以获得更好的工作、更好的生活,何必与我们为伍呢?以后你还是少和我们来往吧,我们是粗俗的人,没教养的人。”
      佟千心一听急了,“诚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呀?我也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呀,噢,你还在为先前的事生气呢,我不过就不小心说了一句没教养嘛。”
      “哼,上一个这么说我们的是金流彩的秦大公子。”张之诚冷笑了一声。
      “那次姓秦的说我们的时候,也没见你有什么不满嘛,怎么我不小心说了一句,你就斤斤计较,你……”佟千心很气愤,转头看向沈辉,他低下头,没有吱声。佟千心突然感到一种恐慌,那是对孤独的恐惧,她猛地转过身去,“我是有过焦虑症、忧郁症,我害怕孤独,我感到恐惧,我不是有心的,我向你们道歉,难道犯了一个小小错误,就不能被原谅吗?”说完,她双手捂住了脸颊,低下了头,过了片刻,明显看见她的肩膀在轻轻地颤抖。
      沈辉急忙扶住佟千心的肩,“千心,你,你别哭呀,诚哥……诚哥那是开玩笑的,诚哥,你说句话呀。”
      张之诚就是看不得女人哭,“就是随口说两句,对不起了,好了,别哭了,唉!”
      沈辉坚定地说:“千心,我们还要一起驱逐饕餮兽、找出你的身世呢,我永远会和你在一起的。”
      沈杰也说:“心姐,别哭了,我永远是你的小跟班。”
      佟千心转过身来,“谁哭了,我才没哭呢。”她的眼睛泛着红,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她一手搀住沈辉,一手搀住沈杰,“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想拆散我们,没门。”
      “有我在,谁敢拆散我们,作为你们的大哥,我可要照顾好你们,否则不知你们要闯多少祸呢。”张之诚一本正经地说。
      佟千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眶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她快速地抬手擦了擦,那眼泪和笑意都被她揉在了一起。
      “千心,你留下来吃晚饭,时间还早,要么我们自己做吧,诚哥的手艺你还没尝过吧!”沈辉说。
      “噢,那我要尝尝看。”佟千心很好奇。
      “好呀,那就献丑了,我先去买些菜。”张之诚说。
      张之诚主勺,沈辉打下手,佟千心和沈杰洗菜,好不热闹,很快众人便搞定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大家举杯畅饮,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先前的不悦一扫而空。
      夜晚,大家站在阳台上,仰望星空,但见夜幕之下,银河璀璨,星光点点,犹如一颗颗明亮的珍珠,“好美丽的星空呀,你们看,那颗最亮的星星像不像一颗珍珠。”佟千心指着天空,兴奋地喊着,大家顺着方向看去,纷纷点赞。
      提到珍珠,沈杰想起了之前的誓言,一脸丧气地说:“唉!我的珍珠呀,发财梦,你就这样与我遥不可及了。”
      张之诚看出了沈杰的心思,“阿杰呀,那些珍珠再珍贵,也不属于我们,不要去想它了,此刻,你拥有的年轻,才是这世上最昂贵的珍珠。”
      佟千心拍手叫好,“哇,诚哥,我觉得你的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是的,很对。”她嘴角轻轻一扬,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说到最昂贵的珍珠,我想起了何教授说的话,这饕餮兽的珍珠到底是什么了。”
      沈辉豪爽地笑了,“我看出来了,这饕餮兽就是外星怪兽,它就是和外星人一起来到地球的,古人见过,便把它描绘在各种艺术品中,所以这珍珠和外星人有关。”
      佟千心点了点头,“是的,这珍珠肯定和普通的有所不同,说不定钟老贼就是个外星人呢。”
      张之诚哈哈大笑,“你们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钟老贼如果是外星人,怎么连我一拳都招架不住,而且这么多天了也没威胁到我们,这外星人的能力也太弱了吧!”
      佟千心嘴角一扬,反驳道:“也许有其它因素或隐情呢,那饕餮兽怎么解释,总之,我觉得外星人的可能性很大。”
      张之诚无奈地说:“我觉得不是外星人,这也太扯了,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先忍一忍……”
      “即使钟老贼不是外星人,那饕餮兽也是外星怪兽,阿辉、阿杰,你们支持谁?”佟千心打断了张之诚。
      “不要问我,我不知道,还是打游戏简单些。”沈杰说。
      佟千心看向沈辉,沈辉心想,一个是心上人,一个是大哥,该怎么说呢?情急之下跑进厨房,拿来几根筷子,“你们不要争了,你们看,几根筷子折不断,但这一根筷子……”边说,边要折断其中一根筷子,可是发了好几次力,这根筷子依然未断,“现在筷子质量这么好吗?”沈辉诧异地说。
      佟千心咯咯地笑了,张之诚也笑了,他说:“好了,我们明白了,不争了,团结,谁也没有错。”
      “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见机行事吧!”佟千心说。
      沈辉摸摸头,惊诧不已,心想,歪打正着,这不就摆平了嘛。
      大家议论纷纷,畅所欲言,时间过得很快,夜深了,佟千心要回去了,张之诚要开车送佟千心,被沈辉拦住,“诚哥,还是我送吧,这么晚了,你们好好休息吧。”

      夜晚,小区门口的路边,佟千心看到沈辉骑着一辆崭新的电动摩托,一个轻刹,停在她面前,佟千心惊喜道:“好漂亮的摩托车呀,你什么时候买的?”突然一脸坏笑地说,“你是不是私自拿了珍珠换钱?”
      沈辉急忙说:“不是的,千心,是诚哥帮我买的,他说帮我升级下装备,这样送外卖更有优势。”
      “哇,诚哥果然会笼络人心,怪不得你总是站在他那一边。”
      “我每次都站在你这边的,好吗?不过你别和诚哥争了,我们兄弟情深,我可不想成为那种‘老婆一到手,兄弟全丢手’的人,更何况你也不承认是我的女朋友。”
      “你……”佟千心没好气地说,“好,你们兄弟情深,我就是局外人,我做你俩的电灯泡,好吗?”说到这,她竟忍俊不禁,噗嗤地笑出声来,“我认输了,我可不是你俩的小三,以后可不敢破坏你俩的感情了。”说完,独自向前走去。
      沈辉一加速,挡住了她,转头说:“别生气了,我答应你,我站在你这边,行了吧。上来吧,我的好兄弟。”佟千心嫣然一笑,如花初放,那点小得意悄然爬上了她的眉梢,她戴上头盔,坐上了后座。
      “抱紧我,别摔着了。”沈辉说。
      佟千心拍了他一下,傲娇地说:“我又不是第一次坐你的助动车,快开吧。”
      沈辉的车像离弦的箭射了出去,佟千心惊叫了一声,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腰,风在耳边呼啸,霓虹灯在眼前闪过,“开慢些!”佟千心喊道,却更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风如潮水般涌来,沈辉载着佟千心穿梭在这美丽的城市光影之中,如青春化为了一颗耀眼的星辰,飞跃在这灿烂的银河星空中,摩托车飞驰而过,仿佛在向夜风述说它的秘密,沈辉的脸上现出自信的笑容,因为他感受到了两颗驿动的心。

      深夜,躺在床上的佟千心辗转反侧,睡不着,她心想,这发财梦就像个泡泡,被诚哥戳破了,真是可恶,老古董,唉,能怎么办呢?但他说得也有道理呀,这贪婪的诱惑是多么可怕!诅咒?对,要破除诅咒,首先就得斩断贪婪之心……阿辉,人品也不错,阳光帅气,还有些滑稽……她笑了笑,她又想起了何教授说的话——“它的珍贵在于它所承载的意义。”她拿起了胸前的那颗黑珍珠,仔细端详,除了美丽、璀璨,也没有其它特殊之处,“这就是颗普通的黑珍珠吧,难道它会承载着生命的意义?也许它的深邃我暂时还无法理解。”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沉沉地睡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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