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兽：被异魂诅咒的人》是尽千帆

9、第 9 章 这天早上，

　　这天早上，有人敲门，小芸打开门，只见一个阳光、豪爽的男生站在门口，他身材匀称结实，五官分明，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仿佛有股永不服输的锐气。小芸一愣。
　　“佟千心在吗？”沈辉问。
　　“千心……你男朋友找你。”小芸喊道。
　　佟千心在里屋喊：“那是我好朋友阿辉，这是小芸，等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是好朋友……不是男朋友……你好，小芸。”沈辉笑了笑，尴尬地打了声招呼。
　　小芸扬了扬眉毛，嫣然一笑，“帅哥，你只要真心对我的千心好呀，绝对有机会的，她心肠很软的，自信点儿，不过，就怕遇到渣男，你是渣男吗？”
　　沈辉有些不好意思，“小芸姐，你真会开玩笑，我怎么会是渣男，我对千心是真心的，你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欺负千心的。”
　　“嗯，这就好，好好照顾千心吧。”
　　“哎！”
　　沈辉和小芸又寒暄了几句后，佟千心从屋内出来了。二人走在小区的路上，沈辉有些疑问：“你的好友小芸我觉得好像在哪见过，是哪了？……”
　　佟千心盯着他，“怎么，看到美女你就眼熟，要不要我介绍一下做你女朋友呀？”
　　沈辉连忙后退，“千心，你误会了，好了好了，我们赶快走吧，诚哥和阿杰还在等着我们呢。”
　　“哼！喂，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张之诚的车已在路边等着呢，沈辉二人上了车，张之诚对着导航仪说：“导航，海拓大学。”
　　佟千心望着窗外飞速闪过的建筑，思绪万千，那是母亲重病的时期，她却找不到任何亲戚的帮助，而一直帮助母女俩的何教授却消失了，“何教授在吗？你能帮我联系他吗？”“手机打不通，你知道怎么联系他吗？”一遍遍地询问换来的是“不知道。”风雨中，她站在街道上，那把雨伞早已被风吹得支离破碎，雨水打湿了她的全身，周围一片模糊，泪水、雨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千心，你了解这个何教授吗？”张之诚的话打断了佟千心的思绪，“阿辉、阿杰，天都路那小楼发生的事，还有饕餮兽真实存在的信息，我们都要保密。”
　　“放心吧，诚哥，就算是说了，他也不会相信的。”沈辉说。
　　佟千心微微一笑，“何教授是个好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们尽管问他好了。”
　　“还是小心些为好。”张之诚猛地一个转弯，让过了一辆违规插队的车。
　　“喂，会不会开车呀？……”“长眼睛了吗？……”沈辉和沈杰开始逞口舌之快。
　　“你们两个小屁孩就闭嘴吧。”张之诚调整好车位。
　　“眼瞎了吗？不会开车就滚回家去吧！……”佟千心对着违规的车吼道。
　　张之诚瞪大了眼睛，瞧了一眼佟千心，沈辉和沈杰也惊奇地不敢相信这一幕。
　　佟千心发现了大家的异状，扑哧一笑，“就你们男人能爆粗口，为什么我们女人不能，哇，好爽呀。”

　　终于到了海拓大学，下车后，四人走在林荫道上，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地面上光影斑驳，空气中散发着青草和泥土的清香，学生三三两两地从身边经过，远处草地上坐着几个学生正热烈交谈，整个校园显得静谧而又充满活力。沈辉不禁感慨道：“这到底是与外面不同呀，这景色真棒，啊！能上大学真好呀！”
　　“校园生活真的是一段美好而又难忘的记忆呀！”佟千心感叹道。
　　张之诚冷笑一声，“你们别多情了，现在大学生毕业即失业，哪有那么多美好呀。”
　　佟千心瞥了张之诚一眼，嘴角一嘟，轻声嘀咕道：“老古董。”
　　四人走进一座漂亮的大楼，“你是佟千心吧，我是何教授的秘书，何教授已经在等你们了。”说完，秘书便领着四人来到了办公室，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办公室，房间宽敞明亮，四周被整面的书柜包围，中间是一架钢琴，一个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老人正在弹奏着《出埃及记》，那悲怆而激昂的琴声如潮水般涌来，震撼人心，仿佛是翱翔在天地间不羁的灵魂。
　　四人沉浸在这琴声中，一动不动，一曲弹完，何教授缓缓抬起头，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哈哈，原来是千心呀，欢迎欢迎。”
　　宾主落座，秘书上了几杯好茶，佟千心介绍道：“这是何峰元，何教授，这是张之诚，沈辉，沈杰。”
　　“你们好呀，千心是我的学生，聪明但是固执，谢谢你们照顾她。”何教授面露慈祥的笑容。
　　沈辉他们三人连忙客气相让。介绍完了后，双方客套了几句，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佟千心说：“何教授，今天我们过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饕餮兽。”
　　“怎么，对神话故事感兴趣了吗？可以呀，你们想了解些什么呢？”
　　“就是……没什么，你觉得这世上真的有饕餮兽吗？”佟千心问。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们看到了饕餮兽。”佟千心目光如炬，毫不犹豫地说。
　　在一旁的张之诚急忙说：“只是一个有关饕餮兽的商业项目，我们想了解一下它。”
　　何教授笑了笑，“饕餮是上古传说中的凶兽，也是贪婪最古老的象征，最初是商周时期青铜器上的饕餮纹，那是神权和地位的象征，到了《左传》《山海经》时，饕餮与混沌、穷奇、梼杌并称为‘四大凶兽’，它对食物、财富无度的渴求，成为贪婪的象征。其实它更多的是一种神话传说和艺术形象，怎么，千心，你在梦中看到了它的真身吗？”
　　“这世上真的有些事情就是无法解释的。”佟千心显得有些无奈，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轻轻地叹了口气。
　　何教授目光深邃，仿佛看透了什么，缓缓地说：“这个宇宙之大，很多事情超出了人类的理解，人类文明社会不过五千多年，这个时间，对于宇宙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你们相不相信有地外文明吗？神话和传说不止是创造，还有可能是记忆，也就是说饕餮兽早已存在世上，人们凭着记忆，创造了它，神话了它，赋予了它特殊含义。”
　　沈辉兴奋地说：“难道饕餮兽是外星生物，那它是怎样到达地球的，真的有外星人吗？”
　　何教授哈哈大笑，“饕餮兽和外星人到地球都是艺术创作，怎可能是真的呢。”
　　沈辉挠了挠头，笑了笑。
　　佟千心这时想起了小洋楼的老爷爷说的话，便问道：“‘饕餮兽是种诅咒’怎么理解？”
　　何教授来了兴致，侃侃而谈，“这种说法很好，饕餮兽的确是种诅咒，他是贪婪之兽，这种诅咒就是贪婪以欲望为诱饵，最终将人拖入自我毁灭的牢笼。因此，我觉得饕餮兽它不单是凶兽，更像欲望化身的诱饵，诱惑着世人，所以你们说看到了饕餮兽，是因为你们看到了贪婪，看到了恐惧，那是永远填不满的深渊……”
　　何教授滔滔不绝地讲着，张之诚的眼里浮现出旧日往事，那一刻，历历在目，年轻时初踏商场的得意和风光，香槟杯轻碰的脆响，周围人奉承的笑声，交织在一起；亲友、朋友、无数的人喊着“还钱”，咒骂、推搡乱作一团；贪婪的人心，冰冷的手铐，无情的宣判，化为夜夜的梦魇，惊醒了无数次。
　　佟千心突然发问，打断了张之诚的回忆，她向何教授问道：“何教授，我认为人肯定不能有贪婪之心，但你说欲望是诱饵，我有点不同意，难道我们普通人就不能有欲望吗？欲望是生活的动力。”
　　“欲望是动力、是火、是光明，但贪婪是风，它让欲望成为火灾，烧毁了一切。”何教授顿了顿，“你们说看到了饕餮兽，看来你们是拿了你们不该拿的东西吧，这是光明还是火灾呢？”他扫了众人一眼，“放弃吧！贪婪是会把你们纯净的灵魂给玷污的。”
　　佟千心一行人想到他们手里的珍珠，虽然钱换得不多，但他们也是尝到了贪婪的甜头，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也许这是引诱他们堕落的诱饵，难道这就是饕餮兽的诅咒？
　　见大家都沉默不语，何教授又说：“饕餮不是兽，是人心，贪婪者会不择手段，背叛朋友，牺牲良知，甚至出卖灵魂，最终你们会丢失最珍贵的东西，友情、信任、爱……”
　　“你别说了，这道理我们都懂。”佟千心急速打断了何教授的讲话，“对不起，何教授，我不是有意打断你。”
　　“哈哈……”何教授笑道，“千心，你跟我还这么客气？你今天能来找我，我是多么高兴呀！一晃眼这么多年没见到你了，你毕业后这5、6年，到哪里去了？也不来找我。”
　　“你已经帮助我和母亲那么多年，又资助我上了大学，我已经非常感激了，我们非亲非故的，所以我也不想打扰你。”
　　何教授看了看佟千心，淡淡地一笑，“哦，是吗？物是人非事事休，好吧！”他拍了拍大腿，站了起来，“千心，你不是说要参观珍珠展览室嘛，我带你去看看，顺便给你们介绍一下珍珠的种类吧。”众人一听来了兴趣，便跟着何教授来到了珍珠展览室。

　　展览室明亮而静谧，一排排精致的展柜里，陈列着各式珍珠，有金光灿灿的金珠、乳白的南洋珠、粉色的淡水珠、深邃的黑珍珠，在柔和的灯光下，仿佛是闪烁的星辰。看着这一颗颗美丽的珍珠，众人感受到了来自海洋的一股清凉的、淡淡的、怡人的气息。何教授在一旁也做了仔细的讲解，包括珍珠的种类、价值、如何品鉴等，沈辉他们3人虽然以前听过佟千心的介绍，但这次在何教授的生动讲解下，还是大感震撼。
　　佟千心感叹道：“这么多珍珠，真美。”
　　沈杰一脸的不屑，“我可是看过更美、更多的珍珠，这些也太小……”张之诚瞪了他一眼，沈杰猛然闭嘴，尴尬地笑了笑。
　　沈辉指着一颗不规则的珍珠说：“这是什么珍珠，疵品吧。”
　　何教授说：“不，这是巴洛克珍珠，它是非圆形珍珠，它的形状千变万化，甚至完全无规律可循，每颗均是天然形成的孤品，无法人工养殖，巴洛克珍珠的不规则形态，恰恰体现了‘不完美即完美’。牡蛎将入侵的异物进化成珍宝，这就是生命在逆境中的升华，每一颗都意味着不同的灵魂，这就是巴洛克珍珠的珍贵之处。”
　　佟千心补充道：“当沙粒进入牡蛎内，它会感到痛苦，它会流泪，不停地分泌眼泪，一年，二年，数年，不断地包裹、磨砺，最终把这伤痛转化为美丽，诞生出如此晶莹的珍珠。”
　　何教授说：“痛苦的灵魂可不是美丽的，珍珠不是眼泪，是勇气、智慧、时间，它是穿越时空的灵魂。”说着，他顿了顿，“千心，你陪我出去走走吧，哦，小张呀，你们继续参观。”

　　站在大楼的露台上，校园风光尽收眼底，佟千心望向远方，眼中泛起了泪光。
　　何教授长叹了一声，“唉！千心呀，你母亲的去世，你不会还怪我吧，那年，我有特殊事情要办，隐秘消失了，我没有帮到你们母女，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佟千心转头看向他，“何教授，我为何要怪你，你搞错了，我只是怪我自己。”
　　“现在没有其他人，你可以叫我‘何伯’、‘何叔’，就是别叫‘何教授’了，别让自己沉浸在伤痛之中了，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何教授长叹了一声，“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二人沉默了许久，何教授又说，“千心呀，毕业后你到哪去了？一个人闯荡社会，吃了不少苦吧，现在社会这么卷，年轻人也真不容易呀。”
　　“没什么，社会毒打两下又怎么了，我就是站着说话，也绝不跪着听命，‘苦’字早就从我的字典里擦掉了。”
　　“对了，我能问问你现在在哪工作吗？”
　　“嗯……我失业了。”佟千心理直气壮地说。
　　“呵呵。”何教授轻轻地笑了，“这样，我来给你介绍一个工作，另外经济有困难的话，来找我……”
　　佟千心打断了他，“工作我自己会找，现在我也不缺钱，谢谢何教授的好意了。”
　　何教授轻轻地摇了摇头，苦笑了两声，“好吧，你有困难就找我，我随时恭候。”
　　双方沉寂了一会儿。
　　“何教授，我以前问过你，现在我再问你，我的父亲在哪？你有他的信息吗？”佟千心问。
　　“不知道，我对你父亲不了解。”
　　“哼，你一直都是这句话，好吧。”佟千心冷笑了下，“我顺便想问一下，你在珍珠商贸圈内认识一个叫钟鹤允的人吗？也许这不是他的真名。”说完，她将手机里的照片给何教授看了一下。
　　“不认识。”
　　“那你帮我留意一下，如有这个人信息，联系我，噢，我们只是有些商业纠纷。”
　　“好的，如果有人欺负你，你跟我说，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嗯，谢谢了。”

　　二人回到珍珠展览室，大家又进行了热烈的交流，沈辉问：“何教授，这世界上最贵的珍珠是哪类？”
　　“单个珍珠价格主要是看其大小、形状、颜色、光泽以及稀有性，如果要说哪一类话，美乐珠是最贵的一类了。”
　　沈杰激动地插嘴道：“我看网上说，是龙珠。”
　　“对，就是龙珠，这不是神话。”何教授哈哈一笑。
　　佟千心眉心轻锁，“难道这世上就没有比美乐珠更珍贵的珍珠了吗？”
　　何教授瞧了一眼佟千心，“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珍珠的珍贵并不在于它的稀有和金钱的价格，你们信吗？它有可能是一种穿越时空的思念，也有可能是灵魂情感的寄托，它就像那暗夜星辰，在那浩瀚的宇宙中闪闪发光，它深邃如大海，如黑洞，它的珍贵在于它所承载的意义。”
　　“它到底承载了什么意义？”佟千心瞪大了眼睛。
　　“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的。”何教授温和地看了看佟千心。
　　大家感到了不可思议，又感到了好奇，一行人又参观了其他地方，愉快、完美地结束了这次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