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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黄雀在后 “快走!我 ...

  •   忽若钰步步紧逼,黑压压身形将谢别鹤完全笼罩。谢别鹤摆脱不得,被其压了个彻底。

      绝望之下,谢别鹤发出一声悲鸣,痛苦梦魇随之一道终结……

      谢别鹤叹息不止,只待是他多想。但胸膛处传来的心跳声,如擂鼓般沉重,让谢别鹤很长时间难以平静。待被褥汗迹濡干,谢别鹤这才恢复了一丝平静。

      谢别鹤抚了抚额,疲惫地靠在枕头上,打算休憩一会儿再度安眠。但窗外忽地飞来一不速之客。

      那不速之客并非活人,而是一不折不扣的黑鸟。作为拥有一半苗疆血脉的两国混血,谢别鹤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何物……

      这是苗疆本土用来传信的重要信鸽“苍鹰”,亦可用作军用。显而易见,已有苗疆人察出他在大罗亲王皇浦孤渊的府邸上。只是,不知来者究竟是好还是坏。

      但依着谢别鹤对苗疆人的了解,只怕这是一份通缉令或威胁,算作他杀了苗疆国君忽若格桑的报复。

      谢别鹤稍作停留,便开了窗。开窗之际,谢别鹤仍不忘握紧衣袖间的短刀,以备不时之需。

      飞禽这类生灵,向来敏锐。察觉到屋内人隐藏不住的滚滚杀气,苍鹰不敢多呆,将信件抛下便扑闪翅膀飞走。

      苍鹰飞的仓促,除了信,还落下一根黑色羽毛。谢别鹤将温热鸟毛一抛,唯独留下信件。

      信件展平,映入眼帘的,便是密密麻麻的苗疆古语。谢别鹤一目十行,很快便瞧完了信。

      如谢别鹤所料,这就是一份充满威胁意味的信。这份信,是由苗疆将军忽若钰亲自书写。

      忽若钰字里行间,皆是说皇浦孤渊即将遇袭,让谢别鹤自投罗网换所爱之人一命。如此一来,或许,皇浦孤渊还有一线生机。谢别鹤并非可随意糊弄之人,仅凭一份书信,说明不了什么。

      谢别鹤冷笑一声,将信纸即刻用烛火点燃,彻底无视了忽若钰的信。此后几日,谢别鹤一如往昔呆在垣王府,终日与爱人共同养的白狗作伴。

      谢别鹤原以为,这不过是敌方刻意设计的一场陷阱。待小插曲一过,要不了多久,皇浦孤渊便可按照约定平安归来。

      但事情的急剧发展,远远超出了谢别鹤过往的判断与认知。某一晚,谢别鹤尚在主屋安眠,便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生生打断。

      “王妃,不好了!”

      “殿下,出事了!今夜,府上收到了一封信。据信上所说,殿下跌落悬崖,重伤身亡!”

      这段时日,谢别鹤与皇浦孤渊的甜蜜程度,垣王府上下人尽皆知。

      再加上皇浦孤渊的刻意打点,垣王府所有奴仆都默认谢别鹤是垣王妃,是垣王府除却垣王以外的第二个主人。

      自然,垣王府上的奴仆一看到谢别鹤,便毫不避讳的唤出了“王妃”二字。如今,垣王府极其唐突的收到了垣王已死的噩耗。府上一众奴仆不敢耽搁,即刻通传谢别鹤此事。

      听闻皇浦孤渊已死,谢别鹤身形一晃,险些从床榻摔下。谢别鹤掐了掐掌心,企图获得半分理智。

      但疼痛带来的理智终究有限,谢别鹤撞开屋门时,手背仍在不停发颤,“这讯息,是何时传来的?又是何人,传递这等讯息的?”

      “擅自造谣当朝亲王已死,这可是杀头的重罪!你们岂会不知?!”

      奴仆咽了咽口水,赶紧作答:“奴回禀王妃,是子时。王妃,奴不敢造谣生事。”

      “这讯息,是当地的知府大人传来的……据知府所说,他今晚刚准备休憩,忽地收到殿下的求救信。他慌得不行,正打算召集当地官员商讨此事,便听守城的官兵说殿下已死……”

      谢别鹤听完来龙去脉,只待处处都透着蹊跷。数日前,他将别鹤楼中武艺高强之人都派给了皇浦孤渊。有如此武力保护,皇浦孤渊绝不可能轻易遇险。

      若皇浦孤渊遇险意欲求救,怎会不通过他谢别鹤,而是寻求渠谷当地知府?

      就算知府说的是真的,此人为何不第一时间让守城官兵予以支援?而是一拖再拖,就像是巴不得皇浦孤渊死了才好。

      但不管怎样,数日前忽若钰的那封传信,就像是打破平静水面的落石。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浪越掀越大,让谢别鹤想忽略也难。

      谢别鹤思索片刻,便集结别鹤楼剩余人等,整装待发前往边境。

      无论忽若钰说的是真是假,待他试探一番即可。心急之下,谢别鹤没有额外寻可靠马匹,而是从垣王府马厩随意找了一匹快马赶路。

      一众人等再加上数匹快马,很快便在昏暗天色中没了身影,徒留满地杂乱无章的马蹄印。

      怎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半个时辰未过,另外一波人已出现在垣王府数里外。

      马车轱辘碾过地面,将地上残留的马蹄印毁了个精光,好不狼藉。

      直至垣王府前,马车这才缓缓停下。在奴仆的搀扶下,马车中人不紧不慢的走了下来。

      听见屋外动静,垣王府守卫连忙开门。瞧见刺目黄袍加身的朝山帝,守卫垂下眼眸,扑腾一声跪下。

      “属下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浦朝山斜睨守卫一眼,“平身吧。计划,进行得如何了?”

      “陛下,一切遵照您的指示进行。自一年前,您将属下安插至垣王府后,属下一直暗中监视着垣王。”

      “如陛下预想一般,垣王本人虽无造反之心,但却与别鹤楼反贼私交密切。垣王与别鹤楼帮主两人,或是那种不可言说的关系。”

      “上个月,垣王为替重伤的谢别鹤寻解药,甚至不惜率领渠谷当地官兵攻打苗疆边境。此战大获全胜,给了苗疆人一痛击。但毕竟是越俎代庖,算不得有多光明,乃是功过相抵。”

      “但当地百姓官兵却因此对垣王赞赏有加,字里行间皆是垣王可取代陛下之意……而数日前,垣王又一次率兵攻打苗疆,至今未归。”

      皇浦朝山冷哼一声,“荒唐!朕还好好的,皇浦孤渊想将朕取而代之?!”

      “若非当年祖父遗言,让朕务必保皇浦孤渊一命,朕又怎可容这一异端活着?”

      皇浦朝山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欲笑不笑。

      “不管皇浦孤渊有无反叛之心,他毕竟是朕血脉相连的亲兄长。按照嫡庶身份,还是他皇浦孤渊压了朕一头。”

      “若朕无缘无故杀了他,反倒衬得朕是个刚愎自用、是非不分的昏君。日后,于朕名声、王朝统治有缺。是朕小瞧他皇浦孤渊了!”

      “一年前,皇浦孤渊与谢别鹤两人,还真是在朕面前煞费苦心演了一出好戏。谢别鹤假意刺杀皇浦孤渊,实则只为刺杀朕皇浦朝山!”

      “若非朕准备周全,只怕今日坐上大罗皇帝的,便是皇浦孤渊了!哪还需委屈皇浦孤渊平白无故挨上两刀,上演一出兄弟情深戏码!”

      “也罢……当年祖父肯让朕做皇帝,唯一要求便是保皇浦孤渊此生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朕给皇浦孤渊最后一次机会,若他能无视谢别鹤死活,那朕便饶他一命。让他皇浦孤渊此生,只做一个没有实权的闲散亲王。”

      皇浦孤渊露出白齿,森然一笑。

      “不管是苗疆人,还是皇浦孤渊,亦或是谢别鹤……任谁也想不到,背后布局之人,竟是朕这个不堪重用的草包皇帝。”

      “既然猎物皆将要害暴露至朕眼前,那么朕便却之不恭,一一收下了……”

      ……

      与此同时 两国边境

      这一路前来,边境之地极为寂寥,静得不似人间好似地狱。

      谢别鹤蹙了蹙眉,心中担忧不减反增。谢别鹤右眼皮直跳,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今夜,也许会发生什么大事……不出谢别鹤所料,赶路不到几个时辰,便横发变故。

      谢别鹤在内的别鹤楼中人所骑之马,皆吐黑血倒地。所幸,一行人皆功夫不俗,即刻便用轻功脱了险。

      看着满地暴毙的马儿,再看看空无人烟的边境,谢别鹤只道他中计了。皇浦孤渊根本没有遇险,非但如此,垣王府上还有心怀不轨之人。可这些人的目的,究竟意欲何为?

      若是苗疆人忽若钰,不是更应该希望他早日抵达苗疆之地。不管是杀了他以报一国之君惨死之辱,还是用他谢别鹤要挟皇浦孤渊,都是极其不错的选择。

      难道,背后还有不为人知的第三方势力?

      心中的那个正确答案即将浮现,谢别鹤不敢再想,冲手下大喝。

      “快走!我们中计了!是皇浦朝山……”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头颅不住下垂。谢别鹤往后退了一大步,连连摇头。

      “怎么可能……你们……究竟是何处出了差错……”

      所有人缓慢抬头,眼眸呈现着可怕的血红色,就连他们的身形也在诡异的抽搐。

      他们这姿态根本不似活人,更似被致命蛊虫附身的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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