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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惊魂动魄 他做了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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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处多年,默契自是非同寻常。皇浦孤渊即刻便猜出谢别鹤心思,攥紧了爱人掌心。
“阿鹤,别担心。我从未想过做大罗皇帝。我的心愿,唯有与你长相厮守。你想要帮助两国混血走出困境的心愿,亦是我的心愿。”
“我知,此事你布谋许久,心中牵挂颇多。如今,你已有我,你再不用像过去那般劳累。”
谢别鹤回握住皇浦孤渊的手掌,“那阿渊,你想怎么做?”
“为两国混血正名此事绝非易事,若要达成,背后必将付出千倍甚至万倍的代价。也许,在这期间,还会有不少人的牺牲……”
皇浦孤渊弯下腰,吻了吻谢别鹤额头。
“阿鹤,别怕。我自是心中有数,这才敢与你商量。数日前,你体内苗疆剧毒发作,我亟需去苗疆之地寻求能救你性命的解药。”
“为混入苗疆之地替你寻救命药,我曾带着核桃还有一众将士,于边境偷袭苗疆军营。此事,我们干得神不知鬼不觉,给了苗疆一痛击。在这场战役中,核桃这个两国混血立下了不少战功。”
“我已将核桃的军功上报京城,禀告圣上。要不了多久,核桃的晋升军衔便会下来了。待那时,若有更多两国混血立下军功……我这个大罗亲王再从中斡旋,再加之主动放弃皇族身份,想来皇浦朝山定会同意。”
谢别鹤猛的抬头,双眼大睁,“阿渊,你可知,你究竟在做什么?”
“皇浦朝山如此忌讳你的嫡长身份,但顾虑到灏晟帝这一层,他还不至于……对你这个血脉相连的亲兄长出手。”
“可若你没了皇族身份傍身,皇浦朝山不见得不会动别的心思,例如派人将你暗杀。如此一来,皇浦朝山坐这大罗皇帝,便再无后顾之忧。”
皇浦孤渊嘴角啜笑,“阿鹤,你信我。我这个庶出弟弟,虽从小与我不对付,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拎的清的。”
“毕竟,他从小长在我祖父灏晟帝膝下。祖父,是开朝皇帝皇浦天由的亲弟弟。祖父师从其兄皇浦天由,帝王权谋自是不容人多说。”
“这样的一个人,亲自手把手带出的孙子又能差到何处去?皇浦朝山若真要杀我,早在一年前知晓你我关系时,就该这样做了……他,又何苦等到现在?”
皇浦孤渊看向窗外璀璨日光,叹了一口气。
“我这个庶出弟弟,向来心眼小,性情多疑。若要让他相信我的诚心,唯有把大罗亲王身份彻底放弃,他才肯应我一二……”
“但我并不在乎大罗皇族身份,皇族身份对于我而言,不过是沉重束缚罢了。阿鹤,为你一人,我没什么不可放弃的。”
谢别鹤上前,紧紧抱住皇浦孤渊,“傻瓜。你我两人之间的身份,本是云泥之别。若非当年你遇到了我谢别鹤,说不定如今当大罗皇帝的人,就是你了。”
“可你皇浦孤渊偏偏不在乎,一次次的向我证明,你可为了我一人放弃所有。”
“最初,我是不信的。我实在是想不通,大罗皇族之中怎会生出一个痴情种?”
“但你总是那样让人意外,也只有你,让我一次次生出动摇之心……幸好,最后也是你。阿渊,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皇浦孤渊手背青筋暴起,将人死死揉入怀中。
“阿鹤,几日后,我将率领核桃在内的大罗将士,率兵攻打苗疆。”
“近年以来,苗疆日渐膨胀,不日便要卷土重来。既然两国交战不可避免,那么大罗王朝便率先动手。如此一来,将两国争斗带来的伤亡降至最低。”
“此战若成,非但后世百姓能安享几十年安生时光,两国混血亦能有安居之所。而你我两人,更是不用多说。”
“此后,天大地大,我皇浦孤渊跟定你谢别鹤一人了……”
“好,我等你回来。”
……
皇浦孤渊出征当日
谢别鹤立在渠谷城墙,看着皇浦孤渊骑马走在最前头,其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大罗大军。
虽说几日前两人早已做好短暂分别的准备,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谢别鹤的心却是说不出的惆怅。
此次作战,除却别鹤楼中曾被通缉的刺客,其余人等一个不留皆做了伪装混进大罗军队。
这是谢别鹤与皇浦孤渊一致商量后达成的共识,只愿最大可能为两国混血正名。
见皇浦孤渊身影越来越远,谢别鹤紧闭双眼,双手紧握。
倘若时日能无限流逝的话,他真希望,一睁眼便能再度看到爱人。
但谢别鹤极为清楚,这一次分别难以避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静待佳音,等待与爱人的再度重逢。
片刻不到,谢别鹤睁开眼,眼里一片清明。谢别鹤抬起手,轻轻点着前方的小黑点。
待小黑点彻底消散,谢别鹤抖抖衣袖潇洒转身,再次变成了那个无视万物的别鹤楼帮主。
……
三日后 两国边境
自数日前大罗的那次奇袭后,苗疆加强了边境巡逻力度以及兵力。
若大罗想要如法炮制,几乎是不可能。顾及到此等状况,皇浦孤渊率领的将士选择了按兵不动,蛰伏在边境。
隔着数里,两国将士遥遥相望。两国将士心知肚明,这一仗迟早会打起。至于,是哪一国先打起来,看的就是哪一国耐性不足。
总而言之哪一国先打,哪一国就将自身破绽露于人前,待应战那方全力应对一一突破。
这般对抗下,两国将帅纹丝不动,底下将士苦不堪言、疲惫不堪。
某一夜,趁着主帅与副将商讨作战策略,大罗将士私下议论纷纷。
“兄弟们,你说这仗,何时才能正式开打?”
“我看再这么打下去,没日没夜的烧军粮,黄花菜都要凉了!”
“那可不是?!”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就算今年不打,明年也得打。苗疆狼子野心,我大罗圣上又因庶出身份有缺,这等大好机会苗疆怎会放过?”
“我倒是听说,自苗疆国君忽若格桑死后,苗疆各大势力乱成一团内乱不断。即便如此,他们也能分出大半军力与我大罗争斗。苗疆,的确让人不容小觑!”
“要我说,朝山帝就该来咱们大罗边境亲征一回。两年前,朝山帝突发癔症的传闻闹得举国上下皆知。”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朝山帝身子骨羸弱,担不起重任。就连苗疆王室亦有耳闻,还背地里笑话朝山帝是个不堪重用的病秧子!”
“是啊是啊!这事儿说起来,就让人难评!着实丢人!”
“天源帝、灏晟帝还在时,怎会让我大罗发生这样荒谬之事?!”
“都说一代不如一代,至多第三代便有灭国之祸……若朝山帝不行,是个无用草包,那不如换垣王殿下来当这大罗皇帝吧!”
“垣王殿下自下派来渠谷,一直都是亲力亲为,为我当地百姓解决了数次骚乱。”
“一年前军饷贪污那事儿,那可真是干得漂亮!我看啊,让垣王来当这皇帝也未尝不可!”
有一人连忙摆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这等话,也是我等小卒能瞎说的?”
“垣王殿下虽是嫡长身份,无限尊贵。但垣王殿下毕竟只是一个亲王,总归是比不得当朝圣上。此事,一直都是朝山帝心中的刺……”
“保不准儿,哪一日,朝山帝便会对垣王殿下发难。”
眼看这些人越说越过分,大罗将士中做了伪装的花生出言打岔。
“垣王忠心耿耿,绝无反叛作乱之心!”
“一个嫡长之子,却心甘情愿臣服在庶出之下。对于嫡长子而言,这可是莫大的屈辱!”
“如此这般,还不够证明垣王的忠心吗?”
“眼下,两国战乱在即。你们不好好商讨战事如何,却想着讨论这等王室秘辛。真是够让人难言!”
“你!你是哪个军营里的?我怎么没看过你?一个刚当兵的毛头小子,也敢这样出言不逊!真是找死!”
花生冷笑一声,对着出言不逊的那人扬了扬拳头,挑衅意味十足。
军营里的将士大多是糙老爷们儿,没那么多讲究。有什么不痛快的,背地里打一打就好了。
见两人即将打架,军营里的将士都来了几分兴趣,想要看看这两人究竟谁才能胜。
这两人皆是身强力壮,底盘扎实,无论是谁都绝非善茬。由此可见,这场比武定是精彩。军营中已有人吹起口哨,督促两人别耽搁,赶紧开打。
然他们还未高兴太早,便被不远处的火光乍泄、铁骑重响打断。
“那两个弟兄,别打了!”
“是苗疆敌军来了!”
“这群苗疆鳖孙,总算是熬不住了!等的就是他们!”
“快!做好准备!”
与此同时,主将营帐席帘被人从内蓦地掀开。皇浦孤渊身着厚重战甲,手持佩剑,号令手下将士。
“按照原计划进行!”
“是!殿下!”
一众大罗将士手持利剑,与前来的苗疆士兵厮杀在一块儿。
两国积怨多年,如今难得有针锋相对的良机,谁也不想放过。顷刻间,刀剑相戈作响不断,鲜血喷溅而出。无穷无尽的嫣红染红大地,再不复方才……
……
渠谷皇浦孤渊府邸
“啊啊啊!”
谢别鹤从梦中猛的惊醒,额头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将被褥濡湿一大片。
距离皇浦孤渊率兵出征,已有好几日了。最初,皇浦孤渊说的最多五日便可归来。可如今谢别鹤仔细算来,已有十日之久了。
难道,是这场战事出了什么差池不成?或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谢别鹤这就做了噩梦。
看着空无一物的掌心,谢别鹤大口喘气,努力抚着闷疼胸膛。刚刚的梦太真实,让谢别鹤不得不重视一二,在他的梦里,皇浦孤渊与忽若钰生死搏斗。
对于害自己瞎了只眼的皇浦孤渊,忽若钰恨其恨得牙痒痒,刀刀皆是凶猛之势。
皇浦孤渊一时不慎,被其捅中了最为薄弱的肩膀。而忽若钰趁势而为,一刀捅进皇浦孤渊胸膛。
新伤旧伤下,皇浦孤渊再稳不住身形,重重摔下山崖生死未知。忽若钰满脸邪笑,为皇浦孤渊的死倍感欣喜。
忽若钰忽地转身,与注视着这一切的谢别鹤来了一个对视。
“谢别鹤,你瞧。这就是,与本将军作对的下场。皇浦孤渊死了,下一个就是你了!你以为,你还能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