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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居安思危 “这事儿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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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别鹤正这般想,一个天旋地转,他已被皇浦孤渊抱着上了床榻。
两人不可避免的四目相对,滚烫呼吸无限纠缠。明明两个人什么事都做了,不过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对视,就让谢别鹤睫毛微颤、难为情的低下头。
皇浦孤渊轻笑一声,挑起谢别鹤的下巴,戏谑道:“帮主,你躲什么?想不到杀人无数的别鹤楼帮主,竟会怕我多瞧你几眼。”
谢别鹤眉头一皱,猛的掐住皇浦孤渊的手。
“你……”
“皇浦孤渊,你少得意!若非你趁人之危,在我神志不清时下手,这事儿理应是我对你。哪轮得到你?”
皇浦孤渊“哦”了一声,“是吗?可我怎么记得,是你一直在求我呢……求我别那么……”
皇浦孤渊还意欲再说,便被谢别鹤赶紧捂住了嘴。
“闭嘴!你再说这种混账话,今夜你我两人就别……”
皇浦孤渊向来是个会来事儿的,连忙将人抱了个满怀,不停顺毛。
“好好好,我不说了。阿鹤说什么,就什么。”
皇浦孤渊这事儿干得得心应手,没过多久,便将人哄得团团转。
过往在别鹤楼中,皇浦孤渊便将谢别鹤的脾性了解了个彻彻底底。
在皇浦孤渊看来,谢别鹤好似一只慵懒狐狸。狐狸只是看着冷,但本质并不冷漠,只是懒得与人应酬罢了。
若想要这只冷狐狸理理人,最好的办法便是对这只狐狸死缠烂打。待到狐狸烦了咬人一口,狐狸的眼里只剩下那一人了。
皇浦孤渊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冷狐狸,那灼灼目光盯得谢别鹤喉头发痒,衣衫之下更是不用多说。理智与情感拉扯之间,谢别鹤最终选择沉沦于情感。
谢别鹤扯过人,紧闭双眼,就这般吻了过去。唇齿相抵间,两人拉过对方的手,十指连心紧密相扣。
之后,一切都发生得那般顺理成章。衣衫乱了一地,珠帘上缀着的玲珑玉珠不断碰撞,晃得人眼花缭乱。
……
结束之时,两人三千青丝散乱在一处,一如他们两人纠缠不清的命里姻缘一般。
谢别鹤把玩着皇浦孤渊一截发丝,嘴角挂着清晰可见的笑容。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皇浦孤渊第一次见谢别鹤笑得如此开怀畅快。
若非他们两人过往朝夕相处多年,皇浦孤渊险些以为,在他面前的是某个假扮谢别鹤的赝品。
见人傻懵着没什么反应,谢别鹤揉了揉皇浦孤渊的脸庞:“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皇浦孤渊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怎么那么好看。仔细想来,总觉如今一切像在做梦。若这是一场梦,只望你我永远也不要醒来才好。”
谢别鹤轻抚皇浦孤渊肩膀难看伤疤,眼眶通红。
“这一次,不会是梦。今后无论是生是死,我都会在你身边,再不会留你一人了……”
“你那般待我,一次次为了我不顾性命。这天底下,怎会有你这样痴傻如斯的人?我哪舍得,再让你孤独一人留在原地。”
动情之下,谢别鹤俯身,吻上了皇浦孤渊的肩膀:“阿渊,我爱你。我谢别鹤此生,只爱过你一人,再无旁人。”
被所爱之人如此告白,皇浦孤渊哪还忍得住。皇浦孤渊一个翻身,便叫人再说不出,一双眼里全是他一人。
皇浦孤渊吻得迫切,像是要把毕生所有情感都倾注于这个吻中。谢别鹤再不压抑克制多年的感情,给予回应。
这一夜,珠帘玉帐之下风景连连,旖旎风光无尽。直至后半夜时,两人才总算不再折腾,相拥入眠。
……
第二日天明
眼下正值日上杆头,正是炎日最烈之时。
窗户微掩,璀璨光芒顺着灌了进来,在被褥之间撒下一片光影。被光影笼罩,谢别鹤抬手,遮了遮疲惫的眼。
片刻过去,谢别鹤才睁开眼,朝一旁望去。
“阿渊?”
见人不在,谢别鹤轻叹一声,颇有抱怨意味。
“这人,怎么不见了?昨夜,明明……”
不知何故,谢别鹤总觉得心里怪怪的。明明这人昨夜同他山盟海誓,什么甜言蜜语都说尽了。怎么,他们坦诚心意睡过后,这人就溜得半点人影都无?
难不成,皇浦孤渊这人是厌恶了他不成?可……
谢别鹤连连摇头,只待他疑心甚重的毛病半点未改。皇浦孤渊为了他连命都可不要,怎么可能会背弃他?他不可因为父母两人的悲剧,就以为他的阿渊也是生父解远辞那般的人。
谢别鹤长叹了一口气,“算了……他,该是有事吧。”
“什么算了?”
皇浦孤渊拿着一篮吃食,兴冲冲的走了进来。
“来!阿鹤,尝尝这个。这是渠谷当地特色,叫什么“麻饼”。我前几日,就听边境军营里的将士说,这饼子极其好吃,入口即化。”
“你这人,我还不晓得你吗?你素来拿刀拿枪惯了,对衣食吃住向来不在乎,时常饥一顿饱一顿。”
“可眼下比不得过去,自数日前你体内蛰伏的剧毒发作后,你的身子骨便大不如从前。”
“以后,你得乖乖听话,别再像过去那般不爱惜自我身体。”
谢别鹤挠了挠头,很是尴尬。他刚刚,怎么会想到皇浦孤渊厌恶他了?再看到现在皇浦孤渊眉眼带笑,谢别鹤只想就地挖个洞藏起。
想不到,他堂堂别鹤楼帮主杀人如麻从不眨眼,也会如此这般患得患失怕被爱人抛弃……
皇浦孤渊浑然不知,举着一香喷喷的饼子便要往人嘴里送。
可见谢别鹤眼神游离,顾左右而言他,皇浦孤渊有点琢磨不透。
眼看皇浦孤渊嘴角微张正欲开口,谢别鹤一不做二不休,将人拽了过来。
“傻小子,你怎么满脑子就想着吃东西?多吃一顿少吃一顿,总归是饿不死人!”
“我谢别鹤是一男子,又不是一姑娘家。”
“昨夜,你对我说什么了?你不是说,日后我每日醒来,都能瞧见你吗?你我真正坦诚心意后的第二日,你就这般不解风情!这饼子,有你重要吗?”
皇浦孤渊嘴角上扬了好几个弧度,“好,我都听你的,下次不会了。趁着饼子热乎,赶紧吃吧。”
看着眼前一如既往的傻小子,谢别鹤颇为无可奈何。这傻小子,无论过去多少年都是这般,总是一根筋。好像一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粘人小狗。
当年也是这样,他不理皇浦孤渊,皇浦孤渊便眼巴巴的粘着他不放。
凭借着这黏糊劲儿,皇浦孤渊成功挤掉了别鹤楼其他刺客,成为他这个别鹤楼帮主最得力的帮手。
谢别鹤无奈叹气,“行行行!我吃,你拿来吧。”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又是两个成年男子,很快便将一篮子热气腾腾的饼吃了个精光。吃完早膳后,皇浦孤渊将爱人揽入怀中。
“阿鹤,你想过别鹤楼中人的归处没有?”
“他们皆是不被两国接纳的混血,若是继续做江湖侠客,只怕他们的命运……”
谢别鹤眼眸一沉,“自然是晓得的。可两国王室都厌恶我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据说,几十年前大罗开朝皇帝还在世之时,两国混血还尚有一席之地。只因开朝皇帝的男后落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苗疆人。”
“为了讨妻子落羽欢心,开朝皇帝在位期间,对大罗境内的苗疆人一直都是宽容至极。”
“可惜好景不长,自落羽死后,大罗境内的苗疆人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在如此夹缝中生存,两国混血的境地自是一日不如一日。”
谢别鹤回头,忧心忡忡地看着皇浦孤渊。
“阿渊,你今日怎会想到同我说这个?难道,你是想……”
皇浦孤渊看着谢别鹤,目光坚定。
“是。我想替两国混血正名。既然两国王室不接纳你们,那我们就凭空创造出一个机会。”
“放眼天下,唯有苗疆与大罗两国。苗疆举国上下,素来讲究以武服人。虽说此等风俗,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苗疆兵力强大。但此绝非良策,长此以往,苗疆举国必是动荡不安。”
“因为苗疆子民从不讲究礼节,而是追求一味的暴力以及武学巅峰。”
“而大罗中人虽不喜两国混血,但至少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在这般境况之下,两国混血唯有在大罗地界才可勉强生存。”
谢别鹤微抬下巴,投以赞赏目光。
“不错,这也是我当年为何将接纳两国混血的别鹤楼建在大罗的缘由。”
“但阿渊,你想怎么帮助我们这些两国混血呢?你虽是大罗亲王,身份无限尊贵。但你并非手握重权的大罗皇帝,你一人能力有限。除非,你想要做皇帝,将朝山帝取而代之。”
说到此,谢别鹤眼中闪过一丝心慌。
若皇浦孤渊想做大罗皇帝的话,那么他们两人还能在一起吗?
就算皇浦孤渊不在乎他的身份,但旁人绝不见得。他谢别鹤虽是侠客,但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反贼。
他若以这样的身份呆在一朝皇帝身边,久而久之,必是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