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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心意相通 “什么都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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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谢别鹤没有任何留情,一心只想皇浦孤渊死,可当皇浦孤渊真的要问斩前日,他又心中不快,不停灌酒以此舒缓心中苦闷。
谢别鹤醒来,听到的便是皇浦孤渊讯息,此后他越发阴郁冰冷,直到多年后与皇浦孤渊再度重逢。
忆起这些前尘往事,谢别鹤无奈一笑,在母亲长草的墓碑前倒了一杯酒。
“娘亲,这么多年才来看您一面,是孩儿不孝。望您原谅孩儿。娘亲,您知道吗?孩儿当年明白名讳的真正含义后,只觉是孩儿的出生害了您……”
“若非孩儿出生,或许您根本不会被情所困多年。罢了……一切都过去了。孩儿今日来此,只为告诉您,孩子有心上人了。那人待孩儿很好,为了孩儿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在这世间再找不到那样的傻小子了。和他在一起,孩儿很开心。”
谢别鹤自顾自说了许多,向亡母诉说着这么多年他所遇到的种种过往。
当空中最后一抹晚霞消失之际,谢别鹤拍拍衣衫灰尘,翻身上马。
这一路上很是风平浪静,就连两国边境时常乱窜的白兔也未曾察见。事出反常必有妖。
谢别鹤皱了皱眉,握紧衣袖间藏着的短刀。
果不其然,半响不到,前方出现了数名大罗官兵。
这些人都手持谢别鹤的画像,对着眼前人仔细打量。见眼前人与画中人毫无二致,为首的大罗官兵点了点头,冲身旁下属下达命令。
“将此人带走!殿下交待了,务必要将此人抓住,不能让此人再逃了。”
听闻“殿下”二字,谢别鹤便知这事儿多半是皇浦孤渊搞的鬼。
瞧这些人模样,并无害他之意,又是他所爱之人的下属。若是他们打斗在一处,只怕于皇浦孤渊名声不利。
再者说,这些大罗官兵根本不是他谢别鹤的对手。他若单方面揍人,更是说不走。
谢别鹤长叹一口气,勾了勾手指,“你们殿下在哪儿?让他来寻……”
可谢别鹤话还未说完,便被为首的官兵用一条麻绳捆住了手腕。谢别鹤睫毛微颤,内心极为纠结,他是否要挣脱绑住手腕的麻绳。
一番斟酌过后,谢别鹤垂下眼,选择了配合。等到皇浦孤渊接到守城官兵消息赶到,看到的就是被绳子绑了一路走的谢别鹤。
皇浦孤渊不敢多呆,赶紧上前将谢别鹤身上的绳索解开,顺带着遣走一众守城官兵。
守城官兵不明就里,还以为是谢别鹤此人罪大恶极,亟需当地驻守的亲王亲自审判。
他们一边离开,一边对皇浦孤渊这个大罗亲王投以赞赏目光。不知真相之人恐怕还以为,这是什么亲王抓反贼的大好戏码。
待人群皆散去过后,皇浦孤渊与谢别鹤两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皇浦孤渊十指交叉,垂下眼不晓得该如何开口,最后还是谢别鹤看不下去了,一把将人扯了过来。
“怎的如此磨叽?跟个小娘们儿似的!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哼,再说了。什么都做了,你还羞上了?”
“前几日,你不是还充大爷嘛。你到底想说什么?有话直说,不说拉倒!”
“皇浦孤渊,你要是无话说,我这便走了……”
谢别鹤甩了甩衣袖,作势便要离去,果不其然,他刚刚走出几步,便被皇浦孤渊狠狠拽了回去。
皇浦孤渊抱得用力,像是要把谢别鹤融入骨血,从此与他再不分离。
谢别鹤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皇浦孤渊的头。
“说说吧。你,是如何找到能救我性命的药的……”
两人就这么抱着,呼吸无限纠缠,诉说着过往几日发生的种种。
了解完来龙去脉后,谢别鹤转身,将人抱了个满怀。谢别鹤低下头,嗅着眼前人熟悉的气息,脸上难得浮现出几分红晕。
“阿渊,你当真这么喜欢我嘛?可我,过去是真的想要你的命。”
“你真的,不怕我故技重施,下一次真的让你没了性命吗?”
皇浦孤渊轻笑一声,扯过谢别鹤的手,落下温柔一吻,“傻瓜。”
“天底下,怎会有你这样酒量糟糕的人?谢别鹤,一直以来,你都没有想过要置我于死地。或许,你已忘了五年前发生之事了。”
“但事实上,救我的人一直都是你。我的大罗皇子身份能公之于众、得以恢复,是你私下派人让狱卒打点过后的结果。”
“若非如此,我的白玉玉佩根本不会那般凑巧的掉落在灏晟帝,亦是我祖父眼前。”
谢别鹤双眼大睁,很是不解,“你……我……你从何处知晓的?”
“为什么,我一丁点印象都没有?阿渊,你可是在糊弄我?”
“五年前你即将问斩前一晚发生之事,我已然记不得了。我只知道醉酒醒来,花生便告诉我你已经死了……难道,是花生他骗了我?”
谢别鹤话还未说完,便被皇浦孤渊搂紧了几分。
皇浦孤渊将头靠在谢别鹤肩膀,“是他做的……”
“数日前,你被忽若钰重伤性命垂危。彼时,你我正在吵架。花生他为了让我救你,便把当年真相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年你醉酒过后,你后悔了,不想让我皇浦孤渊死。你让别鹤楼中的人去买通狱卒,欲救我脱险。”
“你怕发生什么差池,想要亲自来救我,但花生出于爱慕之心将你打晕了。后来第二日你醒来,花生便骗你,说我死了……”
皇浦孤渊吻了吻谢别鹤下巴,颇有撒娇抱怨意图。
“谢别鹤,你太招人了,喜欢你的人太多。”
“随随便便一个情敌,都够我心烦了。喜欢你的人,武艺都是高强的。为了得到你这个人,我只得努力努力再努力,争取当上中原之地第一刺客……”
“如此这般,我皇浦孤渊才能配得上江湖之中大名鼎鼎的别鹤楼帮主啊。”
谢别鹤恍然大悟,嗤笑一声,“原来,竟是这样。”
生出逗弄之心,谢别鹤戳了戳皇浦孤渊的额头。
“想不到,某人堂堂亲王都不愿当了。就想跟着我一道当刺客,当反贼吗?”
皇浦孤渊点头,“是啊。阿渊就想跟着帮主一人,生生世世都想和你在一处。”
“傻瓜。”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相视一笑。
眼看气氛正到位,两人闭上眼正欲开吻。
不曾想,不远处跑来一只雪白干净的毛绒小狗,扒拉着爪子,将两人直接分开。
“汪汪汪!”
这只白狗,正是当年市集街头,皇浦孤渊死活抱着不肯撒手的流浪狗。彼时,皇浦孤渊抱着它眼泪巴巴,不住恳求谢别鹤。
“哥哥,你行行好。你带我走,也把它带走吧。”
“左右不过一只流浪狗,有何不可?走吧……”
忆起当年初遇之事,两人心下皆是心绪万千。谁能知道,之后他们两人会陷入那般爱恨纠葛呢?所幸,他们两人还是看穿彼此真心,走到了一处。
谢别鹤嘴角勾起,将地上的白狗抱入怀中。
“米糕。来,让哥哥抱抱。”
时隔多日,终于见到主人,米糕高兴地直摇尾巴。瞧米糕那谄媚模样,皇浦孤渊双手环抱,咋舌不已。
“这只白狗,还真是……当年,明明是我救了它,它怎么反而同你更亲?”
谢别鹤没好气一笑,“皇浦孤渊,你可是走了五年。那五年里都是我在养它。米糕,自然同我更亲……”
谢别鹤正在说着,身子蓦地一轻,竟被皇浦孤渊横抱在了怀里。
“皇浦孤渊,你干嘛?放我下来。”
“不……让我好好看看你。”
“前几日,你还没看够吗?”
“不够!你我错过了那么多年,当然是得多看看。”
谢别鹤无奈摆手,“行吧,我拿你没办法。”
两人昔日错过多年之久,如今总算圆满,两人都不忍扫了对方的大好兴致。两人就这样黏黏糊糊抱了一路,一直到皇浦孤渊府邸前也未曾分开。
幸亏正值深夜,并未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要不然,明日渠谷当地定会出现一桩“大罗亲王私会美人”的传闻。
一进府邸,皇浦孤渊赶紧将米糕从谢别鹤怀里提起,轻轻扔至地上。
“去去去,米糕,自个儿玩去。别来打扰我们……”
看皇浦孤渊那猴急模样,谢别鹤连连摇头,不知此人到底是在慌什么……
明明前几日里一连做了好几次,这人都是这般不知足。但谢别鹤转念一想,初次他因重伤未愈,醒来以后便忘了。甚至,他还短暂失去记忆没了五感,错将皇浦孤渊认做旁人。
他认错人的几日里,虽说他们两人也有过几次。可因他不明眼前人身份,他们一直都是极其不快,吵吵闹闹。
如今,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坦诚心意过后,却是一次都没有。此事,无论怎样都是说不过去。
看来,今夜他们两人,又得折腾一整晚。惦记着一连酸痛好几日的腰,谢别鹤不由咽了咽口水,眼眸之中难得多出几分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