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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东窗事发 “搓衣板, ...

  •   “皇浦孤渊,你给我记着!若是帮主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管你是亲王还是掌权将军什么的,我花生必取你性命,替救命恩人报仇雪恨!”

      花生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气冲冲离去。核桃叹气不止,对着皇浦孤渊摆了摆手,一副无可奈何。

      “主子,这事儿,属下可帮不了你了。这事儿,本就是您做的不对!哪有像您这般捉弄人的?不怪属下兄长那般气恼……”

      核桃摸了摸鼻子,“还有吧……属下瞧那大夫意思,或许这一下王妃醒来,便可恢复原样了。”

      “主子,您自求多福吧。王妃是什么脾气,您又是什么德行,属下还不了解你们两人吗?”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反正这日子是你们两人过的。属下不好多说,主子您放心!”

      “搓衣板,属下已经给您提前备好了。不多不少,正好五个,足够您和王妃折腾了……”

      核桃正说着,陡然瞧见谢别鹤手指微颤,似有苏醒之势。但凡想起谢别鹤杀人的狠厉模样,核桃咽了咽口水,撒腿就跑。

      怕祸及自个儿,核桃连屋门都未来得及关。顷刻间,核桃就没了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皇浦孤渊心中百感交集,说来说去,这事儿都怪他荒唐,最开始那几日,他见好就收全然来得及,根本不会发展到今天这般难收场田地。

      可现今这般,明显是他玩过火了。别说谢别鹤原不原谅他,就冲他待谢别鹤的心意,他也无法原谅自己。

      皇浦孤渊不由分说,赶紧跪在地上,将核桃准备好的搓衣板举至头顶。

      “阿鹤,我错了。你要是心里面不痛快,你揍我吧,我绝不反手一下……”

      如皇浦孤渊所料,他话还未说完,头上搓衣板便被人一掌劈成了两半。皇浦孤渊虽躲避及时,也不慎被搓衣板的漫天木屑糊了满脸。

      皇浦孤渊根本睁不开眼,只能凭借着听感,将人即将踹来的脚死死抱着。

      “阿鹤!别鹤!谢别鹤,我真错了。你别生气!”

      “别啊,媳妇儿。前几日,是我不好。我不该骗你,还趁机对你动手动脚,上上下下都没落下……”

      谢别鹤又羞又恼,只觉身体中的所有血全部涌入脑袋,让他整个人都快被活活气炸。

      前几日,在他不知真相、以为背叛爱人备受折磨之际,他所谓的爱人就在他眼前晃悠。甚至还对他做了那般禽兽不如之事,还非逼得他配合一二……若是他不愿,他还非逼着他必须,要不然就要……

      谢别鹤此前再是对风月一道了解不深,这几日在某个“山匪”的言传身教下,他早就里里外外了解了个彻彻底底。

      若是将他谢别鹤比作馒头的话,他早就被人给蒸熟了,还是熟得不能再熟的这种。

      谢别鹤气得牙齿咔咔作响,在这世间,怎会有皇浦孤渊如此混账无耻之人?

      谢别鹤本想将人痛揍一顿,叫他心中痛快爽利一番,以此报这几日所受的奇耻大辱。但瞧见那人掌心护他留下的伤痕,谢别鹤又于心不忍,情感与理智来回拉扯间,他轻轻将人推开,扭头就走。

      为叫人不追上来,谢别鹤冷笑一声,调侃道:“山匪大爷,你自个儿好生歇着吧!本帮主啊,不奉陪了!”

      谢别鹤动作利落,又在下属花生帮助下,骑上一匹快马迅速逃离。

      等到皇浦孤渊反应过来时,到嘴的媳妇儿早就跑了。皇浦孤渊慌得不行,生怕这一次又将人给弄丢了,赶紧去马厩牵马追人。

      然皇浦孤渊刚刚走至马厩前,就被花生横叉一脚给绊了一跤。

      花生拍拍手掌,露出白齿嘲讽一笑。

      “别找了……”

      “马厩里的马,早就被帮主放跑了。皇浦孤渊,帮主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你找着他。”

      花生冷哼一声,狠狠撞了皇浦孤渊一胳膊肘,大步离去。被情敌如此洗涮,皇浦孤渊难得没有发火,反而一张脸火辣辣地疼。

      皇浦孤渊抓了抓头,心中自我咒骂数遍后,连忙寻着府邸外的马蹄印找人。

      但府邸外满是各种各样的马蹄印,根本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才是谢别鹤骑的马所留下的。

      皇浦孤渊只道完犊子了,这一下谢别鹤真的气坏了,甚至不惜用此障眼法干扰他找到他。

      无奈之下,皇浦孤渊只好将谢别鹤的画像交给了守城的官兵。

      一时间,官兵四处举着谢别鹤的画像,按家按户地寻人。

      无知百姓不明所以,纷纷探头探脑,交头接耳。

      “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兴许,是哪儿出了什么差池也不一定呢?难不成,是有什么刺客或是反贼?”

      “哎……算了,公家办案,我等小老百姓凑什么热闹!走啦走啦!”

      “说的也是,走吧!”

      ……

      两国边境 一废旧宅院

      谢别鹤越过杂草丛生的土地,步步向前。

      此处宅院,谢别鹤已有十四年未来了。

      十四年前,自谢别鹤明白名讳的真正含义后,他再无勇气呆在此处。

      因为只要谢别鹤看到此处,便能忆起母亲死前对父亲无情的控诉,以及那一声将近于诅咒一般的“别鹤”。

      他谢别鹤的名字,生来便是不详之兆。他是父母离心离怨过后的苦果,即寓意为他的人生不如旁人那般顺畅。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他幼时丧母,为自保只得服下苗疆剧毒“助长药”,从一懵懂孩童逆转为壮年形貌。

      直至今日,谢别鹤仍能忆起,他从十三岁变成二十岁壮年的模样。

      彼时,他满脸是泪,知晓他总算能在这残忍不公的世道活下去了。但他喜悦之余又多了几分担忧,他是不是再活不了太久……

      待到体内剧毒彻底发作,他会不会成为一具腐烂且丑陋的尸体?

      他不想死,他想好好活着。可他晓得,若他想活,便只能服下剧毒。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就是属于他谢别鹤的贱命。他只能认命……

      怀抱着这样悲观且消沉的念头,谢别鹤独自一人行走在世间多年。

      谢别鹤原以为此生再不会有人爱他,没想到,会有一个人出现在他身边,义无反顾地爱他。

      那个人,不过是他出于私仇泄愤带走的小流浪儿。一个被父母抛弃的流浪儿,如何来爱他这个同样被父母抛弃的苦果之子?

      这一点,让谢别鹤生了气性,总是没事找事欺负那小流浪儿。

      但不管他做什么,那流浪儿总是腆着脸看他,一一接下。

      后来谢别鹤也乏了,便不再刻意捉弄人,而是教那人武艺。他教流浪儿武艺,也不是善心大发,而是想要这人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助他执行刺杀任务。

      也不知从何时起,谢别鹤每每看到那人,便会喉头发痒、心也是嘭嘭直跳。

      或许是时日流逝,那人生得越发好看俊美所致。又或许是,那人多次对他的舍命相护,渐渐打动了谢别鹤冰封许久的心。

      之后发生的事,再那样正常不过。某一日,那人向他表白心意,说爱慕他、想要与他生生世世在一处。

      瞧那人无处安放的灼灼目光,谢别鹤不由想笑。这人明明喜欢他却还这般小心翼翼,着实稀奇。

      生出逗弄人的心思,他便同那人说,若几日后刺杀任务成功他便答应。

      得到这般回答,皇浦孤渊更加卖力习武,只愿几日后的刺杀任务万事顺遂。

      然老天总是这般残忍,将他们两人耍得团团转。

      刺杀任务当日,他们两人分头行动。谢别鹤藏匿于贪官书房中,偶然听闻当朝皇帝有一遗留在外多年的嫡长孙。

      而那嫡长孙没什么额外特征,就是有一双明亮赤诚的丹凤眼。因找不回嫡长孙,灏晟帝皇浦天浩寝食难安,时常触景生情。

      正因如此,嫡长孙的名讳“皇浦孤渊”成了整个大罗王朝人人不敢说的忌讳。

      谢别鹤并不关心两国王朝如何,他只知道两国王朝皆有欺辱混血的权臣。而他唯一能为两国混血做的,就是杀死这些意欲欺辱他们的皇族权贵。

      谢别鹤毫不犹豫,趁着贪官与另一贪官交谈之际,将这两人彻底抹了脖子。

      说来也是凑巧,谢别鹤杀完贪官后与皇浦孤渊碰面,却无意撞见皇浦孤渊怀中不慎掉落的白玉玉佩。

      那枚白玉玉佩做工精细,显而易见是大罗王朝御赐之物。更不论,在玉佩正中雕刻的“渊”字。那一瞬,谢别鹤什么都明白了。

      再看到皇浦孤渊好看至极的丹凤眼,谢别鹤更是不疑有他。

      原来,他当年捡到的流浪儿根本不是什么流浪儿,而是大罗当朝皇帝的嫡长孙。

      某种意义上,他当年误打误撞捡回去的人就是他生平最厌恶的权贵,亦是间接造成他和母亲苦难的大罗皇族。

      若非这个人的祖父给他父亲解远辞赐婚,解远辞又怎会那般待他和他母亲,将他们母子像丢垃圾一样抛弃在两国边境……

      被仇恨冲昏了头,谢别鹤明知皇浦孤渊与灏晟帝没什么大错,却还是对皇浦孤渊说了重话、下了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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