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刨根问底 “你要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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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这等异象，仙族族长玄岩当即命司仪小仙渊离和诛罚上仙诛心前去查探。
问天盘
诛心抬起一手，一道红色光芒落至指尖。
随着一道术法结成，诛心手中红色光芒嗖的一声飞出，落入【问天盘】中。
渊离则在一旁助阵协助，一淡蓝色光芒紧跟红色光芒，一道飞入其中。在这两人身后，站着忧心忡忡的仙族族长玄岩。玄岩原地踱步了好几圈，这才等到两人停下手中术法，走上前来。
两人朝玄岩行了一礼，恭敬说道：“拜见族长。”
玄岩随意摆了摆手，“不必拘礼，不知两位仙长可否堪破天机？”
渊离微微一笑，有些尴尬地说道：“此事，族长不如先问问诛心。毕竟，渊离不过一介小仙，哪比得过如今的诛罚上仙。数日前，诛心到凡间历劫，现下早已从小仙晋升为上仙，法力今非昔比。”
诛心撇了渊离一眼，淡淡说道：“不敢，司仪小仙你真是客气了。”
玄岩额头满是大汗，“两位，别再这般谦虚了！现今仙首天由历劫，冷月仙子闭关修炼。在上界年岁最长的，该属两位仙长。今日上界天降异象，我这个新任仙族族长不才，只能找两位见多识广的老人商议。”
“两位，莫要再推来推去了。两位前辈不分先后，谁说都是一样的。”
玄岩如此发话，两人不好再继续推托，只得如实回答。诛心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族长，众所周知，上界【问天盘】掌管天道玄机。此罗盘，由开天仙神所创。我想，一般情况下【问天盘】并不会发生异样。除非……”
玄岩立马问道：“除非什么？还请上仙解惑。”
诛心沉下眼，“除非，是它的主人开天仙神有复生迹象，【问天盘】默认它该听命于主人，不该听命于上界仙族。否则，【问天盘】不会这般不受控。除却这些，就连上界禁制之源的仙气不受控，其根源也是这般缘由。”
玄岩用手托起下巴，“莫非，是开天仙神复生了？可……若仙神复生，依照他老人家当年承诺，怕是孤煞魔神也复生了。”
渊离甩了甩衣袖，当即表示反对，“那可不一定啊，族长。”
“渊离前辈，所谓何意？”
渊离轻笑一声，指了指毫无波澜的【问天盘】，“族长你瞧，【问天盘】现已平息下来。方才异象不过片刻罢了。倘若真是开天仙神复生，必定是仙气围绕上界仙域，迟迟不肯消退。既然没有醇厚仙气出现在上界，又怎能随意断定，是开天仙神复生？”
“不过嘛……”
玄岩急得汗珠不停从额头淌落，“渊离前辈，您就别卖关子了！快快告诉我吧！”
渊离不由抬起一手，给了玄岩后脑勺一下，“玄岩你这小子，急什么！都是当族长的人了，怎能这般惊慌失措！还有，别叫“前辈”。你这一口一声的前辈，显得我和一白发老头似的。我哪有这么老？”
“好啦好啦，我也不卖关子了。我想说的是，诛罚上仙所说也不曾言错，确有开天仙神复生可能。但此事需得查证，不可轻易妄断。若不经考证便下定论，三界恐生动荡。再加之，仙首天由正值历劫。要是在这等多事之期，平白无故惹出些事非便不太好了。”
渊离掐指一算，“似有微弱神族光芒，出自凡间最北边一叫“大元”的国家附近。难不成，是开天仙神转生为凡人了？凡人身躯定承受不住神裔真身。要是神裔以凡身死去，神力散在凡间，定会吸引下界魔族余孽。玄岩你这小子，赶紧派些人手下凡调查一番。”
“若是我不慎算错了，那还好说！若是真正的仙神复生，务必要将仙神凡身接回供奉在上界，助仙神彻底苏醒。”
玄岩点了点头，“是，前辈。”
听到“前辈”这两字，渊离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好似玄岩再说一句，他便要他好看。
看到此，玄岩连忙改了口，“不。渊离仙君，您……你说的极是！我这就派人下凡，联络埋伏在凡间的土地真君。”
匆忙拜别两位仙族前辈，玄岩马不停蹄赶去天心宫，召唤手下仙族办好此事。
待玄岩走后，只剩渊离与诛心四目相对。诛心不愿与渊离多说，挥袖转身，俨然一副要离开的架势。
渊离一把扯住诛心衣袖，不让其离开：“诛心，此次下凡历劫还顺利吗？”
诛心甩开渊离的手，嗓音冷漠疏离不带任何感情，“当然顺利。”
渊离冷哼一声，“是吗？那你凡间道侣还真够倒霉的，不知你诛心竟是这么一薄情之人。若他知道你的身份以及同他的渊源，你们两人这凡间情缘怕是……”
诛心睨视着渊离：“渊离，你越矩了，这是本上仙的私事。再者说，如今我诛心乃上仙，你不过一小仙，有何资格来置喙本上仙？还是说，这么多年，你甘愿停留在区区小仙一位，不愿历劫提升道行，是为你那早已灰飞魄散的道侣？”
“我记得，数万年前，在仙族未禁锢别族得道时，你是以妖身飞升成了仙族。既然你出身比天生仙胎低下，又缘何为了一根本不会再回来的人，不惜放弃提升阶品与道行的历劫机会？”
诛心此话直接戳到渊离痛处，渊离怒目而视本想发作，但不知想到什么，眼中愤怒一闪而过，最终恢复了平静。撇了诛心一眼，渊离露出一自嘲笑容：“懒得与你这等冥顽不灵的老古板多说。诛心，奉劝你一句，莫要轻视践踏人的真心。不管那真心是出自人还是仙，抑或是妖魔。走了，不必相送。”
诛心冷笑一声，“慢走不送……”
……
凡间 大元王宫东宫
落羽躺在皇浦天由床榻上，一动不动。在其一旁，是皇浦天由与宫廷太医。
看着榻上熟睡的落羽，皇浦天由忍不住嗤笑一声：“睡得倒挺香。李太医，此人何时能醒？”
被问话的李太医“啊”了一声，一脸惊恐。
李太医做梦也没想到，几日前宴席上的太子侍妾不是女子，而是一不折不扣的男子。
原来，所有人都被这男子雌雄莫辨的脸给骗了，将此人误认成了一美貌女子。大元太子收一男子作为侍妾，莫非皇浦天由有龙阳之好？可皇浦天由身为一国太子、未来储君，怎能同一男子搅和在一处？
李太医吞了吞口水，不敢多想只好老实答话，“回禀太子殿下，这位小公子只是受了惊吓。方才，老臣已开了几服镇定药方，给小公子服下。想来要不了多久，小公子便能苏醒。太子殿下，您不必过于担忧。”
“是吗？可孤怎么瞅着这人，睡得就跟死猪似的。无论孤怎么叫，这猪就是醒不过来。”
“啊……”
听到皇浦天由这胡话，李太医更是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太子殿下……小公子身上并无外伤。真的只是被吓到了，才会晕过去。老臣此话句句属实，还请您相信老臣。”
皇浦天由见榻上落羽并无伤口，又见李太医一脸惶恐，想来也不敢撒谎。
“李太医，你可以走了。”
李太医面露喜色，赶紧行礼：“多谢太子殿下，老臣这就告退！”
皇浦天由面容冷酷，眼里带着彻骨冰霜：“李太医你记住，今日，你只是替孤的侍妾诊治伤情。除此以外，你什么都没看见。明白了吗？否则……”
皇浦天由并未将话说全，但李太医心知肚明，若违令乱嚼舌根的凄惨下场。
李太医再次行了一礼，语气恭敬：“是，太子殿下！老臣遵命！”
抄起厚重药箱，李太医大步离去。在李太医走后，皇浦天由坐在床榻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落羽。若人的眼神可杀死人的话，或许，落羽早在皇浦天由目光下死了几百次。
殿外守着的一众宫人皆是垂眸，大气也不敢出，唯恐吵到殿内这尊大佛。
在这些人看来，殿内睡在太子榻上的小公子可真是好福气，能被冷酷无情的太子殿下这般守候。早在几个时辰前，宫人看到风尘仆仆的太子，抱着其侍妾赶回东宫。
一到东宫，太子立刻命他们去寻太医。
在太医为太子侍妾诊治伤情时，众人这才发觉此人胸膛平坦一片，显然是个如假包换的男子。或许，方才惊诧的不止李太医，就连一众宫人也没想到，太子侍妾居然是个男人。若非那男子长得艳丽倾城，恐怕，谁也不会将此人错认为女子。
宫人们守候在殿前，心想：“也不知，这小公子何时才能醒来。一个男子，竟然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宠爱与重视。不过，倘若作为男子能长成此人这等模样，莫说是吸引到女子，就算是男子也不在话下吧。”
宫人沉思之际，突然听到殿内传来一声惊呼。
“你做什么？吓人啊？吓死我了！”
对此，有一人不满说道：“呵！你这么不经吓？真是没用！一个男人如此胆小懦弱，估计老鼠的胆子都比你大！”
“你好意思说我！你不如试一试这滋味！我刚一睡醒，你的脸都快贴我眼珠子上了。我能不被你吓到吗？就跟鬼似的。”
落羽将头偏至一旁，一脸不悦，不知眼前这煞神为何如此理直气壮？明明做错事的，又不是他！
皇浦天由视若无睹，任由落羽不高兴，他抬起一手，运用内力将殿门啪的一声关上。
关上殿门后，皇浦天由将视线落至落羽身上：“你昏过去前发生的事，还记得吗？”
落羽本以为，这煞神又要来故意洗涮他，谁知这煞神一反常态改了性子，竟想着问这些有的没的东西。气恼面前这阴湿太子，落羽根本不愿回答，但转念一想，倘若他不回答，这煞神合着又要找他的麻烦！他还不如老老实实回答，免得这煞神没事找事！
“记得一部分，有些记不到了。”
“哦？”
皇浦天由沉下眼，“你可还记得哪些事？一并说与孤听。”
但凡皇浦天由联想起，此前他带人寻落羽时，遇到的奇异“鬼打墙”，就觉得隐隐有些不安。
虽说皇浦天由向来不信鬼神，但他还是想问一问落羽发生了什么，为何当时一切会如此异常……
落羽用手托起下巴，认真思索片刻，答道：“一个苗疆人伪装成了东宫宫人，是他把我骗走的。他说是你有事寻我，让我跟着他去见你。我跟他走了后，他把我带到王宫一僻静角落，将我原地打晕。”
“后来我醒来时，发现我早不在大元王宫了。关押我的地方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也许是间密室。”
皇浦天由毫不客气地打断，“孤当然晓得，关押你的地方是一间密室。孤有眼睛，并不瞎。落羽，孤问你，孤找到关押你的密室前，你与那苗疆人究竟发生了何事？又或许，你们两人交谈了什么？”
用手掐住落羽下巴，皇浦天由没有半点怜惜，清冷嗓音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落羽，别想着蒙混过关。这些事情，一个不漏全部告诉孤！否则，你知道是什么下场。落羽，不用孤给你多说吧。”
听到这话，落羽便忆起数日前皇浦天由说的，若他继续耍花招，就要把他丟至两国边界杀掉。
一想起这事儿，落羽心中极为恼怒：“这些人，一个个都把我当什么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凭什么两国国君自个儿博弈，将我作为筹码送来送去！”
“明明最该生气的，就是小爷我！这些人一个个的，就像不给我活路似的！苗疆人骂我是通敌叛国的叛徒，大元人说我居心不良，不是个善类。”
落羽越想越心烦，没好气一笑，“大元太子，你究竟想从我口中听到什么？行行行！我干脆都告诉你！给我闪开，我自己会讲！”
落羽一掌拂开皇浦天由，顺带着理了理满是褶皱的衣衫：“抓住我的苗疆人，说我是个叛徒。不仅如此，我还成为了你这个大元太子的侍妾。苗疆人说我落羽该死，一度想杀了我这个爱慕虚荣的叛徒。”
“若不是运气好，恐怕我就折在那鸟不拉屎的破地了！皇浦天由，如你所料，如今两国都不容我，我落羽无论去到哪一国，都没有容身之所！你满意了吗？”
落羽低下头，脸上尽是颓败，好似一只被人抛弃的焉巴巴流浪狗。皇浦天由原想嘲讽落羽几句，但见落羽这模样，一时迟疑了半瞬，到嘴的嘲讽话语错过最佳时机，他便没能说出口。
不知过了许久，皇浦天由面不改色，好整以暇地说道：“苗疆人想杀你，无非是接受不了苗疆败给大元的事实。他们只是想找一个泄愤的人，而你落羽这枚弃子，不偏不倚就成了他们最好的泄愤口。”
皇浦天由冷哼一声，“真是够荒谬的！在这世上，做错了事不找自我原因，反而责怪别人的比比皆是。若不是这些苗疆人提前逃走，就算孤不杀他们，大元百姓也不会放过他们。大元举国定会请命，让王室将这些不安分的苗疆余孽尽数杀死，一个不留。”
“落羽，你沦落到此，并不是孤一手造成的。你怪孤也没用。这件事的根源，并非我皇浦天由率领大元将士，打了胜仗所致。就凭两任苗疆国君的贪婪自大，就算你今日没有被苗疆献于大元，明日你也迟早会被他们送给别人，以此获得他们想要的利益。”
“反倒是你能幸存至此，理应感谢孤的仁慈，以及对你的容忍。否则，你早不知死多少次了。不过……”
皇浦天由伸手摩挲着受伤嘴唇，轻笑一声，紧接着一把揪住落羽的脸：“现在，孤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要不要选择，就此成为孤的人？”
“毕竟某人都抱着孤啃了上来，说不定，早就有这种居心叵测的想法了。还说，再也不会与孤分开。孤思索了一番，留你下来做点别的也不是不可。在孤眼里你这幅皮囊尚可。你不如陪着孤，勉强排遣一二。”
皇浦天由俯下身，凑近落羽耳旁，不轻不重地吹了一口气：“你说如何，落羽？”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刨根问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