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长追夫破矩记》秋水泽

80、番外十 IF线二 “妖凡有矩

　　【东海蛟龙养道侣】

　　凡间 历劫第一世

　　弃婴竺行被清怀观道士赶了出去，妖龙应诸趁势将人带走。因失去所有记忆，应诸不知其东海蛟王身份，带着小竺行在凡间生活多年。

　　尽管应诸再三强调自己是妖，小竺行还是对应诸中意不已。

　　十八年岁月匆匆别过，某一日竺行再也不想忍耐，将养了他若干年的妖龙扑倒在床榻，一本正经地欲行蛊惑：“妖龙哥哥，阿行长大了，不是孩童了。”

　　瞥了一眼人松松垮垮的衣衫，应诸喉头一滑，不着边际地移开了目光：“不……不行……妖凡有矩，我不想害你……”

　　竺行嘟囔着一张小嘴，闷声道：“为何不行？就因为我是凡族，你是妖吗？若是这般，你我共同修行为仙，不就行了？”

　　应诸哭笑不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修仙，哪有那么容易？就算是修仙，也是要有所克制的。总之，就是不行……”

　　连着被心上人拒绝了两次，竺行如今年岁尚小，自是不能掩饰内心情绪。

　　竺行眼眶红了一圈，一把甩开应诸的手，咬出了血的唇一张一合，其中全是对某一大妖的控诉。

　　“若你没有那个想法，当初何必救我？话本子里不都是说，凡族会对救了自己的妖怪以身相许吗？不行，我不管，我就是要对你报恩！”

　　“你若不准我相许，我便去下界，让别的妖怪救我，然后再对他们以身相许！”

　　竺行撂下此等狠话，撒腿就要冲出木屋。然竺行还未跑出去几步，就被应诸逮了个正着。

　　应诸眸子闪过一抹寒意，将竺行上上下下扫视了一个遍：“你，想让下界哪一妖怪救你？”

　　从未见过应诸这般模样，对上那双冰冷眸子，竺行有些害怕，不由咽了一口水：“干嘛这样？不是你不愿意，我对你以身相许的吗？”

　　“如今，又发哪门子的火？这火，从何而来？”

　　竺行表面看似害怕，但所说之话哪里有半点恐惧，摆明了就是要逼应诸吐露真心。

　　见应诸迟迟不答，又死活不愿放自己离去，竺行心下了然，咳嗽一声，开始了演戏：“妖龙哥哥，你再不说话，阿行真的走了哦？！”

　　“……”

　　应诸的沉默，无形之中拨动了竺行的心弦。竺行只道他有哪里不好，竟让应诸考虑这么久。

　　但转念一想，应诸如今这般犹豫不决，可是心中对他亦有意的证明？

　　为达成多年愿望，竺行鼓起勇气，对应诸下了最后一剂猛药。

　　趁应诸不备，竺行抬头吻上了应诸的下巴，同人懵懵懂懂地撒着娇：“妖龙哥哥，你就从了阿行吧。阿行真的很喜欢妖龙哥哥，从过去到现在，还有未来，阿行都会喜欢你的。”

　　都说少年人的爱慕最是赤诚，万万不可叫人随意辜负。饶是应诸活了数千年，对上如此天真可爱的凡族少年，又怎能说出一个“不”字？

　　自然而然，一切水到渠成，全凭竺行心意。但让人出乎意料的是，最先叫停的人，竟是竺行这个始作俑者。

　　彼时，竺行倒在应诸肩头，哭得话都快说不出。

　　“不……不行……要死了……”

　　“为何不行，不是你说的吗？”

　　“我……”竺行一时语塞，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是画蛇添足。

　　毕竟造成今日之事的，不正是他吗？

　　应诸尚在兴头上，哪里肯停下，见竺行傻懵着不语，趁势将人欺负了个底朝天。竺行发觉时早已来不及，只道是他咎由自取，捡了西瓜丢了芝麻。

　　那日过后，他们正式结为道侣，两人一道修仙。竺行本是天生仙胎，虽历情劫成了凡人，但到底一半仙脉尚在。

　　同道侣修行整整一千年，竺行理所当然想起作为诛罚上仙的记忆。

　　最初竺行恢复记忆时，误将应诸视作“杀母凶手”，两人闹了好一阵不愉快。所幸两人及时说开，解除了子虚乌有的误会。

　　匆匆五百年过后，竺行以历劫之身回归上仙之位，随他一并前往九重天的，还有得道成仙的东海蛟龙应诸。两人不仅是情投意合的道侣，还是共同处理三界政务的仙僚。

　　因诛罚上仙生性清冷，故而两人私情从不在外人面前暴露，而是借着仙僚身份暗度陈仓，在诛心宫里做遍了荒唐之事。

　　整整一千年，好不快活。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多年后某一日，他们的私情在众人眼前败露。

　　于是，诛罚上仙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带着道侣私奔东海。两人逃亡途中，唯有掌管司仪的上仙阻拦他们，意图训诫他二人破戒一事。

　　两人本做好了与渊离恶战的准备，哪里晓得应诸与渊离目光对上时，渊离忽地乐了，兴冲冲地答应了放他们离开。作为放走两人的交换，渊离提出要与应诸交谈一番。

　　因此要求过于简单，应诸当即爽朗同意。

　　看到死对头与道侣交谈时的熟稔模样，竺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嘴一张正欲询问，忽地听见身后传来的急迫脚步声。不知何时，上界仙兵正往此赶来。

　　担忧这些仙兵是来擒拿他们的，竺行不由分说拽过应诸，带着人自云端跳下东海。

　　说来也是古怪，两人明明是第一次来到东海，身体却在触碰到冰冷海水时，生出异样的熟悉感。

　　竺行不知应诸做何感想，转身正想问询爱人，就被滚滚而来的海浪席卷，彻底失去了意识。

　　梦境中，竺行看到了他作为仙凡混血的一世，在下界妖河，他与那条漂亮的东海蛟龙相遇。

　　在那之后，下界妖河岸边，九重天神明见证下，两人允诺结为道侣。

　　如果，后来的他们没有别离的话……这一切，的确是一个非常温馨的爱情故事。

　　然天公不作美，那日下界动荡，不仅毁了竺行想救母亲的希望，也毁了竺行与爱人相守的可能。

　　此后数千年，竺行与爱人同在三界天地，却因身份阻碍不知对方存在。

　　直到多年以后，东海蛟龙应诸找上门来，二人断了数千年的姻缘红线才再次接上。在梦境中窥破一切，竺行泪流满面，哭得撕心裂肺。

　　原以为会这般沉浸在悲伤之中，不料，一个温暖的怀抱打破了噩梦。

　　睁开眼帘，看到再熟悉不过的爱人，竺行眼眸泛红，死死拽住应诸的衣袖不放，每一声哽咽都带着不小哭腔。

　　“蛟龙哥哥，我全部都想起来了！对不起，我不该忘记你，更不该在那一日偷袭你。对不起，蛟龙哥哥，你原谅我吧。”

　　见爱人哭成这般，应诸哪还忍心责怪，将人揽入怀中，声音如冬日暖阳一般柔和：“阿行，我不怪你。一切，都过去了。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好……”

　　相爱的有情人抵着额头，在东海岸边许下爱的约定。他们的这份爱横跨数千年，终于在这一日得到了该有的圆满，此后再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