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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番外十 IF线一(下) “别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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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作为九重天的诛罚上仙,诛心哪里听过旁人这般对他说甜言蜜语,一张脸涨得通红,一双眼睛更是左看右看,就是不敢再瞧应诸一眼。
怕把人逼急了弄巧成拙,应诸倒没有过多为难,最后选择离去,将空间留给了最需要思考的诛心。
在那之后的几日,诛心一直过得惴惴不安,生怕应诸再做出放肆之举。
不过一个吻,就已经叫他心神意乱,倘若是比接吻还要亲密的事,他该如何面对是好?
如果有可能,他真想离开此处,哪怕是料理三界复杂的事务,也好过如今与应诸相处。
诛心心烦地揉了揉眉,他被应诸掳至东海已有数月之久,为何九重天到现在都没有人来寻他?难不成,是应诸私下做了什么吗?
未曾想一语成谶,诛心萌生这等想法不过半日,就见应诸浑身是伤走进了殿内。
瞧清应诸伤口是被天兵用法器所伤,诛心再坐不住,当即发问:“你,是不是遇到寻我的天兵了?”
应诸没有吭声,坐至诛心身旁的床榻,脱了外衣露出血肉模糊的后背,随即就要为自己包扎伤口。
因伤势太过严重,就连抬起一只手臂,应诸也痛得抽气不止,任由血滴淌落染红了大半个被褥。
诛心再看不下去,从应诸手中夺过治伤的金疮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坐着别动,我帮你。”
也不管应诸究竟答不答应,诛心打开金疮药的瓶塞,用手蘸了一些药膏,就朝应诸后背抹去。
顾忌到应诸的伤势,诛心不敢用太大的力,整个人靠在应诸后背,就连平时狠戾惯了的眉眼都多出几分温柔。
那模样看得应诸喉头一滑,连忙将头朝一旁偏去。
诛心正在认真上药,哪里晓得对方异样,应诸再次不安分地乱动,他眉头一皱,伸手戳了戳人肩膀,语气不快:“别动!”
被诛心如此厉喝,应诸再不敢乱动,只得老老实实坐着任由人上药。
可身体虽不动,心却是难以克制,一整个换药过程下来,应诸额头满是大汗,有几滴汗水甚至滴在了诛心的衣衫上。
诛心浑然未察,换好药后,就那么同应诸的目光撞在了一处。四目相对间,诛心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儿,应诸浑身上下透着异样的红,呼出来的气息也带着灼热的温度。
“你,怎么了?”诛心想也未想,就将心中想法问了出来,不料对方看上去古怪至极,支支吾吾就是不答话。
诛心倍感古怪,想也未想就将应诸转了过来,两人拉扯之时,他不经意瞧见应诸衣衫下的变化,一时屏住了呼吸。
后知后觉的理智回笼,诛心总算察出端倪,应诸可是东海蛟龙,怎会用凡族的金疮药治疗?
发觉被人摆了一道,诛心脸上青紫交加,赶紧收回了手,摔门而去。哪知他走到半途,竟被应诸死死抱着后背不放,身后全是那人的祈求:“阿行,不要走。”
“看到我被天兵所伤,你还是心疼我的,对不对?”
诛心被应诸问得哑口无言,竟不知如何回答,这么多日积聚在心底的烦躁再无法克制,伸手就将人狠狠推开:“就算心疼,那又如何?”
“你是妖,我是仙,就算你我并非不共戴天的仇人,我们也不可能正大光明地相爱。别犯傻了!”
“若我说,我有办法呢?阿行,若我这个东海蛟王娶你为蛟后,你这个诛罚上仙是不是就可以留在东海了?”
听到对方如此荒谬的言论,诛心抓了一把头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别找死。你若这样做,等待你的便是无尽天罚。囚禁九重天上仙,这罪名理应降下最高的紫雷轰顶。”
诛心言尽于此不再多说,本以为应诸会知难而退,但他低估了应诸的执着,应诸不仅不害怕,还因他的好心劝阻激动非常,搂着他的后背不放。
“阿行,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张罗你我婚事的,定不会叫你这个诛罚上仙委屈。”
许下承诺,应诸松开对诛心的禁锢,撒腿便往殿外跑。看着应诸的背影,诛心无语得直翻白眼:“疯子!他真的疯了!”
接下来几日发生的事,就像应诸说得那般,东海蛟宫一众人等忙碌非常,所有人都在张罗东海蛟王和蛟后的大婚。
而这场婚事之中,最担忧之人莫属于诛心这个诛罚上仙,他明白若他再不做点什么,应诸必然是逃不了天罚之灾。
斟酌再三后,诛心做出了逃婚的决定。瞒着应诸来到东海出口时,不知出于何种目的,竺行还是忍不住回了头,望着东海蛟宫的方向一动不动。
他已经决定离开了,可为何他的心却这么悲伤。他的内心深处,似乎并不想离开应诸的身边。
明明他们两人只是相处了数月罢了,他怎会有所留恋,这可真不像他这个诛罚上仙的做派。
就这一瞬耽搁,诛心错过了逃离的最佳机会,反倒被卷进了海底的漩涡之中。
海水自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呛得诛心不住咳嗽。等到诛心终于恢复意识时,眼前竟凭空出现了一人。
发觉此人竟是自己死去多年的恩师轩辕少渊,竺行面容剧变,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轩辕神……君……您怎会在此?”
因对东海蛟龙动了心,诛心无颜面对恩师,在得到对方回答之前,只得垂下头做足了被责罚的准备。如他所料,恩师轩辕少渊对他好一阵痛骂,责怪他不该爱上妖魔。
以为恩师要取应诸的一条性命,诛心不疑有他,赶紧磕了三个重重响头:“师傅,求您放过应诸吧。应诸虽是东海蛟龙,可他从未有过害人之心。数千年前的事情,也是我冤枉他了,他的确没有害过我和我的母亲。”
“荒唐!你可知,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从恩师口中晓得应诸真实身份乃魔神下属时,诛心双眼大睁,一度以为是他听错。可瞧见恩师铁青面容,他便晓得他没有听错,这一切都是真的。
之后是如何回到东海蛟宫的,诛心什么都记不清,耳边全是恩师语重心长的劝阻。
“诛心,你若想将功赎罪,那就在你与蛟龙大婚之时杀了他。如此,便可明了你这个诛罚上仙的立场。”
诛心不敢再想下去,更不敢面对应诸,他不知他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得到一个圆满的结局……
应诸对他的真心不似作假,难道,他真的要为了所谓的苍生大义,杀了可能是他恋人的应诸吗?
绝望之下,诛心跌跌撞撞地走进寝殿,丝毫没能发觉尾随了他一路的应诸。那一夜,诛心在殿内独自惆怅了多久,应诸亦在殿外痛苦了多久。
可即便是这样,应诸也没有想过取消婚事,打定主意要将主动权交到诛心手里,以此逼出诛心的真心,哪怕计划失败是他的一条性命。
诛心对此一无所知,一直到两人大婚那日才知晓了一切。
当日,诛心高举惩剑,剑尖直指应诸最为重要的妖丹。
饶是被人这样用剑指着,应诸也没有退缩,饱含爱意的眸子直直盯着诛心:“阿行,你若要杀我,那便动手吧,我绝不反抗。只是,阿行,你当真只信你的恩师,半点不信我吗?”
“难道,我应诸在你竺行心里,当真这般罪恶不堪吗?”
应诸说得真情实意,更叫诛心难以直视,握着惩剑的手不住发颤:“应诸,你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看出了诛心的不忍,应诸没有半点退缩,拽着诛心手中的剑,就要朝心口生命之源的妖丹捅去。
“应诸!不要!”
应诸这般拿命豪赌真心,诛心最终没能下手。哐当一声过后,惩剑被诛罚上仙狠狠砸在了地上。
诛心一张脸全无血色,咬得泛白的唇尽是鲜血,眼眸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此刻痛苦的并非一人诛心,还有应诸。应诸眼里布满血丝,扯了扯唇想说什么,终是没能说出。
两人争执不下,谁也没能看到自九重天落至东海的天雷。他们意识到时已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一道道白光朝头顶劈来。
到底是掌管三界刑罚的诛罚上仙,诛心远比应诸动作迅速,一把扯过应诸,以单薄身躯生生挨了数道天雷。
“阿行!”
应诸哪里预料得了诛心会如此决绝,亲眼看着爱人以血肉之躯替他承受天罚。
数道天雷落下,带走了诛罚上仙引以为傲的道行,诛心摇摇晃晃地朝后倒去。
随着滚烫鲜血不断从体内涌出,数千年以前被封存的记忆一并倾泻而出,过去相爱的记忆再一次还给了注定的有情人。
意识模糊间,诛心对应诸勾唇一笑,张开双臂拥抱爱人的那一刻,他从无情的诛罚上仙变回了应诸的竺行。
到了这时,竺行不得不承认,世间真的存在“姻缘天定”。若非如此,老天爷怎会把他和应诸相爱的记忆还给他们?
这一次,不管前路如何,他们两人再也不会分开了。
自美梦中苏醒过来时,一滴眼泪从两人眼角滑落,最后融入被褥再不得而知。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他们同时拥抱着对方,说着世间最为甜蜜的情话:“我爱你……”
话语落下,两人相视一笑,交缠在一处的两双手彰显了主人们的浓烈爱意。
在他们相爱的这个故事中,不管他们什么身份什么立场,他们两人命中注定会相爱,这是毋庸置疑的结局。
就算兜兜转转围着世间走了一圈又一圈,相爱的有情人也不会放开彼此的手,只因他们是上天选中的有缘人,自此天涯海角至死不渝,唯爱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