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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番外九 毒蝎生爱(上) “你若真的 ...

  •   几十年前 两国边境 疆朝驻扎军营

      “过来些,让我看看你。多日不见,你想不想我?”

      洛桑嘴角微扬,抬手勾起竺阳的下巴:“不想。端王殿下,你说你想我,你倒是说说看,到底有多想呢?”

      竺阳挑了挑眉,手背浮现数条青筋,低头瞧着怀中人:“我有多想你,难道你不知吗?”

      不待洛桑回答,竺阳翻身而下,将对方未能说出的话全部堵在口中。一响贪欢后满室生香,两人发丝缠乱,像极了他们如今扯不清理还乱的关系。

      洛桑靠在床榻拨弄发丝,发出“啧”的一声,他见竺阳时发间明明镶嵌了上好的珠玉,哪知与此人厮混一夜,满头的珠玉全部不翼而飞,当真是浪费他难得梳洗打扮一番。

      再看到竺阳趴在榻上一脸餍足的模样,洛桑心底一阵不快,抬起一脚就踹了过去,沙哑的嗓音中带了几分嗔怒:“混账东西!你哪里是疆朝皇子,怕是属豺狼的吧!”

      自知昨夜有多疯狂,竺阳没有躲闪,任由洛桑踹向自己。不知踹了多少脚,洛桑这才泄了气,脸庞鼓起朝一旁看去。

      “哼,算你识相。”

      竺阳扯唇无奈一笑,上前几步将洛桑抱在怀中:“我的小祖宗,别生气了。昨夜,我瞧着你也挺欢喜的,怎么今儿一早,就翻脸不认人了?”

      洛桑才刚刚及冠,哪里见过这般油腔滑调之人,很快便在对方无赖做派下缴械投降。被竺阳按倒在床榻上时,洛桑双眼迷乱,喉头滚了滚:“你……”

      眼看营帐内这场大火快要将两人烧了个干净,营帐外忽地传来一阵暴喝,生生将两人兴致当场败了个干净。

      “混账东西!你以为你是谁,敢和我们叫板!”

      “军营之中当属军阶最大,你一介小卒算什么玩意,你还当自己是世家之子不成?你不过是陛下发配到边境的贱奴罢了!”

      听到帐外动静,竺阳轻轻推开洛桑,捡起一旁衣衫随意披在身上,紧接着大摇大摆地下了床榻,掀开营帐帘布一角,没好气地喝道:“到底发生了何事?说!”

      “回禀殿下,京城来的新兵不服管教,弟兄们方才教训了这厮一顿。没想到叫殿下受惊,还请殿下恕罪!”

      顺着属下目光看了过去,竺阳看到一模样极其英俊的青年,此人一张脸虽被揍得青紫红肿,一双黝黑眼睛却是亮得发光,似乎是心中还有所期盼。

      竺阳从未见过这样的怪人,当即来了几分兴趣,随口问道:“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殿下,小的叫应诸。”

      “呵!原来,你便是内医正嫡长子应诸,行王竺行的伴读!”

      竺阳露出白齿森然一笑,他还待幼弟托他“关照”的应诸到底是谁,原来便是眼前人。

      这些年,竺阳这个端王虽在边境镇守,但并不代表他对京城中事一无所知。

      数月前,京城行王册封宴上的好戏,他亦有所知。据传闻所言,行王与内医正嫡长子关系匪浅,似有龙阳之好。正因此番缘由,疆朝皇帝竺岩为保行王清白,将毫无武艺的内医正嫡长子发配边境从军。

      皇帝此举,美其名曰是对应诸御前失礼的责罚,实则是要让应诸送死。

      两国边境之地距离京城甚远,要想弄死一个小卒并非什么难事,甚至可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觉出其中玄机,竺阳眼眸一沉,看应诸的目光多了几分玩味与怜悯。

      既然这个人是老皇帝故意送来边境折磨的,那自是没有厚待的必要,就算没有幼弟竺峰送来的信,他也要做足模样,叫远在京城的老皇帝满意才行。

      瞧这应诸根骨不错,倒是一个习武的好苗子。若非应诸与竺行之间的关联,他倒是有意将此人收入麾下,好好栽培一番,当真是可惜了……

      竺阳心中可惜归可惜,对折磨人一事却是没有半点心软,直接冲手下亲兵点了点头:“此人坏本王兴致,理应责罚。来人,将此人拖下去,好好教训一番!”

      “是!殿下!”

      见碍事之人被拖走,竺阳回头看向等待许久的洛桑,许是方才被他晾久了,洛桑嘟起一张嘴,看上去很是不悦。

      为叫人满意,竺阳走近洛桑身前,将人抱了一个满怀,放缓嗓音哄道:“好了。碍事的,已经没了……方才之事,我们继续?”

      洛桑斜睨竺阳一眼,双手紧握成拳,毫不客气地问道:“方才那人,究竟是谁?你怎的,看了他那么久?莫非,你已厌弃了我,这便要找下家了不是?”

      竺阳噗嗤一笑,用手点了点洛桑鼻尖:“怎么可能?那只不过是个棋子罢了。除了阿桑你,我还能喜欢谁?”

      为了验证竺阳这番说辞,洛桑将竺阳扑倒在榻,一双勾人魂魄的狐狸眼就快长在竺阳眼里:“是吗?那你现在就证明给我看。倘若不能,今日过后,你我一刀两断,绝不再见。”

      竺阳哪里见过洛桑这般模样,只觉吃醋发起狠的小野猫可爱至极,扯过洛桑下巴,就这么吻了下去。

      之后的事,无非便是重复上一夜贪欢,一切结束之时天已是乌黑。

      若算上昨夜,他们两人当真是疯狂,毫不有所节制。洛桑不知竺阳对此心中作何想法,他只知道他是芜苏人,在竺阳这个中原人眼里本就是异族。

      他们芜苏族人喜欢一个人绝不藏着掖着,喜欢那便在一起享尽世间极乐,倘若不喜欢那便好聚好散。

      依照竺阳对自己的喜欢程度,洛桑一直以为他会是这场关系中最先叫停之人,万万没料到,最先说再见的,竟会是竺阳。

      那一日,洛桑发觉养了多年的毒蛊竟被恋人盗走,他没有任何迟疑,当即去疆朝军营找竺阳对峙。

      原以为会得到恋人的合理解释,当听到竺阳说一切都是欺骗利用时,洛桑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用一双猩红眸子瞪着竺阳:“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竺阳,你把一切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做都不作数了,你我之事究竟算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难道,我洛桑,是你竺阳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玩意?”

      对上洛桑质问的目光,竺阳收起了过往那副多情做派,把玩着腰间作为两人定情信物的玉坠,脸上全是玩味:“本王素来听闻,芜苏族人一向放荡,见一个爱一个之人比比皆是。你这芜苏人倒是叫本王意外,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情种。”

      在洛桑气得浑身哆嗦时,竺阳走上前,摩挲着洛桑腰间上和他一对的玉坠:“莫非,是本王夺走了你的第一夜,这才叫你对本王另眼相待了吗?若是这般,本王倒算是颇为荣幸……”

      洛桑今夜来此,本是存着与恋人说开后的打算,区区毒蛊比起相爱的恋人而言,还是自己的恋人更为重要。若竺阳能给他一个合理解释,他并非不能原谅竺阳,谁曾想,他竟借着此事撞破了对方的真面目。

      竺阳说的每一句都在往洛桑的心窝子捅刀子,洛桑再听不下去,狠狠推开竺阳,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你这个混账!我怎么会认识你!当初明明是你苦苦纠缠在先,若非如此,你我两人……”

      竺阳偏了偏被洛桑打得红肿的脸颊,朝地上淬了一口带血唾沫,面无表情地盯着洛桑:“洛桑,我竺阳从未爱过你,从头到尾都是欺骗。你若真的恨我,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你……”

      洛桑明白竺阳说的不错,依照竺阳对他的利用,他理应杀了这个骗子才对。可对上竺阳那双没有任何爱恨的眸子,他突然觉得,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任何意义。

      站在他眼前的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爱过他,所以根本不在乎他会不会恨他,所以才能说出让他杀了他这样的话。

      倘若再看竺阳一眼,还不知他究竟会输到何种境地,洛桑无力地闭上双眼,转身仓皇离去,留下了那句恨到极致的诅咒:“杀你,我嫌脏了自己的手。竺阳,我希望你我再次见面,便是你的死期!”

      没想到一语成谶,下一次见面时,竺阳竟真的死在了洛桑眼前。准确地说,是竺阳与芜苏国君同归于尽死在了战场,而洛桑只是见证两人之死的旁观者。

      那日洛桑之所以会出现在两国战场,不过是叔父芜苏国君告诉他,竺阳会作为疆朝将帅参战,而他只是想再看竺阳一眼罢了。

      洛桑从未想过,武艺高强的竺阳会因为在战场上看见他就心神大乱,乃至于没能躲开芜苏国君濒死时刺过来的刀。那一刻,洛桑再顾不上对竺阳的怨恨,他忘记了他是芜苏人,也忘记了他的叔父是被竺阳所杀,一颗心只想奔向他的恋人。

      洛桑颤抖着手,捧上竺阳全无血色的脸庞:“你……到底是为什么?那不过是一句气话,我从来……没有想过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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