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番外八 爱恨为媒（上） “将军，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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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国边境 芜苏驻扎军营
应诸立在军营前，沉眉看着一众将士挥刀舞枪，为几日后的两国大战做好准备。
事实上，比起这些想要夺走疆朝领土的芜苏人，他更想夺走的，是疆朝皇帝竺行。
念及“竺行”二字，应诸冷寂许久的心总算在狂风席卷下有了几分温度，眼底闪过一抹猩红。
离那场刺杀已有两年了，那一日应诸打了胜仗归京，原以为等来的会是心心念念的爱人，不曾想，等来的却是来自疆朝皇室的冷箭。
若非彼时两国边境发生地动，恰巧将刺杀的人卷进地底，应诸必是活不到今日的。可即是如此，应诸也没从阎王那里讨到半分便宜，脸上那三道深可见骨的伤疤，还有满身苦痛便是那场劫数带给他的代价。
被芜苏国君洛桑救下时，应诸从未想过要为敌国卖命，就算疆朝皇室真的想要除了他，他也还是那个一心为民为国的清怀将军。只要他还是那个清怀将军，他与竺行之间就还有一丝可能。
直至芜苏国君告诉应诸，他的死讯传回疆朝京都后，为斩草除根，疆朝皇帝竺岩命人暗杀了他的父母，这才让应诸原本坚定的心有了一丝动摇。
在应诸父母尸骨未寒时，他的爱人竺行守在重病的老皇帝身边，理所应当地继承了疆朝帝位。不仅如此，竺行继位以后，与现任镇安王竺安走得极近，时常命此人宿在皇宫，与其秉烛夜谈。
知道这些消息时，是应诸被锁地牢滴水未沾的第六日，直至今日，他已经记不清当时情形，只记得心中说不出的痛楚，还有敌国国君的冷嘲热讽。
“应将军，你还没看清如今时局吗？从始至终，疆朝皇室只当你是条狗。将军还有利用价值时，便是人人称赞的清怀将军。而将军一旦没了用处，随时便可除之而后快。”
“将军当然可以不答应同芜苏的合作，本王最不喜欢为难别人。若将军当真一心捐躯为国，本王也不是不可替将军实现愿望。只不过，将军你得想好，你真的愿意看到，曾经的恋人投身于他人怀抱吗？”
见应诸迟迟不答，洛桑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册，砸至应诸脚边：“你们中原人的文字，我看不懂。不如，将军你亲自看看？”
应诸虽不知敌国国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清此书册乃记录皇帝言行举止的“起居注”时，还是颤抖着手捡起了书册，趴在地上艰难地看着。
当看到某一书页末尾写的“镇安王在疆朝皇帝熟睡时将其抱入寝宫”，应诸再坐不住，牙齿不停发颤，只恨不得杀入疆朝皇城，质问竺行这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结发那一晚，竺行不是同他说好了，待他打了胜仗待局势平定，他们就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成亲吗？难道，这一切都是竺行骗他的吗？
是啊，疆朝皇帝竺岩是竺行唯一的父亲，竺行当真不是老皇帝的同谋吗？竺岩下旨要杀他，要害他的父母，竺行当真不知？
还是说，竺行一直都知道，就连同他们的相爱都是逢场作戏，只是骗他，让他心甘情愿为疆朝皇室卖命吗？还有他从军的六年里，竺行一封书信都未给他，难道自那时起，竺行就背叛他了吗？
看出应诸心中的挣扎，洛桑步步紧逼，说出了摧毁清怀将军最后一丝理智的致命诅咒：“应将军，你想过不曾，若疆朝新帝竺行真的在意你，那他为何不亲自来两国边境调查一番？我芜苏国小势单，若疆朝皇帝真的想要找一个人，又怎是我芜苏可抵挡的。说到底，不过是没那么在乎罢了……”
“比起旧情人，还是唾手可得的皇位更让人心动吧。哎，疆朝皇族当真心狠手辣，真是难为了将军一片痴心。将军，你再好好想想吧。一个时辰后，本王再来问将军……”
这一次无须洛桑多言，应诸直接答应了为敌卖命的请求，也就有了今日这幅情形，一疆朝将帅竟在芜苏军营操练将士。
回忆两年间发生的事，应诸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自嘲笑容。据探子回报，至多还有一日，疆朝皇帝竺行便会率领将士到两国边境。
要不了多久，他就能见到竺行了，只是不知竺行见到他会是怎样一副模样，是心虚还是惊讶？
想到明日后，两人便会彻底兵戎相见，应诸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单纯地觉得，要是这一刻再早一些就好了。
他想要再见一见这个爱慕了多年的皇子，不管明日过后，他们两人会走到何等地步，他也不会后悔他的所作所为。至少在见到竺行之前，应诸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但天不遂人愿，纵然应诸早已决定报复竺行这一仇人之子，可真正看到竺行在战场上不顾生死朝他奔来，尘封许久的那颗心还是活了过来，一如当年他对这人动心之时。
应诸想，他还是舍不得的，他不愿从竺行的眼中看到恐惧，他打心底希望竺行能一直爱慕他，正如竺行两年前向他许诺的那般。
既然竺岩害了他，害了他的父母，那么他偏要让仇人最喜爱的儿子成为他的笼中玩物。他要利用竺行对他的爱意，把竺行困在他这个乱贼身边一辈子。
然应诸低估了竺行的执着程度，为了劝他回头，竺行不惜放弃皇帝尊严，甘愿俯下身在他脚边，换他一次又一次的满意。最后一次时，竺行明明承受不住，却还是用着一双饱含爱意的眸子望着他。
那一瞬间，应诸失了神，只差一步便要缴械投降，所幸在最后关头理智回笼。
为了逼自己心狠，也为了逼竺行看清现实，应诸故意发狠，折磨了竺行一天一夜。之后他故意撤了看守的死士，想看看竺行醒来后心中究竟是何想法，说不定，竺行会趁着没人看守直接逃跑。
可让应诸意料之外的是，竺行非但没有逃跑，还巴巴望着窗外，仿佛一直在等他一样。
也许是竺行的态度软化了应诸的心，他开始怀疑芜苏国君当初劝降他的说辞，或许竺行从未背叛过他，又或许一切都是镇安王竺安的痴心妄想，而他的阿行一颗心里只有他。
想要诈出竺行的一颗真心，应诸趁势利用了前来羞辱竺行的芜苏国君，故意在竺行面前摆出一副他和洛桑关系甚好的假态。
果不其然，竺行真的因他吃醋了，在他推开殿门后甚至不愿用正眼看他，不一会儿他们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竺行对他一声声的质问，为的不是朝臣就是将士，甚至还要为了这些人求情朝他下跪。
也许是气恼竺行明明吃味却不愿意将真心吐露，反而还当着他的面提及别的男人，应诸再一次对竺行发了狠，想要逼竺行乖乖就范。
两人拉扯之间，应诸耳边全是竺行崩溃的大喊，可饶是这般，他也不愿意就此收手。
若不是被竺行藏的那瓶金疮药正好滚落在地，或许，他真的会再次对竺行用强。
见竺行浑身僵硬、不住发抖的模样，应诸终于有了一丝后悔，他不该这样的，他的本意并不是想让竺行对他感到害怕。
为了安抚竺行，他将人小心翼翼抱在怀中，轻轻拍着人后背，语气中竟带有几分无奈：“别哭了……”
竺行仍沉浸在后怕之中，根本没能听清应诸说的话，应诸叹了一口气，只好将诚意拱手奉上，以便打消竺行心底的恐惧。
“你若想留在我身边，别再做多余的事。这瓶金疮药既是你要给我的，那我怎么用都行吧？”
说了一连串暧昧之语，竺行还是无动于衷，应诸再忍不住，低头就吻了回去，将人吻了个七荤八素。得到回应后，满室春景生香，只等应诸一人采摘。
那一夜，应诸总算明白了他的真心，他不愿对竺行放手。不管竺行是否知道其父犯下的恶行，他的一颗心依旧向着竺行。看着竺行恬静的睡颜，应诸做下决定，他要让竺行陪他一起下地狱。
在那之后的数日，应诸一边与芜苏国君洛桑虚与委蛇，一边暗中盘算如何在乱世中护住竺行。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最好的法子就是他当一统两国的皇帝，若是这样的话，他便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存了打探竺行的心思，应诸设计了一场宫宴，故意将想杀他的芜苏杀手们放了进来。
果不其然，竺行虽然厌恶他犯下的种种恶行，但看到他遇袭时还是乱了阵脚。只是没想到，那群杀手在发觉刺杀他不成后，反而将矛头对准了竺行。若非他早有防备，只怕他与竺行早就中了芜苏杀手的道。
实在不愿看到竺行为难，又或是不愿看到芜苏人再对竺行说些难听的话，应诸假借伤势将竺行支开。
盯着竺行渐行渐远的背影，应诸收紧了藏在衣袖下的手，周身全是阴沉的杀气。
芜苏人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他的人，既然如此，那就莫怪他心狠手辣了。
随芜苏国君走进密室后，应诸收起了对竺行才有的温柔，当着洛桑的面杀光了那些芜苏杀手，眼底的一片猩红宛若吐着信子的毒蛇：“芜苏国君，你背叛了你我的约定。我只答应了你瓜分疆朝，可没答应你们要杀了疆朝的皇帝。若芜苏再毁约，这便是代价！”
洛桑“呵”了一声，围着应诸转了一圈，一双不安分的手便要往应诸脸上碰去：“应将军，可是只尝过疆朝皇帝的滋味？在本王看来，那疆朝皇帝并非软弱之人，骨头倒是硬的很。你若存心逼他，只怕不会如愿。”
“将军，何不看看旁人？只要将军想，天底下什么样的绝色美人不能拥有？就算是本王，若应将军愿意，本王也可允得……再说了，难道将军不想解自己身上的毒吗？”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番外八 爱恨为媒（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