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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末法灵异世界:大小姐驾到3 镇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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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夜雨未歇。
淅沥的雨珠敲打着农家小院的土坯院墙,噼啪声响混着远处山林隐约传来的呜咽风声,漫进整座院落。
林砚躺在偏房简陋的木板床上,根本毫无睡意。白日山林里山鬼黑雾翻滚、凄厉嘶吼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回放。苏暮所说的那些关于禀赋、阴邪无处可躲的话语,沉甸甸压在他心头。
他辗转反侧,双手紧紧攥住身下的被褥,一闭上眼睛,就仿佛嗅到那股阴冷腐朽的鬼气。
主屋之内,苏暮也并未安歇。
桌案上那支驱阴香燃过半截,青烟袅袅。她闭着眼静坐调息。灵觉始终铺展开来,笼罩整座小院。昨夜那一缕徘徊在外的漆黑煞气,并没有散去,一直在院墙外围来回游走窥伺。
苏暮心中早有戒备,只是对方一直按兵不动,她便也按捺不动,静待对方露出破绽。
约莫夜半时分。
“吱呀——”
院外,老旧的木栅栏院门,在没有风的情况下,缓缓向内推开一道缝隙。
一股比昨晚山鬼更为浑浊阴冷的煞气,顺着门缝缓缓渗入院落。空气的温度骤然往下坠,屋内烛火猛地一跳,火光变得昏黄惨绿。
睡在偏房的林砚瞬间浑身发冷,汗毛根根倒竖。
不是幻觉。
刺骨的寒意穿透薄薄被褥,包裹住他的四肢百骸。他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不止,死死捂住嘴巴才没有叫出声。隔着纸窗,他能模糊看见院子里晃动的一团浓重黑影,那东西正缓缓在天井中游荡,鼻尖仿佛在嗅探屋内活人的气息。
是阴物寻过来了。
林砚记着苏暮的叮嘱,死死抵住房门,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手心全是冷汗。恐惧攥紧他的五脏六腑,可心底又忍不住担忧主屋的苏暮。
黑影在院中徘徊片刻,目标很快锁定主屋。
那是一具被山中经年累积的瘴气、地底淤积的死者怨念浸染而成的枯骨凶祟,皮肉早已腐烂殆尽,白骨外头裹着一层粘稠发黑的雾气,指骨尖利如钩,踩过积水的地面,发出咯吱咯吱磨骨的刺耳声响。
它抬起白骨手掌,猛地一掌拍向主屋木门!
“嘭!!”
木门木板裂开蛛网般的裂纹,木屑纷飞。
就在枯骨凶祟准备破门而入的刹那。
屋内灯火骤然大放光明。
苏暮并未起身,依旧安坐于案前,脸色依旧泛着病态的苍白。她甚至没有站起,只是抬眼,眸光冷淡,不见半分慌乱。
“缠扰不休,倒是不知死活。”
她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抬,桌面上三张早已提前备好、被她精工调校完毕的镇煞符自动凌空跃起。
没有繁复冗长的诀印,仅仅一缕极浅的灵力从指尖溢出。
三道符箓同时燃起赤红的焰光,火光不染半分烟火,纯粹是符道正气凝成。红光刺破满院浓稠如墨的阴气,将整个天井照得一览无余,那具狰狞可怖的枯骨凶祟,瞬间暴露在强光之下。
枯骨凶祟受正气灼烧,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尖啸,黑雾躯体剧烈翻滚,挥舞利爪朝着符光扑杀过来。
苏暮眉峰微蹙,面上那层苍白更显惹眼,却半分神色也不露,只是指尖轻轻往下一压。
三道符并不直接冲撞凶祟,在空中骤然拆分,符纹延展交织,瞬息之间布成一座三角锁煞阵。
赤红符纹如同燃烧的锁链,从三个方向骤然收紧,死死缠上那具挣扎的枯骨。
“喀拉——喀拉——”
白骨被符道正气灼烧,不断迸出细碎的裂纹,包裹骨骼的漆黑黑雾如同冰雪遇烈火,大片大片蒸腾消散。凶祟疯狂扭动白骨躯体,利爪疯狂抓挠符纹光网,震得整个小院都微微震颤,却怎么也挣不开这层看似轻薄的符阵禁锢。
苏暮坐在烛火之下,身姿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操控符阵的手稳如磐石,眉眼间是沈家大小姐与生俱来的倨傲从容。明明身处凶煞当前的险境,她却像只是在摆弄一件寻常玩物。
“区区山林怨瘴滋生出来的孽物,也敢闯到我的跟前。”
她话音落下,指尖轻轻向内一握。
锁煞符阵光芒骤然暴涨。
一阵凄厉到耳膜发疼的哀嚎过后,漫天黑雾尽数焚化,那一副狰狞枯骨,在赤红符火之中寸寸崩碎,化为满地灰白色骨屑,散落在院中积水里,再无半点凶煞气息。
满院刺骨寒意,一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烛火恢复原本温暖的橘黄色,夜雨依旧滴答落下,仿佛方才那场凶险的袭扰,只是一场噩梦。
偏房的房门,悄悄拉开一条缝隙。
林砚扒着门框,整个人呆呆立在阴影里,眼睛睁得极大,整个人还陷在巨大的震撼之中。
他亲眼看见了那团害人的凶祟,也亲眼看见,那个身形单薄、面色苍白的少女,安坐在屋内,仅仅抬手之间,便将这般可怖的凶祟轻易镇压销毁。
方才那一瞬间,符光冲天,从容镇煞的模样,深深烙印在他脑海。
他之前只知道苏暮很强,可直到此刻,他才真切体会到符道力量的恐怖与强大。
如果今夜没有苏暮,那闯入院落的凶祟,死的必然是自己。一想到这里,一阵后怕席卷全身。
他想起自己还妄想回到从前普通人的生活。可方才这头凶祟,就是循着他身上的天赋气息找上门来。就算他逃下山,这样的灾祸只会接踵而至。想要活下去,他不能再浑浑噩噩逃避现实。
苏暮听见门缝处细微的响动,侧过头望过来,烛火映着她苍白清艳的侧脸。
“站在那里做什么,不怕残留的阴气沾到身上?”
林砚快步从偏房走出来,踩过院中被雨水打湿的地面,目光落在满地细碎的骨屑上,心脏砰砰狂跳。
恐惧还残留在骨子里,可心中那一份想要求学符道的念头,却比昨夜,又坚定了数分。
但他依旧还有顾虑,没有立刻开口拜师,只是低声开口:“方才……方才那个东西,是冲着我来的吗?”
苏暮缓缓站起身,微微抬手,一缕微弱符火掠过地面,将那些骨屑彻底焚尽。
“多半是被你的禀赋气息吸引而来。今夜只是开端。往后,类似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她没有继续多说,也不主动提及收徒一事,只是淡淡吩咐。
“天还未亮,回去歇息。好好想一想你昨夜的问题。”
说完,她便转身回到主屋,关上房门,留给少年一个清瘦孤挺的背影。
院子里只剩雨声淅沥。
林砚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天井,夜风裹挟雨后的凉意吹在身上。方才苏暮抬手镇煞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回放。逃避的念头一点点被压下去,心中那道天平,正不断向着拜师求道那一边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