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市无常》光影之天

2、叶千潜和池非 叶千潜和池

　　这个人还挺好看的。

　　但满屋子都是这个人的大脸和肌肉也挺令人惊恐的。

　　叶千潜现在就很惊恐。

　　他躺在床上，只露出一颗脑袋，手指在被子里做祈祷状。

　　好折磨人的地方。

　　叶千潜闭上眼睛，平复心情，再次缓缓睁开。

　　入目仍是天花板上，如米开朗琪罗的雕像一样，身体大部分裸露，只裹着一条丝带，幸好盖住了关键部分，有着结实的肌肉，修长的身体，自信又优雅的站立着的美少年画像。

　　叶千潜再次和这个美少年的眼睛对视了几秒。

　　终于忍不住了，踢开被子，翻身下床。

　　可床下却更加恐怖。

　　他俯视着打量身处的这个陌生地方。

　　墙边堆放着各种姿势张扬的人物油画，墙面上挂着或正面或侧面的人物肖像，人物长相和天花板的大脸一模一样，身着各式衣服、戴着各种首饰。

　　仿佛影视明星一样。

　　叶千潜灵光一闪，他似乎是懂了，这房间的主人是个追星族啊。

　　他在房间里踱起步来，漫不经心里打量着这些油画，同时仔细回忆着白天的事情，可记忆总是一片一片的，不连贯。

　　他只记得在学校，上课还是下课？记不清了，楼道里十分安静。

　　他又想起来一段，他想起来自己跑出了教学楼。

　　可出了教学楼之后呢？

　　等等，跑？

　　他为什么要跑，有什么急事吗？

　　叶千潜越回忆越头疼，竟急得满头大汗，直喘粗气。他望见桌面上摆了一块蛋糕，此刻饿疯了的他也不在乎礼貌文明之类的，直接端过来啃了一口。

　　吃得有些急了，奶油弄得自己满手都是。他三下两下把小蛋糕吃完，急忙去拿纸擦拭自己的手指。

　　可擦着擦着，他发现了不对劲。

　　这不是他的手。

　　他的手背应该有一颗痣，形状像两个嘴对嘴的气球，轮廓像一个数字8。可这只手的手背却十分光滑，什么痣、胎记都没有。

　　还有他是一个曾经每天要写大量字的学生，应该手指握笔处长出薄茧。可这只手的茧却很厚，看位置不是因为握笔长的。

　　叶千潜比画了一下，四根手指的根部和顶部，以及虎口、拇指都有厚茧。这种大面积的厚茧，好像双手常年握持着什么东西。

　　细思极恐！

　　总而言之，这不是他的手！

　　门口有一面镜子。

　　叶千潜缓缓呼了两口气，慢慢走了过去。

　　此刻窗户半开着，一阵夜风吹过，窗帘飘动起来。

　　早浑身冒汗的叶千潜，被这阵风激得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走到了镜子边。顿了两秒，将头探了过去。

　　整张脸轮廓分明，光影交织着，在上面切割出锋利的明暗交界线。

　　剑眉星目，睫毛浓密又干脆利落；唇形饱满，还挂着几点奶油。鼻梁高耸，从他这个角度看像一道陡峭的山脊。

　　浓烈的五官就像一幅油画，却不是他的脸！

　　他猛地去看那一张张油画。

　　一样的脸！

　　油画和镜子里的脸还是有些区别的，但是他确定是同一张脸！

　　画中人就是他！他就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惊恐一瞬间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他抱住自己的脑袋，下意识地以一种蜷缩的姿势半蹲下来。

　　冷静！冷静！他看过此类电视剧小说。

　　这是穿越！

　　突然叶千潜开始刨开那一堆堆的油画，翻箱倒柜寻找有关这具身体的信息。

　　未知是最可怕的！

　　而现在他一无所知。对过去发生了什么导致他穿越，对身处的这个地方和所占据的身体，将来会发生什么都一无所知。

　　然而，Nothing！

　　除了油画就是油画！

　　大幅油画，小幅油画，迷你油画……还画得全都是他自己！

　　没有衣柜，没有书籍，甚至没有一部手机。

　　翻墙倒柜，没有收获，坐在被一堆油画包裹的地板上，仿佛被无数的人所盯着。画中美少年或淡淡微笑，或优雅轻笑，或明媚大笑，此刻都变成了对他的嘲笑。

　　叶千潜又慌又气，反而瞪大眼睛盯了回去！
　　“看什么看！不许看！”他有些置气地说道。

　　盯得他眼睛又涩又累，少眼昏花时，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感觉油画里的眼神已经退缩了！

　　一开始他想的是给画里的家伙一拳，看来不需要搞得那么残酷了。毕竟画中人可禁不住他的金刚一拳。

　　他站起来，叉腰在屋里踱了两步。

　　然而，“哐当”一声窗户猛然撞在墙上，窗帘灌着急风呼呼作响，鼓得像即将要爆炸的皮球。叶千潜的头发跟着乱舞，这具身体的头发偏长，头发混在狂风里一起抽打着他的脸。他下意识挡住脸，眼睛紧闭着，在地板上呈现半跪半趴的姿态。

　　在冷冽的夜风里，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一般这种情况，窗户边肯定站了什么人或怪物……

　　陌生的环境，很忌讳胡思乱想。可叶千潜今年才十八九岁，正是爱胡思乱想的年纪。

　　他安慰自己，没事的，开着灯呢，怪物不会袭击的！

　　不是怪物那不就是人了？

　　人比怪物更可怕啊！

　　灯光里，叶千潜给自己想了一千种先虐后杀的死法。

　　嘴里还念叨着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地藏王菩萨齐天大圣二郎显圣真君……伏羲女娲……黄帝炎帝，我是炎黄子孙啊……蚩尤熊猫……尧舜禹商汤周武……

　　他卡顿了一会，发现春秋战国不熟，略了过去。

　　秦始皇嬴政……他儿子叫什么嘞？二世而亡……赵高指鹿为马……陈胜吴广，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一统秦两汉。三分魏蜀吴，二晋前后沿。南北朝并立，隋唐五代传。宋元明清后，皇朝至此完。

　　其实他在喊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之后，心思就分出来一大部分去反思自己了。后面的话已经可以看作纯是肌肉记忆了。

　　他感觉自己好愚蠢啊……好像个傻瓜……

　　如果他穿越的世界是个悬疑故事，如果有什么隐蔽摄像头，摄像头另一端的观察者看到这一幕会不会觉得已经成功把他逼疯了，肯定在看小丑一样哈哈大笑吧……

　　大不了就是一死。

　　可是像这样畏畏缩缩的却很没有尊严！很没有勇气！

　　他猛地砸了一下地板，用指甲在地上刻了一行字——叶千潜到此一游。

　　在他刻到潜字时，一个椭圆的长影突然覆盖了过来。潜字的第二个夫字的捺被划出去很远。

　　他把跟着划出去的手收回来，继续写下面的日，呼吸不自觉地紊乱起来，一颗颗汗珠从额头浸出，顺着脸庞沿着鼻梁滴落，他强迫着把手紧贴在地板上，这样可以缓解手的颤抖，不至于把字写得很难看。

　　终于写到最后一个游字了，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这可能不是最好的时机，却是叶千潜最好的状态。

　　他写到游字里的方字了，然后他猛地扑了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那影子一拳。

　　刺啦！咔嚓！

　　原来是墙上一幅圆形油画，许是刚才被风吹掉了一个钉子而掉了一半搭在了窗户上。

　　要是它再掉一个钉子，那么就会从窗户掉下去了。

　　但是叶千潜帮它解决了这个问题。

　　叶千潜的一拳破空而来，及时把它另外一个松松垮垮的钉子震掉了，而且穿画布画框而过的一条胳膊还将它牢牢固定了起来，不会掉出窗外的。

　　感谢叶千潜吧！

　　叶千潜心里咆哮着！

　　然后他踉跄地后退两步，又趴了下来。

　　毁坏财物！又要被老妈骂了！

　　闯祸后的本能，销毁证据。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幅画从胳膊里拨出来。不灵巧的手指把破裂的地方拼好，他乐天地想着，只要在后面贴个胶带就行了吧？

　　然而视线不经意拂过油画的一角，似乎写了几个小字，只露出来了字的顶端，很大部分被画框盖住了。他粗暴把画框徒手拆开，反正对这幅画来说他干什么都无所谓了。

　　这行字是——阿非，生日快乐。署名，爸爸。

　　愧疚如海水般淹没了他。

　　他环顾屋里的所有油画，想到一笔一画将亲爱的儿子画下来的场景。

　　他又仔细地观察或欣赏起每一幅画来。

　　他手里这幅，明显画技一般，至少没天花板上那幅好。画中人的年纪也比较小，仿佛只有十二三岁甚至更小的样子。

　　叶千潜粗粗分辨了一下，感觉这幅画是所有画里，画中人年纪最小，画工最差的一幅。

　　这恐怕是第一幅啊！

　　他连滚带爬把所有画摆好扶正，确认了确实是所有画里的第一幅。而且甚至不需要他特别仔细的分辨，之后的所有画的年纪都较大，画工都很好，以至于他根本分不出第二幅是哪幅。

　　就好像下一年，画中人突然长大了一般，褪去了脸上的青涩，圆润的脸庞变得锋利，眼神也充满了坚毅，没有手里这幅那么可爱的气质。

　　叶千潜的眉蹙得紧紧的，无措极了。

　　叶千潜的爸爸也曾在他每一个生日送他礼物，送他昂贵时髦的玩具，只是不曾送给他手工的礼物，更不要说特意画画，把儿子的瞬间记录下来这种事情，他爸爸连照相都觉得尴尬而从来不照。

　　他太忙了，直到12岁那年他送给叶千潜最后一个礼物，一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钱，代价是他自己。

　　叶千潜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扶着画破损的地方，苦恼极了。

　　他对画画一窍不通，到底该怎么及时修补呢？

　　I DON'T KOWN！

　　叶千潜又自暴自弃地趴下了。

　　金色光芒一闪而过，叶千潜没有忽略掉这瞬间的光芒，黑金石般的眸子如鹰眼般抓住了它。

　　床底下有东西！他将画慢慢地放在床上上，搬动床离开墙壁一段距离。

　　他走过去看，是一块长方形的发着金属光芒的东西。

　　叶千潜心脏猛地一撞，立刻摔床上以最短距离爬过去，捞起来。

　　惊喜异常。

　　这不是手机吗？

　　有手机就好办了，毕竟现代人的一切都在手机里！

　　仿佛肌肉记忆一样，他拿到手机，手指就熟练贴到指纹锁处，将手机打开了。

　　他现在正趴在床上，手里端着手机，心也不乱跳了，手也不胡抖了，把拖鞋从脚上拨下来后，他用着自己最适应的姿势，好奇地摆弄起他在这个世界的，属于他这个身体的手机来。

　　先打开网上购物软件，昵称还是阿非。

　　可阿非不能就叫阿非，肯定有姓氏吧？

　　再寻找所在的地方的地址。

　　入目四个字，叶千潜呼吸一滞。

　　云海玫瑰。

　　这四个字仿佛一阵小风，一瞬之间，微不足道，可是足以将一件尘封的旧档案，吹去盖在其上面的厚厚灰尘。

　　云海玫瑰，简称云玫，对叶千潜来说可是个熟的不能再熟的地方。

　　这是个每栋楼只有两户人家，每家为三层或四层的别墅区。

　　叶千潜妈妈的男朋友就住在这里。

　　想到这里，叶千潜拳头硬了。

　　糟糕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涌起来。

　　她妈妈是个很温柔的人，叶千潜曾以为她会和自己一样等爸爸回来。然而，她带回家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他们第一次激烈地争吵，也是第一次知道妈妈原来一直都对爸爸很不满。

　　“爸爸，是为了我们才替人顶罪的。”

　　“叶千潜！我要是贪图享乐的人，一开始就不会嫁给他！他是自我感动！自顾自地拿他自己的未来自己的生命去换我们的安逸生活，你是不是觉得他很伟大很令人心疼。告诉你，我很生气！很失望！我恨他！”

　　她嘴里说着恨，眼睛却满是哀伤，泪水不停地流淌。

　　看着她的泪颜，叶千潜任何想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时他觉得爸爸确实有罪。

　　抛妻弃子之罪。
　　可叶千潜不会把这个罪的罪犯判定为爸爸。

　　这里面的大反派应该是逼爸爸替罪的烂人，爸爸公司的老板。

　　叶千潜坚信爸爸如果有其他选择，绝不会放弃此后的人生，放弃他和妈妈，选择走替人坐牢这条脏路。

　　那之后，叶千潜和妈妈见过他一次，他说“好好生活”。

　　可自他被带走那天，他们一家的生活就被毁了。

　　表面上，叶千潜成了杀人犯的儿子，妈妈成了杀人犯的妻子。

　　更深层的，妈妈和他的心灵也都堕入了深渊。

　　叶千潜和妈妈虽然还有彼此，但却像极了一个无家可归，一个离家出走。

　　想的似乎有些多了，叶千潜打了个哈欠，擦了擦泛红的眼角。

　　现在最重要的是阿非，不是吗？

　　阿非阿非阿非，你到底是谁啊？

　　他的购物软件首页大部分是运动鞋、球鞋、皮鞋，夹杂着一些健身器材和珠宝首饰。

　　微微抬头，看到天花板上那修长的身材，结实的肌肉，心想好身材都是练出来的啊。

　　再看购物车，里面几乎全是健身器材，夹杂着几件时髦的衣服。可打开购物订单，却几乎全是鞋子，各种款式各种颜色的鞋子。几乎每周就要买上两三双。

　　打开音乐软件，竟然还有皮肤，是和某个闯关游戏有关，皮肤制作得很华丽。但这个皮肤是游戏自带的，不买这个游戏的应该是没有这个皮肤的。

　　只是很奇怪，叶千潜把他的手机翻来倒去得翻了好几圈也没找到这个游戏。

　　产生了疑惑却也只能按下不表。

　　再看他的收藏，哇，收藏了29468首歌，近乎三万。收藏的红心里各种风格都有，国内的国外的，各种语言都有，国内有普通话，粤语，藏语，蒙古语等，国外有英语，俄语，阿拉伯语，印度语，等等。

　　如果说在买鞋方面还有些共同语言的话，那阿非在音乐这方面和他叶千潜是很不像了。

　　阿非有一个喜欢的歌手，几乎收藏了他所有的歌，一千多首，包括Live，Remix。甚至还买了他的专辑，每张都买。点开按播放量排序，头号果然还是这位歌手，播放量过两千的就有20多首。然而就是不关注他。

　　叶千潜反而是喜欢的歌不一定会收藏，但喜欢的歌的歌手一定会关注的那种。

　　犹豫再三，终于要向那个标着99+的绿色软件下手了。他一直觉得这种信息是很隐秘的，可是如今他就在这些信息所属的身体里面，却连个姓氏都还不知道。人际交往更是空白一片，那天要是被阿非亲密的人发现了，不得以为他是什么精神病，给送进精神病院。

　　阿非，你也不想进精神病院吧。

　　一打开，此起彼伏的信息狂轰滥炸，好一会儿才消停下来。

　　俗话说人在干坏事时是最有耐心的。

　　他不觉得自己是在干坏事，但确实很有耐心。

　　有三个置顶群，小池小鱼一家，柿大美院28届漫画3班，柿市无常03小队。

　　原来阿非是今年的大学生，而且和叶千潜是同一所大学，都是柿城大学。

　　“原来是师弟啊！”叶千潜19岁，今年大二。

　　叶千潜是侦查专业，阿非是美术学院的漫画专业。叶千潜平日里就很喜欢看漫画，也尝试着临摹过自己喜欢的漫画，可惜确实没那个天赋吧，总之他对漫画家们也是很向往和崇拜的。

　　不由得对阿非多了一丝亲近。

　　按顺序点进去，第一个是小池小鱼一家。点进去看到阿非给群里另外两人的备注，是爸爸和妈妈。

　　果然如此。从群名，叶千潜就判断出来了，也并没有特别惊讶。

　　群里聊的都是一些生活琐事，孩子上大学第一次远离自己，家长总是要问多一点。阿非也耐心回答，回答学校里的学习，训练，同学，建筑，环境，烦恼。琐碎却温馨。

　　叶千潜没有再往前翻了，而是去看了阿非的登记信息。

　　阿非，姓池。

　　早有预料。从群名就可以判断出来了，他却非要进群去吃一嘴流浪狗的狗粮。

　　这种日常的幸福让他心里酸涩极了。

　　顺便一提，池非的爸爸叫池野，妈妈叫郁悠然。

　　再顺便一提，爸爸妈妈叫池非不只是阿非，还有王子，少侠，非非，小非非，坏家伙以及“池非！”。

　　再再顺便一提，爸爸妈妈这似乎是情侣头像啊。

　　不行不行！不能再在这个群里逗留了！

　　叶千潜心里响起紧箍咒，他立刻退了出去。

　　这个群似乎有让叶千潜沉浸于此的魔法，他退出去之后呆滞了半分钟才缓缓点开第二个群。

　　这个柿大美院28届漫画3班群，一共20人，用看头像的方法来分辨老师，老师大概有五六个人。

　　可能是入学不久的原因吧，群里没什么值得看的。他往前翻了几下就想走了。

　　然而，就是下一秒，他翻到了一条消息。

　　屋里静极了，耳边只能听到血管里血液奔腾咆哮的声音。

　　亲爱的老师们，同学们：

　　大家好，我是学生会会长。

　　今天我想占用大家几分钟时间。首先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你记不记得，每天早上七点，当你睡眼惺忪地走进食堂，是谁把热腾腾的包子递到你手里，还不忘说一句“小心烫”？

　　你记不记得，每次你赶时间，匆匆忙忙跑到窗口，是谁一边手脚麻利地给你打菜，一边笑着说“别急，多吃点”？

　　你记不记得，那些你叫不出名字、却每天都会见到的笑脸？

　　今天我要说的，就是其中一位，在我们食堂工作了多年的王阿姨。

　　王阿姨在咱们食堂干了快八年了。八年里，她每天凌晨四点多就到岗，和面、熬粥、备菜，风雨无阻。她记得哪个同学爱吃辣、哪个同学不吃香菜、哪个同学最近瘦了要多盛一勺。她总说：“你们离家在外，阿姨就是你们的家人。”

　　可就在上周，王阿姨被查出重病，需要马上手术。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对这个本就不宽裕的家庭来说，是一座难以翻越的大山。

　　同学们，我们帮不了所有人，但我们可以帮眼前这个每天为我们盛饭、对我们笑的人。

　　我知道，大家都是学生，没有多少收入。但捐款从来不在多少，而在心意。十块钱，是一顿早饭的钱，但汇聚起来，可能就是阿姨一天的药费；二十块钱，是一杯奶茶的钱，但可能让她离手术台更近一步。

　　我们学生会会在食堂门口和教学楼一楼设立捐款箱，时间是本周三到周五，每天中午11:30到13:30。大家也可以扫描班级群里的二维码进行线上捐款，所有款项由学生会统一登记、公开明细，一分不少地交到王阿姨家人手中。

　　除了捐款，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写一张祝福卡片，我们会在捐款结束后一并送到阿姨手里。让她知道，她每天照顾的这群孩子，也在牵挂着她。

　　同学们，我们总说“人间有爱”，可爱不在口号里，就在这一勺一饭、一来一往之间。今天，让我们把这份温暖，还给她。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