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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阮知南的秘 ...

  •   阮知南有个秘密,他是从十年后重生回来的。

      上一世的阮知南,一个实打实的二世祖。

      为了逃避接管公司,他曾在股东大会上当着一众股东的面轰然出柜。

      他一身西装革履的精英打扮,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把尤克里里,当众弹唱一首《I'm Coming Out》,一点不在乎阮父的脸色是否已经黑成鞋底。

      大闹AGM后,阮知南以为父母应该对他放弃了,最好是直接打给他一笔钱,让他从今以后再也别回家,如此才好放肆追音乐梦。

      但阮父却没有如他的意,在阮知南28岁的生日宴会上,当众公布了他要和一个33岁的男人结婚。

      而这个男人,就是谢奕。

      彼时的谢奕,已经是安大的副教授,研究方向正好同科越公司的抗老方向一致。

      阮知南搞不懂,这么大岁数的男人,还做着这样死板的工作,怎么会答应阮父的要求跟他结婚。

      但他知道,父母是寄希望用一纸婚约束缚起他的音乐梦想,让他接管科越公司。

      去美国扯了结婚证后,阮知南只遥遥瞥了谢奕一眼,就带着乐队走南闯北,生活看起来没有半点改变。

      就算阮知南不是gay,他也不会讨一个带着黑框眼镜,只会握试管的老婆。

      真是的,一点共同语言都没有,怎么会相处出感情呢。

      阮知南的乐队在全国各地巡演了大半年,几个人知名度太低,票卖不出去,钱倒是赔了一大半。

      但他可不心疼,只觉得是世人不识货,他奇货可居,就差人慧眼识珠。

      待回到松江,再次推开家门,阮知南一愣。

      原本乱糟糟的顶层公寓,已经被打理得一尘不染。若不是认出挂在墙上那几把古董吉他,阮知南都要退出去看看,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旋即,谢奕闻声出来了。

      他没有戴眼镜,头发软塌塌地垂着,一身杏白色的真丝睡袍熨帖地穿在身上,像束百合花般纤瘦莹白。

      “你回来了?”谢奕毫不惊讶地看向愣在原地的阮知南,眉眼一弯道:“吃晚饭了吗?家里只有面了,给你煮一碗?”

      阮知南有点燥,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谢奕没有那种古板的疲惫,反而有种淡淡的……人妻感。

      一想到这个词,阮知南被自己恶心到了。

      他打了个哆嗦,丢下背包,踩着鞋脱掉,“别煮了,我不吃。”

      阮知南去洗了个手回来,听见厨房里有开火的声音。

      他嗅着香气,没忍住矜持,探头问道:“煮什么呢?”

      谢奕正敲着鸡蛋,浅笑回眸道:“阳春面。”

      阮知南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他刚说完不吃,不好意思改口,食欲与面子正艰难斗争。

      谢奕拿出两只碗道:“我也饿了,要不要陪我吃一碗?”

      台阶给的太好了,阮知南的食欲迅速攻城略地。但他不好意思吃白食,主动接过切葱花的任务。

      清汤,白面,荷包蛋,朴实无华的一碗面,却让人食指大动。

      阮知南赶了一天的路,饿得狠了,他不顾形象呼噜噜地喝完一碗,只吃了个半饱,便叼着筷子,盯着谢奕的那碗。

      谢奕推了推碗道:“盛得太多了,我还没动,可以不可以帮我分担一些?”

      阮知南虽然饿,但金尊玉贵惯了,从没过吃别人碗里的饭,也不屑于身边那些吃自己女朋友剩饭的男人,觉得太没尊严。

      “不了,你吃吧。”他吐出筷子,表情坚定,不为所动。

      谢奕没再推让,把碗又挪回来,轻轻咬了一口荷包蛋。

      这人的手指纤细修长,拾筷子像是持画笔,竟有股优雅的味道。

      白齿粉唇红舌尖,吃的动作在阮知南眼里像是按下了慢速键:只见一排皓齿斯文地落在圆润的蛋白上,切下一小口,而后细细咀嚼。

      谢奕跟小猫似的,吃饭一点声音都没有,但看得人心发痒。

      阮知南不知道为什么痒,他第一次看人吃饭看出了些不好说的念头。

      他挠了挠头,快速收回视线,想走,却觉得不太礼貌。

      毕竟饭是人家做的,碗就不好让人再刷。

      估计过了几分钟,他听见谢奕放下筷子说道,“可能要浪费了,一开始应该多分一些给你的。”

      阮知南抬眼去看,这人的嘴唇油润润的,只吃完了鸡蛋,汤面几乎没有动。

      胃口怎么这么小?

      汤面还冒着热气,几颗翠绿的葱花飘荡在半满的面汤里,整碗倒掉实在可惜。

      金尊玉贵的二世祖伸了出手,将那碗面接了过来,嘴硬道;“不能浪费粮食。”

      他呼噜噜地吃着,谢奕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

      填饱了五脏庙,阮知南喝着温水,舒服得眯起眼睛,头一次觉得温开水胜过冰可乐。

      “这次回来待多久?”谢奕支着下巴瞧对方,浅笑着道:“家里不常备菜,我得去买一些。”

      阮知南想,他就算回家里住,也不一定天天都回家吃饭的,简直是白费功夫,但他还是问道:“你会做什么菜?”

      谢奕道:“恐怕不能让你点菜了,只会做几道家常。”

      阮知南放下空水杯,莫名带着些炫耀道:“我烧得排骨很好吃,留学的时候,这帮人都指着我的手艺过活。”

      谢奕一讶,对他主动剖白有点吃惊,眼眸一弯道:“方才看你切葱花,就猜到你很厉害,没想到竟是一位大厨。”

      阮知南也没客气,指挥道:“那明天买点荤菜吧,我来做。”

      第二天,谢奕正要出门,阮知南恰好也梳洗干净。

      他褪下一身夸张的演出服,卸下浓妆,只穿白T黑裤推开卧室门,清清爽爽地问道:“要去超市?”

      谢奕的脸上又架上黑框眼镜,遮住那浅茶色的眸,他穿起外套点了点头。

      阮知南清咳了一声,“那个……我今天没什么事。”

      谢奕朝抬眸瞧他,嘴角上扬道:“那要不要去帮我挑排骨?”

      阮知南挎起包,面上不动声色,发红的耳朵却出卖了他,“走吧,我开车。”

      逐渐地,阮知南就发现谢奕这个人,跟他设想中老气横秋的古板学究相差太多了。

      谢奕生得白,笑起来很好看,话不多,但是总是很温柔。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他,阮知南第一个想到的是——芝兰玉树。

      每当阮知南聊起他不切实际的音乐梦想时,谢奕不似父母打压他,也不像乐队伙伴一样爆红妄想症发作。

      他静静地听完阮知南的想法,中肯地给出建议,而后用那双温润的眉眼望向阮知南,轻声道:“你对音乐很认真,也很有才华,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被埋没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谢奕依旧温柔似水,但阮知南的那颗坚如顽石的心,却在一江春水的涤荡下,慢慢柔软起来。

      直到情人节那天,阮知南开车接谢奕回家,他做了一桌好菜,吃饭之前抱起吉他给谢奕唱新歌的demo。

      “年少登楼,慕孤鸿逐云去不回头,险乱了半生筹。幸姻缘已系,佳人不弃,愿剖赤诚心,换君回眸。与君天地久,共白首。”

      他红着脸唱完,偏头去瞧谢奕。

      谢奕坐在他身边,修竹般的身板颤了颤,好似慌了神,耳尖荡起一抹粉红。

      阮知南没谈过恋爱,但见谢奕这副模样,竟平白生出几分自信。

      他放下吉他,俯身过去试探着亲了下谢奕的脸颊。

      见人没躲,悬着的心彻底放下,阮知南笑得像个傻小子一样,拦腰抱起谢奕,火急火燎地钻进卧室,行使迟到已久的夫妻之实。

      一切的美好,终止于两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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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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