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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不想结束 陷在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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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在回忆里的江妄,在外面漫无目的地走着,任谁看了都觉得这个人像极了绝色含嗔的“男怨鬼”,惹得想上前搭讪的男男女女,纷纷望而却步。
不知走了多久,眼看日落西山,但路灯还没亮起,四周有些灰蒙蒙,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江妄抬眼看了看周围,想不出自己到底要去哪里,索性抱着侥幸的心理去了遇见那人的“迷岸”酒吧。
走进酒吧,江妄环顾了一周,没看到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便有些火大地坐到了吧台前。
凌少珩看见来人是他,眉毛挑了一下,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习惯性地给他调了一杯酒。
江妄接过凌少珩递过来的酒,他的指尖沿着冰冷的杯沿打转,四周环境越闹,回忆越凶,就像涨潮的海水要将他淹没——
那人在他身下仰起脖颈,喉结滚动,抓着他手臂的指尖用力到泛白;情动时睫毛湿透,眼泪混着潮红,一颗颗砸在他肩头。
“啧,脸臭得像谁欠了你几百万。”
凌少珩穿着黑围裙,手里利落地抛接着调酒壶,作为这儿兼职的调酒师,他太了解自己兄弟的状态,“昨晚没发挥好?让人家不满意了?”
“他今早走了,甩给我一千五百块。”
“卧槽?”凌少珩手里的调酒壶差点滑落,夸张地瞪大眼,“这活动还有吗?我也想去了解一下,赚点外快。”
“想屁吃呢!”江妄听到这话,心里莫名窜出一股宝贝被人觊觎的烦躁,当即对着凌少珩翻了个白眼。
接着他垂着眼盯着杯底的冰块,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想找到他。”
“我……不想结束。”
“我去~你这是一睡钟情?”凌少珩擦杯子的手一顿,眯起眼仔细打量他,有些不可置信,“你该不会一次……就动真心了吧?”
空气凝滞了几秒。
“算是吧。”江妄低声应道,像是在说服自己。
凌少珩愣住了。两人认识这么多年,江妄向来是别人追着他跑,他连正眼都不屑给。
现在倒好,一个晚上,防线全塌了。
“那你和人家谈一场,不就得了?”
“我没有他联系方式。”江妄顿了顿,眼底暗得吓人,“只知道他在上班。”
“啊?”凌少珩差点惊掉下巴,然后试探地问:“你不会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江妄没接话,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等找到那个人,一定要让他瞧瞧自己的厉害,非让他求饶不可。
让他丢下一千五百块就跑,他把他江妄当什么了?
江妄越想越气,直到凌少珩想劝他醒醒:“旺旺,不是哥非要打击你,这附近光写字楼就有十几栋呢,跟大海捞针差不多,你怎么找?”
但江妄不撞南墙不回头,身体往前倾了倾,眼神不容拒绝:“你不是在附近有很多兼职吗?帮我多留意一下。”
“有偿的,不会让你白干。”他盯着凌少珩,眼神诚恳,语言真挚,“以后你的午饭我全包了。如果你看见他,立刻告诉我。”
凌少珩被他眼里的执着给震住了,随即笑出声,伸手锤了下他肩膀:“这话说的!行,为了我的免费午餐。”
“噢,错了错了。”凌少珩话说到一半就意识到自己嘴秃噜皮了,索性抬手轻扇了一下自己咧着的嘴角,打哈哈着应付过去,“是为了我兄弟的□□,这事儿我干了。”
……
自那以后,江妄像是变了个人,一连半个月每天都准时得跟打卡似的,雷打不动。
晚上八点整,他必准时推门进来,径直走向吧台那个固定的位置,打开笔记本,一直到十二点半才走。
临走前,那眼神总要在门口来回扫几遍,就好像多看几眼,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就会出现似的。
凌少珩有时候都怀疑,这祖宗是不是打算把那个位置给包圆了。
神奇的是,以前这人每次来酒吧,几乎都是被他强拉硬拽来的。T恤、休闲裤往身上一套,头发随意抓两下,就出门了。
现在呢?不仅潮牌轮着穿,头发还要用发胶抓得一丝不苟,就连袖口挽起的弧度都像是精心设计的,露出的腕表更是限量款。
而且酒吧这地方本来就鱼龙混杂,这半个月来搭讪找他的人能绕吧台三圈。
“帅哥,一个人呀?这么晚还在忙工作,要不要我请你喝杯酒提提神?”一个穿着亮片裙的女生笑眯眯地凑过来,香水味儿挺浓。
江妄没说话,甚至连头都没抬。
“别这么冷淡嘛,交个朋友?看你常来,说不定以后就是朋友了。”又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靠了过来,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
江妄终于舍得掀了下眼皮,眼神扫过去,语气直截了当:“不能。”
凌少珩实在看不下去了,把手里的酒杯抹布往台面上一扔,重重地叹了口气。
“旺旺,哥跟你说个事儿。”他靠在吧台内侧,语气难得正经,“下周开始,我得去康仁医院实习了。这酒吧调酒师的兼职干不了多久了,不过附近的兼职还能抽空继续。”
江妄猛地抬头看他。
凌少珩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赶紧补了一句:“虽然……但是……,总之你放一百个心,只要那个人出现,我第一时间给你电话。”
江妄没再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手指却半天没落下一个键……
另一边,沈镜辞加班结束,回到公寓。
指关节因为连着几台手术的高强度操作,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胀。
推开门的瞬间,冷气扑面而来,感受着屋里过分的冷清,他略微烦躁地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动作却忽然一顿。
阳台上那件被他随手洗了晾在那儿好多天的黑色宽领T恤,正好被风吹得鼓了起来。
脑海霎时不受控地浮现出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和那个带着点莽撞的热烈拥抱。让他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生出了一丝罕见的想念。
这股想念来得毫无道理,越抗拒越烦燥,越烦燥越停不下来,以至于他在睡梦里,闪过得全是自己与江妄纠缠的身影……
放纵这种东西,开工就没有回头箭,大抵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沈镜辞在事后的十天才彻底想通了这个道理。
那一夜就像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高烧,烧完之后,整个人反倒清爽了不少。
他在诊室里处理病患的效率高得离谱。七天时间就把一百多份术后复查的影像报告和病历归档,被他处理得干干净净。
连那场原本令人头疼的骨科临床案例研讨会,也被他条理清晰地讲得滴水不漏。
只是偶尔,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唇角时,微热的触感会让他的动作一顿,不自觉地想起那个位置曾有过一抹醒目的红痕。
犹记得那一天,他从江妄家直接开车赶往医院上班,引导台的一个小护士看着他,明明满眼都是八卦却用小心翼翼的语气问:“沈医生,您这嘴角是磕哪儿了?”
沈镜辞虽然面色如常地推了推眼镜,随口搪塞是刮胡子时不小心蹭伤的,但前夜唇齿交缠的旖旎依旧会在脑海里播放,只是被他给迅速掐断了。
不过是餍足后的回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他安慰自己。
他甚至还觉得,自己的生活已经重新回到了正轨。
而那股躁动的邪火也已经被压回并封印在深处了,他如今体面依旧,秩序亦然。
直到第八天的时候,护士站里一个刚毕业的小护士在骨科的闲聊群里安利了一条击剑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