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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饮鸩止渴   沈镜辞 ...

  •   沈镜辞素来屏蔽是这些无关紧要的群推送信息,但今天指尖却在划过屏幕时顿住了。

      因为视频封面上那个持剑的身影,让他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镜头里,那人似乎走路带风,进攻的步伐又疾又稳,像一把拉满后骤然松开的弓弦,蓄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劲力。

      手腕轻抬,剑尖往前轻轻一递,正好封住对方进攻的路,剑招凌厉却不含杀伐气,还透着一股点到即止的冷峭。

      不过那人没有急着收势,反而让剑锋随着步伐流转,一进一退间都讲究着章法,最终仅仅三两招,对手就被逼得不得不撤力自守。

      而那人却早已收好了势,身形一晃便侧滑半步,剑尖垂落,干脆又利落。

      最后一把扯下自己的面罩,随手拎在手里,额发微湿,那副拽得不可一世的表情闯入镜头,闯入他的眼睛。

      那个人,是江妄!

      沈镜辞猛地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那张熟悉的脸上。

      他早该想到,那晚在江妄家,墙角就立着一个拉链半开的黑色剑包,里面露出一截冷硬的花剑。

      原以为江妄只是装装样子的花架子,却不想那人握剑的姿态不只让人心潮澎湃,更让他身体某个无法言说的部位,也跟着澎湃起来。

      那股被他暂时搁置的痒意瞬间冲出封印,破土而出,顺着脊椎骨一路蔓延到全身。

      沈镜辞的喉结不由自主地狠狠滚动了一下,酸涩与焦灼交织缠绕着。

      原来身体的欲念不仅没有被抚平,反而还被那人给喂得更大,愈发张牙舞爪了。

      想到自己之前言之凿凿,说什么各取所需,态度强硬到欠揍。

      现在倒好,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身体还诚实得可笑,浑身难耐,越忍越痒得厉害。

      草,真特么烦,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打脸未免来得也真快了。

      当晚,沈镜辞终究还是推开了那间久未踏足的次卧——他的“秘密基地”。

      他径直走到床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的物品一切如常,形态各异的硅胶制品整齐排列,旁边的透明液体还剩半瓶,隐隐泛着晶莹透亮的光泽。

      他将那半瓶透明液体翻了个面,看了一眼有效日期。

      还没过有效期内,可以用。

      于是他随手拿起一件往自己身上招呼,冰凉的触感在接触的地方蔓延,结果却觉得那么索然无味。

      万万没想到,这次居然连那瓶透明液体都用不到.....就不想再继续了。

      不是东西不好,也不是不够刺激,而是它们没有温度。

      没有滚烫的体温,没有急促的心跳,没有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摩挲腰侧时,让人战栗的真实感。

      更没有那人压在他耳边,哑着嗓子温柔地哄着他说话,心跳加速时传来的、令他头皮发麻的悸动。

      尝过了山珍海味的人,真的很难再回过头去咽下那些寡淡的糠咽菜!?

      沈镜辞烦闷的情绪瞬间达到了顶峰,他随手就将东西丢回抽屉,“砰”的一声关上,在床沿坐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后,他起身离开了次卧,再次将门锁死,转身进来浴室之后,一把拧开控制阀门,将水温调到最低。

      冰凉的水流兜头浇下,激得他皮肤瞬间一阵泛起鸡皮疙瘩,接着他双手撑在瓷砖墙上,额头抵着墙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试图用冷水去浇灭那股从骨子里烧出来的燥意。

      但,不行!

      痒意依旧,甚至更甚,仿佛在叫嚣着需要某个人的怀抱。

      他在心里冷声告诫自己,不能再去了。

      那一次是破例,是他给自己升职的荒唐赠礼,必须到此为止……

      四十分钟后,沈镜辞擦着湿发从浴室走了出来。

      路过客厅的全身镜时,他脚步顿住,面无表情地审视着镜中的自己,随即他扯了扯嘴角,自嘲地嗤了一声。

      你……真恶心。

      他无声地骂了自己一句。

      自那天起,沈镜辞开始了一种近乎自虐的禁欲生活,甚至将这股子“后遗症”延续到了门诊室里——

      “沈医生这手法是真准,咔嚓一下就复位了,技术没得挑。”

      那个刚才被正骨的年轻人一边揉着肩膀,一边还有些后怕地缩了缩脖子,“但说实话,医生您这眼神……看得我后背发凉,都不敢喊疼,生怕您下一秒把我这条胳膊给卸了。”

      走廊拐角,两个小护士听到了那人的话,抱着病历夹就窃窃私语起来:

      “你发现了没有?沈医生这几天气压低得有些吓人,以前是生人勿近,现在是连呼吸声都不敢有……”

      沈镜辞在所有人面前虽然依旧是那个冷静自持的沈医生,体面、严谨、清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过是饮鸩止渴……

      每当夜深人静,沈镜辞都觉得自己喉咙发干,燥意翻涌,那件黑色宽领T恤被他揉进怀里。

      那种想要被对方按在怀里揉碎的念头,像藤蔓一般紧紧缠紧着他心脏,最后在这个空荡的屋里疯长成一片燎原的火。

      这一夜沈镜辞被那股燥意死死地压着,睡得非常不安稳。

      翻来覆去,半梦半醒,意识就像漂在水面上,怎么也沉不下去。

      直到天光亮起,他猛地睁开眼睛,视线正巧落在了从窗帘缝隙挤进来的晨光上,那道晨光又正巧落在了他的手背上,暖融融的,像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那一天醒来的记忆,瞬间被勾了起来——

      也是这样的淡金色的光,从陌生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江妄的睫毛上。那人的睫毛很长,末端微微翘起,睡着时会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沈镜辞意识到自己变粗的呼吸声后,就蓦地收回视线,翻身下床,逃跑似得快步走进浴室。

      冷水扑在脸上的瞬间,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但镜子里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却终于勉强找回几分清明。

      将自己打理好之后,他便开车向医院的方向赶去。

      到了所属科室,沈镜辞换上白大褂就坐定下来,低头整理着桌角散乱的查房记录时,“叩叩叩~”的敲门声便响了。

      “请进。”他抬起头应了一声。

      “沈医生,”小护士听到里面的应答声就推了门进来,递过一份文件夹,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一秒,“您脸色看着有点差,昨晚没休息好呀?”

      “可能是最近压力大,没事。”沈镜辞接过,随手将文件夹搁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哦哦,也是,咱们这行就这样。”

      小护士点点头,又指了指他搁在一旁的文件,“这是明天要来报到的实习生简历和个人资料,您空了记得看一眼。”

      “好,知道了,谢谢。”他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哑。

      “那沈医生,您先忙,我先出去了。”小护士说完便退了出去。

      沈镜辞忙碌了一天,直到临近下班的时候,这才发觉眼睛有些发涩,于是就停下来揉了揉眼睛。然后瞥见放在桌角那一份早上小护士送来的,装着实习生资料的文件夹。

      他想了想,伸手将那份文件夹拿了过来,打开——

      实习生只有一个人。

      简历上的名字印着:凌少珩。

      接着他的目光右移,落在简历右上角的那张一寸照上,只觉得这个实习生有些莫名的眼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可记忆就像是蒙了一层雾,怎么都想不起……

      沈镜辞甩了甩头,心想着既然想不起来,那可能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也许只是偶然间遇到过而已。

      于是他就将简历放到了文件框里,转而拿起旁边的夜班交接资料,去跟值班医生做下班交接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饮鸩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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